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眼見陸淮笙遲遲不願意打開竹簡,不少人對這個不穿軍服的斥候起了疑心。斥候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于是他冒死又将手中的竹簡遞高三分。
“你将竹簡裏的内容讀出來。”
陸淮笙始終沒有拿起竹簡。斥候謹慎的收回竹簡,好像很害怕竹筒掉在地上一樣。他雙手準備解開竹簡,這時候在二樓旁觀的秦蓁蘭對着他說:“竹簡裏面的情報都是你親自收集,爲什麽還要打開竹簡才能禀報?”
“情報是我收集回來,但是裏面有大量的陌生人名,我怕我會說錯,到時候冤枉好人。”
斥候的眼神開始閃爍,他的手指在竹簡上不停的來回搓手,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剛開始那般利索。
秦蓁蘭三步并做兩步走下樓,氣勢洶洶的走到斥候身邊。她蹲在地上近距離的觀察他手上的竹簡。
斥候躲躲閃閃,好像不太願意被人近距離觀察竹簡。秦蓁蘭按着斥候的肩膀,另一隻手握着竹簡,想要搶走斥候手中的竹簡。斥候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再拖,他迅速解開竹簡,倒出裏面的匕首。
秦蓁蘭用手帕包起匕首,一腳踩在斥候的腿上,她彎下身子用匕首擡起斥候的臉龐,雙眼目不轉睛的看着對方。
“卷軸藏魚腸,荊轲刺秦王。你的真名究竟是誰?”
斥候結結巴巴的說:“姑娘,你能不能拿開你手中的匕首?”
秦蓁蘭揚了揚手中的匕首,耀眼的陽光折射在斥候的眼睛,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擋。他的手一動,藏在衣服下面的逃犯紋身完全露出。這個特殊的紋身讓秦蓁蘭倒吸一氣,原來南疆的叛軍已經開始混入軍隊。
“來人,将這個叛徒帶下去。”
同營的一個步兵走出來,同樣解開他身上的盔甲,露出他身上的逃犯紋身,他力挺斥候無罪,讓陸淮笙給斥候一個解釋的機會。
“本王就給你們二人一個解釋的機會,但是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會像對待一個普通人一樣對待你們二人。”
陸淮笙話音一落,斥候和步兵就被身邊的楚國士兵包圍,他們手中的利刃架在斥候和步兵的身上,以防他們對攝政王不利。
“我叫渝鳴,曾經因爲盜竊罪在秦國的監獄裏住了三年。我刑滿出獄,跟着一個在獄中結拜的兄弟來到楚國。這一次刺探叛軍消息的任務中,我和他重逢。我一路順藤摸瓜,打探到叛軍的勢力散落在南方的幾個重要城市中,正等着秦國逃犯的号召。”
斥候說明他的身份後,步兵也将他的身份全盤托出。在他們的眼中,此次鬧事的并非當初北逃的罪犯,而是這些罪犯的子孫。他們似乎瘦到外界的一些風言風語的影響,揭竿而起,甚至還提出要推翻楚國的統治。他們宣揚要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無階級國家。
“這一把匕首是我在我的兄弟手上奪下,他們每一個成員都有這樣一把匕首。這一把匕首很有可能是他們的信物。”
秦蓁蘭用手帕擦拭匕首的表面,發現匕首表面上的污漬似乎擦不幹淨。她用鋒利,指甲劃過匕首的表面,匕首上的污漬還是紋絲不動。她把這一把奇怪的匕首交給陸淮笙,想聽聽他對匕首有沒有什麽意見。
秦國人都不懂的東西,楚國人又怎麽會知道。陸淮笙隻是收下匕首,然後前去城中的衙門商讨增援的事情。
秦蓁蘭這一次并沒有跟随陸淮笙的步伐,她選擇繼續留在客棧,暫時替他看着軍隊。秦蓁蘭在陸淮笙離開之後,挑選了幾個長相機靈的士兵,讓他們進入陸淮笙的房間。
也許秦蓁蘭挑選的都是軍隊中長相帥氣的家夥,那一些落選的士兵不由得發酸,在秦蓁蘭的背後說拿幾個人以顔色伺主。
“我給你們幾個人一個秘密任務,你們幫我暗中監視一個人——斥候。”
士兵們你眼望我眼,就是沒有人立刻答應。在他們的世界裏,陸淮笙才是他們的主人,他們隻可以聽陸淮笙的話。
“你們真的放心一個秦國人混在軍隊之中,甚至擔任斥候這樣重要的角色嗎?我雖然也是秦國人,但是這一次我并不幫斥候。他和叛軍有關系,要想給我們楚軍設下陷阱一點都不難。”
其中一名士兵的想法開始轉變,他順着秦蓁蘭的角度去想,也開始擔憂斥候一職該不該由渝鳴繼續擔任。他開始用言語動搖其他士兵:“秦姑娘所言甚是。渝鳴一直以來都是單獨行動,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是從誰的身上獲取。我們一直都是抵達現場才知道他的消息是真是假。他如果變節,像我們提供虛假的消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躲避。”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秦姑娘,我們這就下樓觀察渝鳴的一舉一動,如果他有任何可疑的行爲,我們會第一時間向你禀告。”
秦蓁蘭做事非常謹慎,她在士兵離開之後,一直坐在窗戶邊觀察樓下的情況。正所謂站得高望得遠,整間客棧裏最适合監視的房間就是秦蓁蘭挑選的這一間。
陸淮笙這一邊順利的見到縣官,他和縣官一起在房間中密談。縣官時不時的看着本縣的地圖上,若有所思。
“攝政王,你會不會過分誇張這次暴動的影響?這一次的暴動就在隔壁縣,我卻從來沒收到縣官的求助。如果不是王爺你大駕光臨,我都不知道楚國境内還有此等大事。”縣官說完,還邀請陸淮笙留在衙門内共進晚餐。
陸淮笙知道縣官是想要接着晚餐的機會巴結他,所以他當下就拒絕縣官的要求。縣官也是個懂得把握機會的人,他安慰陸淮笙:“攝政王不必過分擔憂。南方難民沒有王爺你這麽冰雪聰明,任由他們發揮,也走不出隔壁的小縣城。本官也明白王爺你心細如塵,多設防備也是一件好事。不如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好好的布置一個局,讓他們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