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的雷仁發現孟月還在等他回來。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啊?”他問道。
“在等公子回來,公子沒回來,我便擔心。”
孟月的鼻子抽動了一下,聞到了雷仁身上的濃濃的胭脂味。
雷仁也注意到了,他說道:“我今天去了聽香樓和醉春樓。”
“那公子玩得可開心?”
孟月眼底有一抹失落的神色一閃而過。
“挺好的。”
雷仁喝了口茶,解解渴。
“那就好,既然公子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還請公子好生歇息。”
“且慢,有些事情我們是得好好聊聊了。”
孟月又坐了回去,疑惑地看着雷仁。
“我做的這些東西全都是爲了你。”
“爲了我?”
“是的,我的計劃都是爲了以後幫你逆天改命打好基礎。”
孟月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驚訝,她說道:“公子”
雷仁伸手制止了她想要說的話。
“先聽我說完吧。”
“是,公子。”
“這個世界中能幫你逆天改命的,也就隻有當今國師了,而我們現在還沒有那種資格能讓國師出手,所以必須一步步來,我生來就不相信命運這種滑稽的狗屎東西,但既然你的設定是這樣,那我也不得不創造一切條件去幫你逆天改命,這也是在幫我自己。”
雖然雷仁說的話有很多生詞孟月聽不懂,但是大概意思她是能明白的。
“可是,公子,爲什麽,爲了我不值得。”
“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值不值得一說,幫你也是在幫我,你就當作是我當初借宿一晚和那兩個饅頭的回報吧。”
“公子,我自出生起就被定爲天生絕煞命,村子因爲我遭了秧,現在我爹也因爲搭上了性命,我實在是不想公子你也跟着冒險了,我害的人已經夠多了,再繼續下去,隻會加深我自己的罪孽,公子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雷仁很認真地孟月,說道:“如果你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那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如果不是,這些計劃也會一樣進行,因爲我必須得在這個世界中獲得一定程度上的權力,這樣在後期我才能掌握主動。”
“雖然不是很明白公子所說的話,但是公子的心意我能感受得到,我先謝過公子了,孟月願意與公子一同進退。”
兩人沒再多聊,孟月便回房睡覺去了,隻剩下雷仁獨自站在院裏,仰頭看着清朗的月亮,又想起了現實世界的那些人。
現實世界雖然讓雷仁覺得垃圾和無聊,但是,還是存在着這麽幾個人如同太陽一般溫暖着他的生活。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樣了。
乘着月光,雷仁也回到了自己房裏睡覺,懷着心緒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這是一個靜谧的夜晚,府上的人大多數都已經睡去了,隻有燭火在燃燒,月光灑落,以及每個人不同的夢。
而雷仁房間的門卻被打開了,然後又被輕輕地關上了。
睡得正沉的雷仁忽然就被一道冰寒驚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把刀擱在自己的脖子上,涼飕飕的。
而握刀的人全身黑色衣服,隻露出一雙眼睛,手中的刀被一根穿着線的銀針纏住了,所以才沒有砍下來。
黑衣人棄刀,改用掌了,那把刀被針線拉走了,使針線的人在門外,針線是穿過窗戶将刀定住的。
黑衣人自然知道遇上了高手,所以也不多糾纏,先擊殺目标就好。
但是,躺在床上的雷仁怎會束手待殺,他在生死攸關的這一刻爆發了出了求生的本能。
把身上蓋的被子一掀,就往黑衣人頭上蓋去,然後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朝着黑衣人的肚子瞪去。
黑衣人也沒想到雷仁會這樣做,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後退了幾步,雷仁趕緊翻身從床上下來,就要往門外走去。
邊走還邊大聲喊着救命,他可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他的臉皮厚得都能擋子彈了,這是他的朋友評價他的話。
恰巧,門被打開了,雷仁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後,那黑衣人也掙脫了被子再次朝着雷仁動手。
身前,秋娘沒來得及說話,便抓住了雷仁的肩膀把他往外面一送,最後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來了個狗啃泥。
秋娘與那黑衣人打了起來,府上的家丁丫鬟們也紛紛醒來,都聚攏了過來。
雷仁讓他們先不要動,人多反而不利于秋娘的發揮。
孟月關心地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吓而已。”
屋内,秋娘與黑衣人打得不分高下,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但這麽耗下去,肯定對黑衣人不利。
黑衣人自然也明白,所以也有些慌了,拼盡全力,招招要命,出手快準狠,看得出來是個高手。
秋娘在身體素質上還是差了點,所以一不小心就被破了招,被黑衣人一掌擊傷,黑衣人也趁此機會逃出了房間,看都沒看那些家丁一眼,腳一點地,黑衣人便飛上了屋頂,于屋頂之間跳躍逃離而去了。
家丁們本想追出去的,但是被秋娘喝止了。
“不用追了,追下去你們也打不過,隻是徒增傷亡而已。”
雷仁趕緊扶起秋娘,問道:“秋娘,你沒事吧?”
“不礙事。”
秋娘攤開掌心,手心裏是一枚星星,雷仁拿了過去。
屋内已經被這兩個人毀得差不多了,今晚看來是得換個房間睡覺了。
大堂内,秋娘服過藥後,把自己的氣息調理了一下。
雷仁和孟月都看着她,等着她開口說話。
終于,秋娘睜開了雙眼,長呼出一口氣。
“公子,可識得手中之物?”
雷仁搖了搖頭。
“這是殺手組織天啓的身份标識,星字号。”
“殺手?”
“是的,他們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每天過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能有字号的殺手,那都是在組織中排得上名次的存在。”
“可是,我一沒結仇二沒結怨,他們爲什麽要殺我?”
“公子,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秋娘看着雷仁的目光頗有些耐人尋味。
雷仁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公子賺錢自然沒錯,錢,有能力者賺之,錯的是公子太過于激進了。”
這個雷仁自己也清楚,隻是,要自己慢慢來,這他确實做不到,就現在這發展速度來說,雷仁都已經嫌它很慢了。
雖然茶茶并沒有給出遊戲時限,給了自己一種很寬泛的自由,但是,這同樣也會成爲困擾。
因爲,雷仁不能因此來确定自己的任務對象,如果有了遊戲時限的話,那麽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遇到的關鍵人物就是任務對象。
“我需要一位高手護衛。”雷仁喃喃道,然後看向了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