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李山跟着其大哥從山裏繞近路到山腳下購買家具的時候,采石隊隊長打給鎮裏的援兵也來到了采石窟,爲首的乃是該鎮一家大型石材公司的副總,這副總身材偏胖,挺着一個大大的将軍肚,估摸着是常與生意上的人飲酒,站在副總身後的,是采石隊的隊長和石材公司的一個經理,其後都是采石隊的二十來個隊員,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約四十多歲的高瘦男子。
隻見這男子左手持一面八卦,八卦正中間有一副陰陽圖,圖中有一指示針,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個手印,該男子圍着采石窟這突然出現的井洞正走三圈倒走三圈,随後喊道:“四方聚靈,敕”,随後大拇指和食指點住八卦陰陽圖的陰面與陽面。
炎熱的太陽照射下,采石隊隊長王風對着副總說道:“張總,這男的是什麽來頭啊,怎麽神神叨叨的”,張總回頭瞪了一眼王風,看高瘦男子并沒有理會對王風說:“你小子的嘴巴别老是跟沒把門似的,這男的是風水界鼎鼎有名的陳琦,你小子打電話給公司彙報的時候,陳大師正好在公司,他和我們老闆是好朋友,聽到這事後過來瞧瞧”,說完又轉頭繼續看着陳琦,王風聽後,在心裏想道:什麽鼎鼎有名風水師,不就一嘴盡忽悠賺錢嗎,真是。
陳琦松起手指後,念道:“不應該啊這地方”,張總聽後不解的問:“陳大師,什麽不應該啊”,陳琦道:“你看這個地方,第一座山有一個村莊,山後緊跟着連綿不絕的群山就像一條龍一樣,第一座山頂又有兩處高土丘,就像龍角一樣,你我所處的這座山猶如龍背,這個村子正處于龍頭,這地方按理說風水極佳,稱得上千年一遇的風水寶地,此存高官人士,富貴人家皆會有,你看我們剛剛坐着拖拉機沿路過來,這個村子顯露的都是貧窮之象,肯定哪裏出了問題”。
張總納悶道:“那是哪裏出了問題?”,陳琦連連搖頭:“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這樣吧,我去這座山山頂看看,這座井洞我看了一下,沒啥問題,至于黑霧,估計是洞内空氣長時間不流通加上植物導緻,這麽深的洞,吹出來肯定是冷風了”,張總連忙回到:“不管他了,我讓人用石頭壓住就行了,反正這座山也開采得差不多了,老闆是擔憂因爲采石出現井洞怕給生意帶來影響,競争的人估計會以此事做文章罷了”。
陳琦聽後不語,身爲風水師,對于生意之間的競争他從不參與,随後邁步,步行了一個多小時來到山頂,陳琦站在山頂,看着龍頭的山和尾,嘴裏念叨着: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怎麽連我都看不出來,怪哉啊!沿着寬隻有五十公分的小土路,陳琦又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龍背山采石窟背面的山腰,順着土路陳琦邊走邊思考,突然陳琦被一根地上的藤條絆倒,陳琦起身後順着藤條一看,驚得目瞪口呆,心跳瞬間加快。
這藤條攀附在一根松樹上,這半山腰上,基本都上都是松樹居多,而讓陳琦驚訝的是,基本每顆松樹下,都是一壇黑色的罐子,高約九十公分,寬約四十五公分,罐口都有灰色的布蓋住,很多松樹上,都挂着一隻腐爛的動物屍體,有的動物屍體密密麻麻布滿了蛆,有的屍骨早已掉在地上,剩下一條繩子随風飄動,陳琦看到一個黑罐,估計經受不住歲月的摧殘和風雨的來襲,已經破碎,陳琦頂着惡臭邁步向前,将破碎的黑罐移開,露出一個人的頭骨,還有幾根腿骨,看着這數以千計的黑罐以及數不清的動物屍骨,陳琦默默的移步走開,走了一會,陳琦又發現一處墓地群,有的墳墓以及被挖掘開來,有的看土估計剛土葬,有的雜草橫生,陳琦看了一會歎了口氣,回到了采石窟。
就在陳琦剛到采石窟,張總以及名人将一塊大石堵住了井洞,張總看到陳琦笑道:“怎麽樣大師,瞧出啥問題了沒有?”,陳琦說:“看出來,先去龍頭的村裏再說”,一行二十餘人,乘坐着一輛手扶拖拉機,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轟轟響的來到了龍頭村。
剛到村裏,陳琦就發現一位老人坐在路口的一塊石頭上抽煙,這老人就是李老,陳琦跳下拖拉機,暗想:這拖拉機真夠颠的,還好早上沒吃東西,不然都得吐出來了,随後陳琦向李老問道:“老人家,能請教一件事嗎?”,李老聽後吸了一口煙,穿進肺裏在吐出來道:“啥事”。
其實李老還不算特老,今年也才五十出頭,但爲了養活一大家子,起早貪黑的忙活人就顯老了,就像七十多歲的樣子,所以村裏才叫他李老,陳琦怎會知這事,往回走了兩步從張總口袋裏拿出了一包中華,張總一看,這啥情況啊這是,但也沒說啥,讓大家在這裏等着便是,陳琦坐在李老旁邊,拿起中華煙請了李老一根,随後自己也抽了一根,陳琦邊抽邊問道:“老人家,怎麽坐在這裏啊”,李老又吐了一口煙說:“我二兒子跟我大兒子去山下買家具了,我在這看着,怕那兔崽子拿着錢不買家具買酒喝了”,“我剛剛在那座山後面看到了一大片的人骨黑罐、墓地、動物挂在樹枝的屍體,這是咋回事啊?”陳琦指着采石窟的方向說道,“哦,那座山啊,也沒啥,自祖上遷移到這座山有兩百多年了,當時一位祖上說住在這裏後人能當大官發大财享福,說這是什麽龍首,于是叫了個龍山村,結果越來越窮,地裏的莊稼越種産量越少了,前年我種橘子一年還能賣點錢,去年都沒人要了,唉”,李老邊歎氣邊說,陳琦一聽,這跑題了啊,李老一看陳琦便說:“你說的那些啊,是去世的人土葬二十年後後人起棺,把骨頭裝進黑罐裏放着,家裏養的狗啊貓啊死了就挂在樹頭上,剛開始也就一兩個黑罐,後來就越來越多了”,“多謝了老人家,我先走啦”,得到答案後陳琦一步跳上拖拉機,張總叫拖拉機手開車,快到山腳下時,陳琦看到了不遠處一條小土路,兩個男子扛着一張紅漆四方桌,一個背後背着一張被子,另一個則背着一大袋糖果,“這兩個估計就是那位老人家說的兩個兒子吧”,陳琦在心裏想道。
天意啊,難怪這個風水寶地,能人衣食無憂的風水變成貧困,竟是村民自己造成的,采石窟背後,正處于這個風水的中間點,先祖沉眠之地被挖,衆多動物屍體腐壞,墳墓雜草橫生無人清理形成一股強大的怨氣,破壞了這條龍的龍丹,一條龍脈,精華之處就在龍丹,福澤後人,聚靈靈氣的龍丹變成怨氣,難怪後人會如此了,陳琦回到自己家後,在自己的風水錄上寫道,并記下了今天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