完全的意志,是一種什麽樣的概念。
我并不知道,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已經空了,對于一個剛剛恢複味覺并且從未喝過酒的人來說,我顯然是醉的不輕。
至于爲什麽我要這樣做,也許是因爲逃避内心的無力感吧。
我橫躺在沙發上,蜷縮着我的雙腿,就如同在那個狹小的床鋪一樣,也許很快我就将回歸那裏,重新拾回我那早已腐爛發黴的被子,讓那味道充斥在這件衣服中。
可我重要做點什麽吧。
一個荒唐的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雖然荒唐卻總比什麽都不做要來的好吧。”我的理智對我說道,我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我自己的想法,還是那個沒有實體的兄弟在對我說話,也許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也說不定,但更有可能的還是我那嚴重的精神錯亂。
“做點什麽?”我回憶着這些天以來我所遭遇到的事情,“我還能夠做些什麽呢?”
我不知道a先生現在怎麽樣了,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某一個時間裏,在我将僅有的現金花完之前,他能夠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一切都已經處理好了。
“但那些人不是你,夥計。”a先生的話在我耳邊響着,我趕忙驚醒了過來,酒精随着冷汗蒸發了出去。
“你醒了?”a現在在我的面前說道。
“a先生?”我疑惑道問道,在我面前的人按照相貌來說的确是a先生無疑,但我又偏偏看不清他的樣子,這并非是由于我眼花造成的模糊,而是另一種奇怪卻無法說清的感覺。
“我并非是a先生。”那個人說道。“我隻是以一種你熟悉的樣子存在而已,畢竟我沒有着自己的形體。”
這句話使我認出了面前人的真實身份,他是我那共同一個身體的兄弟。
“說是兄弟并不準确。”他似乎能夠讀懂我的想法,“我們之間依舊有着鏈接,這使我能夠感受到你的一部分思維,但稱我們爲兄弟确實在準确性上有所偏失。”
我揉了揉眼睛,眼角那裏有幾滴眼淚由于刺激流淌出來。
“可你說過我們是兄弟。”我似乎不假思索的就接受了他的的身份。
“我是說将我們稱之爲兄弟有所偏失,卻也不是完全錯誤。”他說道。“我們同時在一個母體中出生,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兄弟無疑,但我們沒有兄弟應該有的血脈關系,甚至連使命的也是各不相同,完全不可以被稱作一回事。”
我有點被他的話語繞暈了,他說話的方式好像與正常人很不一樣,不過好在也許是正常人都不與我交往的緣故,我接觸到的可稱爲正常的人并不算太多。
“使命?”我對這個詞有些敏感,畢竟天生我才必有用這一類的言論也是在學校中經常聽到的。
“是的,使命。”我的兄弟說道,“你可以繼續認爲我是你的兄弟,如果這樣對你來說理解起來會容易一些。”
“你說的使命是什麽意思?”我詢問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依舊在睡覺,因爲我總覺得哪裏有着打呼噜的聲音,也許我們是在夢裏用着什麽方式見面也說不定。
“使命就是必須要做的事。”我的兄弟說道,“而且是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别人連知道都不能知道。”
這句話說的相當玄妙,聽起來這個使命是一種相當需要保密的東西。
“那如果别人知道了會怎麽樣?”我繼續問道,我想這個别人有很大程度上就是指的我自己。
“那這個使命就不再是我的使命。”我的兄弟說道,我想爲了叙述方便,将至稱作b先生也未嘗不可。
“而變成了得知者的使命。”b先生說道,“與我再沒有關系,就好像接力的棒子傳到了下一個人的手上,即使我還記得那棒子的樣子,但那棒子,乃至于這場比賽,與我都再沒有關系。”
這個比喻不可謂不生動,但卻令人更加摸不得頭腦,我同時也驚訝于自己的思維方式,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之中,我就已經能用與他相同的思維思考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告訴了我,那就變成了我的使命,與你無關了?”我用自己的話語重複了一遍b先生的說法。
“是這個意思沒錯。“b先生回答道,”但你根本無法完成這份任務,因爲你并不具備我的能力。“
我想他說的沒錯,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麽相同的東西。
“那你知道我的使命是什麽嗎?“我繼續問道。
“我說過了。“b先生回答着我的問題,”使命隻有自己能夠知道,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通過任何方式知道了别人的使命,都會造成使命的轉移甚至是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這種事情并不是沒有發生過,而結局也是好壞參半。“
“那就是還有着一些好事發生吧。“我問道,其實相比于這個,我倒是更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過程比結果更重要。“我忘記了這是誰說的,但顯然我們更加注重結果,這無奈的現實。
“在一些情況下是這樣的。“b先生說道,”在曆史之中,這樣的事件并不在少數。但也隻是在曆史之中,單以概率來說的話,這種概率十分之小,而至于我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b先生顯然又感受到了我的疑問。
“真正準确的答案我并不能夠給你,因爲我也在尋找的過程之中,但依照我目前的猜測,我也許并不存在與現在的時間之中。”b先生說道,“但你不用糾結于這個,我的故事尚未開始,也許已經結束也猶未可知,你的使命也并不在此。“
我的使命并不在此?
我似乎聽出了他話語中的矛盾。
“你不是說,并不知道我的使命嗎?”我皺着眉頭問道。
“我确實不知道,但一切的事情在時空面前都會留下痕迹,也許并不是一切事情,但大多數的事情都會留有痕迹。”b先生就好像在講述一堂重要的課程那樣斟酌着自己的詞語,“在這些痕迹中,我可以了解一些東西,但沒有辦法說出來,就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