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如玉,掌櫃之言可有錯誤?”
顔如玉想要開口補充,結果被衙差堵住嘴巴,隻允許搖頭或者點頭回應。顔如玉先是點頭,然後搖頭。
“她沒有異議,掌櫃可以繼續作供。”
掌櫃模拟顔如玉下樓的動作,然後抓住附近的一個衙差,對着他說:“鳳鳴,我剛剛在鴻雁廳殺了一個人,我該怎麽處理?”
顔如玉聽到掌櫃扭曲事情的真相,立刻起身,走到府尹的桌上瘋狂搖頭。府尹轉過身,對着師爺說:“犯人對人證的供詞真實度表示不能再多的還原,肯定了她的罪狀。”
顔如玉聽見府尹和掌櫃沆瀣一氣,立刻跑到師爺的身前,将審訊記錄本撕得粉碎。師爺看見本子被毀,直接封筆不寫,拿着認罪書放在桌上,和衙役們一同将顔如玉的小手印在上面。
“你以爲撕爛了記錄本就會沒有證據?你不要太天真了,我們還有千千萬萬本已經記錄在案的本子。”師爺說完,從抽屜裏取出一本封面嶄新的本子,在封面上直接寫上百香樓兇殺案審訊記錄。
顔如玉伸出手,想要繼續撕毀本子。她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官府,會爲了抓捕一個宮女而堆砌罪狀。他們出一個本子她就撕毀一本,反正她在三天之内絕對不能認罪。
“我知道你想看看曾經的自己有多麽可惡,我現在就親自翻給你看。你給我認認真真的看清楚,我不希望你到黃泉下面說錯話,被閻羅王拿去勾舌根。”
府尹攤開書頁,直接往顔如玉的臉上湊。如此貼近的距離,顔如玉當然看不清。她稀裏糊塗的又被押入牢中,還被人調換了牢倉。
賭坊老闆看着獄卒們一人擡着顔如玉的一條肢體,浩浩蕩蕩的将她擡進最裏面的牢倉。
他每天夜裏都能聽見牢倉深處傳來的凄厲哭聲,據說牢房的伸出有一間獨立的倉房,專門關押被冤枉的替死鬼。
那個牢倉的建造充滿玄學,它處于坎位,代表水。牢倉本來就陰冷潮濕,再加上代表水的坎卦,讓這個深處的牢倉終日濕氣彌漫,很多被關在裏面的牢犯都會莫名其妙的染上怪疾。
這個牢倉對外的地方移植一棵參天大樹,茂密的樹葉将戶外的光線全部擋住,讓倉内的囚犯看不見外面的日升月落。這一招名爲不見天日。
這個牢倉還有第三招,名字叫做口不能言。從普通艙到這個特殊倉的過道寬度越收越緊,就像一個大喇叭一樣,将普通艙的聲音放大到特殊倉,但是特殊倉裏的聲音傳到普通艙隻會越來越弱。
因此,關入這個牢倉的犯人都是黔府府尹覺得罪不可恕的囚犯,而且這個牢倉是要經過合理審訊後,才會接受犯人。
所以,賭坊老闆才會對顔如玉的情況如此上心。他知道顔如玉是被人屈打成招,而且還是用一些不見得光的手段比她認罪。官府将她關在特殊倉,是想讓她乖乖聽話,接受他們心目中得判刑。
“你放心,我和你是獄中兄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有機會開口。”
同一時間,顔如玉也等到一個可以開口傳達消息的機會。
“顔如玉,你有什麽願望還沒有實現,你可以告訴我們。這個願望可能是你人生最後一次許下的願望。”獄卒解開顔如玉的鎖鏈,關上特殊倉的大門,說。
“是不是我提出任何要求,你們都會答應我?”
獄卒搖頭,他們表示隻有合理的請求他們才會執行。
顔如玉思考一番,然後再獄卒手中的本子上寫下:我要爲錢源賭坊的老闆做一頓飯。
“顔如玉,爲什麽是給賭坊老闆做飯,而不是給你最親愛的人烹調?”
“我覺得他英俊不凡,就想要做他的賢内助,不可以嗎?我剩下的時間不多,隻希望給他做一次他喜歡的菜肴。這個要求符不符合你們黔府探視的理由?”
獄中的守衛覺得顔如玉可能真的喜歡對方,想要确認對方的感覺。又或者他們二人正在分離的邊緣,需要一頓豐富的晚餐辭别。
“這裏是一座有溫度的牢倉,我們覺得你的請求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希望在他出獄之前完成你的心願,免得他有機會替你傳達求救信息。”
獄卒說完,讓顔如玉在紙上寫下須要的食材,由監獄統一的供應商負責采購。顔如玉真的在紙上寫下材料的名稱,但是她偷偷的在信紙上做好記号,既不讓供應商發現,又能讓即将出獄的犯人可以準确的傳遞消息。
供應商帶着字條從監獄出發,準備回到倉庫提取貨物。他在半路上被走路不帶眼的鳳鳴撞到,字條一下子脫袖而出,在空中飛舞。
鳳鳴用一流的輕功幫供應商拿回字條,當他打開字條時發現,這是一封來自顔如玉的求助信。
“這位大哥,你們對楚國的飲食習慣清楚嗎?”
供應商看着上面複雜的文字,說:“我就知道這個囚犯不容易處理。那個艙裏面已經前前後後關了幾十犯人,每一個的最後願望都是希望别人給自己做飯,而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做飯給對方。我很佩服她的行爲,但是我是在認不出她字條上的内容,不知如何着手。”
“我是一位楚國的商人,你介不介意我做你們的向導,幫你們挑選食材?”
供應商求之不得,立刻跟在鳳鳴的身後,采購了一大批食材進入牢房。鳳鳴幫助供應商出色的完成任務,迅速回到驿站寄出一封信函,封面寫着夜遊收。
夜遊收到信件,将信中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訴三殿下。三殿下立刻讓夜遊收拾行李,兩人又偷偷摸摸的溜出楚國皇宮,趕往秦國。
顔如玉的第一個營救方案開始奏效,但是她并沒有放棄第二個營救方案。她在獄中的陪同下踏入廚房,精心準備烹調英雄燴。
廚房中傳出一陣陣迷人的香味,老闆迫不及待的扶着門把手,想要偷看裏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