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這些黃金都是假的?”鳳鳴說完,揉了揉眼睛,還是覺得眼前的金山非常耀眼。
秦蓁蘭拿起門口的金條和房間裏面的金條,同時放在鳳鳴的左手和右手,問:“你嘗過黃金的味道嗎?你咬一下這兩塊金子。”
鳳鳴将兩條金條依次放在口中,用力的咬着金條,發現金條的表面發生了不一樣的變化。
“你手上哪一條金子上有牙印,哪一條就是真的。”
鳳鳴傻乎乎的拿着房間裏的黃金用他的牙齒逐塊逐塊檢驗,咬到他的牙齒發酸都還不願意停下。
“我還以爲真的全部都是金子,沒想到假貨比真貨還要多。明明都是假貨,皎夫人還要放在房間裏,擺明了是要充當有錢人。”
秦蓁蘭将金條放回原位,對着鳳鳴說:“雖然這裏隻有五分之一是真的金子,但是不代表皎夫人沒有錢。這些以假亂真的金條是一種叫做黃銅的金屬制成,它們的純度極高,價值并不低。如果将它們全部熔鑄制成方鼎,價格比純金的金條還要貴。”
“既然探明黃金的真假,我們應該離開明月宮,以免遭人懷疑。”鳳鳴推開暗室的大門,準備和秦蓁蘭一起離開。
這個時候,皎夫人已經在明月宮中守候。她面向鳳鳴和秦蓁蘭,說:“原來有兩隻小老鼠跑進我的房間,你們是想偷什麽?”
鳳鳴立刻抓着秦蓁蘭的手,飛身離開,皎夫人用桌子上的椰蓉糕一扔,糕點粘上秦蓁蘭的衣服後掉在地上,斷開兩截。
老嬷嬷看到地上的糕點,用手撿起椰蓉糕,念念叨叨的說:“明月宮的老鼠真是猖獗,椰蓉糕才剛放下,就有老鼠偷吃。”
皎夫人笑着離開椅子,站在椰蓉糕掉落的位置,說:“嬷嬷,你先不要打掃。我要先把那隻讓人讨厭的老鼠抓住!”
老嬷嬷撐着傘護送皎夫人來到文武殿,推開大門,直接進入正殿。秦蓁蘭和鳳鳴還沒有坐暖椅子,就看見皎夫人,心髒吓得差點就要跳出來。
“本太妃的樣子很恐怖嗎?你們兩個看見我反應怎麽這麽激烈?”
秦蓁蘭和鳳鳴立刻跪在地上,放慢語速的說:“文武殿一向沒有人出入,太妃娘娘突然駕臨,我們有些惶恐。”
皎夫人蹲在地上,整理秦蓁蘭的衣裙,然後對着她說一些看似不着調的話:“城主,你的裙子上有一些椰蓉,本太妃幫你處理幹淨了。說起椰蓉糕,我想起剛剛發生的一件令人氣憤的事情。我一想到就覺得生氣,我還是不要說了。”
皎夫人欲言又止,引起鳳鳴的好奇,他對着皎夫人說:“娘娘,事情郁結在胸對身體不好,不如你告訴我們,讓我們替你解憂。”
“明月宮中出現老鼠,它叼走了桌子上的椰蓉糕。它被人發現後就丢棄糕點逃竄,白白浪費了一整盤糕點。”老嬷嬷一邊說一邊幫皎夫人順氣。
皎夫人激動的舉起手,伸出兩根手指頭,說:“不是一隻老鼠,是兩隻!它們一隻是女的,專門挑最好的糕點;另一隻是男的,負責給女的打掩護。它們以爲能夠逃過一劫,但是它們不知道貓已經看見他們的身影。”
秦蓁蘭隐隐約約的覺得皎夫人是在說她看見鳳鳴和秦蓁蘭偷偷進入明月宮。越是被人懷疑的時候,就要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秦蓁蘭無視皎夫人的話語,拿起文武殿角落裏的老鼠籠交給老嬷嬷,說:“嬷嬷,你把籠子放在隐蔽的地方,再放些有香味的食物引誘老鼠,它們就會自投羅網。”
老嬷嬷拿着籠子正要給秦蓁蘭道謝,沒想到皎夫人一手扔開籠子,另一隻手将秦蓁蘭推到牆邊。秦蓁蘭的腰一下子撞在牆邊的櫃子,櫃子上僅存的一個擺設直接掉在地上,徹底粉碎。
皎夫人似乎沒有打算放過秦蓁蘭,她的鞋子才在破碎的擺設上,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像極了人生氣時的磨牙聲。
“秦蓁蘭,你不要裝瘋賣傻。你和鳳鳴從密室中出來,應該帶走了一些不屬于你的東西。我希望你現在就把它拿出來,省的後面被教訓。”
秦蓁蘭攤開她的雙手以證清白,皎夫人也沒有從她身上找出任何屬于明月宮的物品。她有些難以置信的說:“你明明偷取密室的鑰匙,爲何你的身上怎麽沒有黃金?人都是貪心的,沒有人能夠抵擋一整面牆的金條。你是不是偷偷的把金條藏在其他地方了?”
“母妃,你夠了!你已經搜遍秦蓁蘭的身體,她身上沒有黃金就是沒有黃金。楚伯鈞對明月宮的人下了禁令,你們不能夠離開明月宮,更不能接觸文武殿的人。嬷嬷,帶着太妃回房。”陸淮笙說完,衣袍一揮背着皎夫人而立。
老嬷嬷一扶着皎夫人離開文武殿,陸淮笙就扶着額頭跌坐在地上。秦蓁蘭心急的沖到陸淮笙的身邊,抓住他的手問:“王爺,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陸淮笙搖了搖頭,扶着桌子慢慢起身,強撐着精神說:“我沒事,你和鳳鳴趕緊收拾一下,我還要去處理南疆的叛亂,不能和你們同行。”
“南疆怎麽突然發生叛亂?難道楚伯鈞改變想法,遷移南疆人?他這樣隻是一個剁腳趾頭避沙蟲。”
陸淮笙拿出剛剛從楚伯鈞手上取來的聖旨,在秦蓁蘭和鳳鳴面前打開。聖旨上已經明确寫明朝廷絕無遷移南疆人的意思,淮谷河的改道工程仍然繼續。
“我們都不知道是誰先一步散播這個虛假消息,所以當務之急就是阻止局勢進一步惡化,先穩定南疆的狀況。至于皇上會不會親臨南疆指導,那就要看看楚伯鈞本身怕不怕死。”
秦蓁蘭打開衣櫃,将陸淮笙和她的衣服統一放在一個包袱中,背在她相對瘦弱的肩膀上。她踏出文武殿的大門,對着陸淮笙說:“我已經幫你收拾好衣服,就等你決定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