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姐,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王铮笑眯眯地看着嚴心,悠然道:“趙家是怎麽提前預知這次災難的?趙家又是用什麽手段,保證基地不爆發活屍變異?災難的源頭是什麽?病毒麽?若是病毒,是否人爲?趙家在病毒傳播的過程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心姐,說說吧,别硬撐着傷了和氣。”
嚴心不發一語,隻直勾勾盯着王铮,眼神十分詭異。
良久,她才嗤笑一聲,沙啞着嗓子,以一種陰郁森冷的語氣緩緩說道:“王铮,你問這麽多,又有什麽意義呢?知道了那些問題的答案,又有什麽用呢?世界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對絕大多數幸存者來說,在将來很長一段時間内,生存,才是唯一的主題!
“相信我,當趙家派人去拯救那些艱難求生的幸存者時,當趙家爲他們提供安全與溫飽時,沒人會關心趙家在災難前後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也沒人會去深究爲什麽趙家能在活屍之災中安然無恙。幸存下來的人們,隻會将趙家當作救世主一樣膜拜!
“而你,自作聰明的王铮,就算你猜出了一些什麽,想到了一些什麽,可又有什麽用呢?生存面前,沒人會關心你那些陰謀論!”
說到這裏,嚴心突然流露出一種狂熱地近乎扭曲的表情,以舞台劇一般的詠歎調高聲說道:“王铮,你猜得沒錯,我确實是趙家的心腹,也确實知道很多秘密,但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你,無論和平還是末世,永遠都隻是一個在底層掙紮的小吊絲。而趙家,即使在末世,也依然能高高在上,乃至在未來的某一天,于廢墟之上重建國度,加冕爲王!
“而我嚴心的名字,将镌刻在趙家王座的基座上,與王座同爲不朽!”
聽着嚴心這段用詞無比中二的長篇大論,看着嚴心那邪教狂信徒一般的扭曲表情,王铮深深地震驚了。
這個女人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什麽讓她變得如此扭曲中二?
趙家哪來那麽大的魔力,把人洗腦成這個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麽騷的台詞,她是臨時想的,還是早就準備好的腹稿?如果是臨時想的話,那這個女人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能BB……
就在王铮被嚴心的“表演”驚豔時,嚴心忽然猛地一咬後槽牙,口中發出一記輕微的咔嚓聲。
王铮又是一怔,“要不要這麽誇張?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牙齒裏藏了毒!”
嚴心詭異地一笑:“毒?呵……你想得,太簡單了……”
說話聲中,嚴心身上,蓦然發生了極其恐怖的變化。
她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蒼白死灰,肌肉萎縮,頭發大片脫落,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副皮包骨頭的半骷髅模樣!
但她并沒有死去。
她雙眼變得血紅,瞳孔甚至綻放出猩紅的光芒。被反綁在身後的一雙手,不知何時已掙脫了束縛,并以極快的速度,異化成一雙巨大猙獰的骨爪!
王铮再次震驚了。
杜菲菲也震驚了。
連阿青都停下了進食,瞪大兩眼,不可思議地看着嚴心。
嚴心身邊的直升機駕駛員,更是失聲驚呼着,連滾帶爬地試圖遠離嚴心。
然後……
吼!
變成了怪物的嚴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露出一嘴參差不齊的猙獰獠牙。吼聲未已,它已一躍而起,挾刺鼻腥風,朝王铮狂撲而來。那雙異化成巨大骨爪的手爪,更是以一種粉碎一切的氣勢,向着王铮狠狠抓來。
面對嚴心這暴起突襲,王铮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他憑借高達8點的敏捷,先一把推開緊挨着他的杜菲菲,同時飛快地團身滾下沙發。嚴心的一雙骨爪,幾乎是擦着他頭皮掃過,落空後撞擊在沙發靠背上,竟将那厚實的沙發蒙皮,連帶裏面的木質骨架,一并抓了個對穿。
與此同時,翻滾下沙發的王铮,趁嚴心一擊落空,一邊繼續翻滾着遠離,一邊朝它連開三槍。
雙方近在咫尺,王铮這三槍全部命中,可打在怪物嚴心身上,卻并沒有産生任何效果。
嚴心身上應聲破開三個小洞,飛濺出暗紅近黑的污血,可它連晃都沒晃一下,扭頭沖着王铮厲吼一聲,四肢着地,一個蹿躍,若掠食的猛獸般朝王铮撲來。
王铮向後一個翻滾,就勢半起身,單膝跪地,雙手握槍,面無表情,眼無波瀾,無視嚴心揮擊而來,近在咫尺的骨爪,隻将槍口準星穩穩鎖定嚴心眉心。
啪!
槍聲爆鳴。
猙獰骨爪距離王铮面龐,已隻有不到半尺,卻再也無力向前遞出半寸。
王铮保持着單膝跪地,雙手握槍的姿态,對距離他不到一米,卻因眉心爆開一個血洞,而僵滞不前的怪物嚴心說道:“兩米之内,槍槍爆頭,說到做到!”
怪物嚴心瞳中的紅芒漸漸熄滅,噗通一聲撲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直到這時,王铮才意識到,阿青不知何時,已到了怪物嚴心身後,竹竿斜指着它的後腦。所以即使方才王铮一槍打空,阿青也能在嚴心骨爪抓中王铮之前,先一步刺破它的後腦。
但不可否認的是,盡管有阿青這重保險,可對怪物嚴心的擊殺,也完全是由王铮獨力完成的。阿青并沒有真正參與進來,連助攻都沒蹭上一下。
回顧方才電光火石間那一系列應對,王铮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所以……我果然是個被埋沒的戰鬥天才嗎?”
給自己點了個贊,王铮起身,踢了踢怪物嚴心那對巨大猙獰的骨爪,先對阿青贊許地點了點頭,收獲燦爛笑臉一枚。接着他走到跌坐在沙發邊上,對俏臉煞白、渾身發抖的杜菲菲說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杜菲菲方才與王铮同時直面異變成怪物的嚴心,若非王铮将她一把推開,她恐怕已被怪物嚴心的骨爪抓破了腦袋。
死裏逃生的驚吓與後怕,令杜菲菲渾身發軟,四肢無力,站都站不起來。不過在王铮面前,她還是強自嘴硬,不想被他小看了去。
對此,王铮隻是暗自好笑,将她扶上沙發坐好後,他又來到那吓得面無人色的直升機駕駛員面前:“說說吧,嚴心那是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駕駛員顫聲道:“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是嗎?”王铮瞧駕駛員這樣子,知道他怕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由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時,杜菲菲忽然開口:“王铮,你有沒有覺得,嚴心變異後的樣子,和活屍有許多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