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黑衣人以輕功逃出了這座城。
這次任務出了點意外,他都已經觀察了好久,才等到今天這大好機會。
今天雷仁的行蹤一直都在自己的眼中,雷仁在聽香樓待了半天,在醉春樓待了半天,快活過後的人是最容易放松心弦的。
原本以他本身的實力想要擊殺雷仁輕而易舉,别說捏死一隻螞蟻,捏死一隻螞蟻都還有一點感覺,殺雷仁也隻不過是一刀的事情。
但是,爲了穩妥,他還是等了很久,等到這萬無一失的機會,隻是自己要出手的時候,還是出了意外。
那個女人被自己忽略了,原本以爲隻是個普通婦人,沒曾想武功竟然不在己身之下。
現在好了,已經打草驚蛇了,後面再想實行暗殺,恐怕難度會更高,隻是,他接到的命令是無論用什麽手段,務必讓雷仁成爲一具無法開口說話的屍體。
趁着夜色出城,已經在心裏謀算這下一次計劃的黑衣人忽然停下了疾馳的身影。
因爲他的去路被擋住了,擋住他的也是一個黑衣人,背負雙手,正仰望着明月,隻不過頭戴紗帽,遮住了臉龐,看不太清楚。
黑衣人謹慎地看着面前擋路的人,摸不透此人的身份。
“任務失敗了?”
黑衣人再次打量着眼前之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回去:“敢問閣下是何身份?”
“今天算是地級強者吧。”
說着,頭戴紗帽的人掏出一塊“山”型令牌,令牌在月光下能看清楚是陶瓷,黑衣人見狀趕緊抱拳行禮。
“見過大人。”
“說說情況。”
黑衣人将情況大緻說了一下,等待着這位大人開口。
這位大人并沒有沉默很久,說道:“行了,你走吧。”
“是,大人。”
黑衣人行完禮後,迅速地融入了黑夜中,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隻剩下那位大人看着遠處的那座城,若有所思。
“有點意思”
雷府,大堂内。
秋娘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公子,僅憑我一人,恐難以擋住天啓組織的下一波暗殺。”
“剛剛的黑衣人很強?”
“很強,應該是初踏一流的高手,我勉強能擋住,那麽下一次,組織就會派更強的人來暗殺,而且爲了做到萬無一失,我估計會有一流高手中的絕對強者,如果是以前的我,應該勉強可以擋下,但是現在的我沒有任何一點的勝算。”
雷仁看着秋娘,突然問道:“你很了解這個組織?”
秋娘苦笑,說道:“因爲我曾經也是這個組織裏的人,隻是後來退出了而已,隐匿于鄉間小村也隻是爲了躲避組織的追殺,不然,我不可能苟活到現在。組織的底蘊究竟有多深,我不清楚,至少應該是極爲恐怖的,我的武功有一半就是被組織裏的強者所廢,到現在都還沒有恢複過來。”
看得出來,秋娘也是一位有着故事的人,既然她不願意再提起,雷仁也很識時務地沒有問。
既然秋娘無法擋住下一波暗殺,那雷仁得盡快去找一位超一流的高手了,隻是,超一流的高手大多數在江湖中都有極大的名氣,又怎會屈尊于他的身邊當個随從。
其實,雷仁心中有一個人選,隻是那個人一個月前就離開了這座城,就是那位一劍書生的好友。
這位好友在南陽城等了一個月,也醉了一個月,最終還是失望地離開了,也不知道此時在何方流浪。
雷仁“啧”了一聲,然後問道:“能知道是誰發布任務的嗎?”
他有猜測是城中的那幾個豪紳,前面領頭的來鬧事就算了,他也就和氣生财,至少大家都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那還可以萬事好商量,現在明顯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這個就忍不了了。
“這個很難,因爲消息全部都在組織的大人物手上,我們這些遊走于黑暗中的隻有被動接受任務的資格,不過,能請得動組織中一流的高手,恐怕這背後的人也不簡單。如果公子能夠盡快找到高手護衛,那麽隻需等待一段時日,便可知這背後的人是誰了?”
“此話怎說?”
“組織的一般做法就是如果任務在發布者支付的代價範圍之内屬于無法完成的那種,那麽在嘗試過後,組織會将任務發布者殺掉,除非發布者支付更高的代價,這南陽城裏能有這種實力的,我隻能想到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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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織的做法讓雷仁吐槽不能,這倒讓他想起了現實世界中的一個梗了。
隻要沒有差評,那就是百分百好評,隻要把發布任務的人殺了,那刺殺任務就算作廢了,一樣也是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
原來在哪個世界都是這樣的麽?
雖然秋娘沒有點明是哪一家,但是雷仁也知道說的是誰,不過,據他調查,江家在南陽城裏的口碑很好,經常做善事,而且孟月對江家的印象也是挺好的。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許這隻是江家表面上給大家看到的樣子而已,實際上指不定會是什麽樣的,所以,不能排除嫌疑。
“明天我就貼張告示,尋一尋高手吧,雖然希望有些渺茫,但總得一試。”
“也隻能這樣了。”
這一晚,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雷仁在自家的廣告闆上貼了告示,征求超一流高手,倒也有不少人前來詢問的,但雷仁怎麽看怎麽像是來騙吃騙喝的。
而有些則是身懷一些功夫就鼻子翹上天的,認爲自己已經達到超一流高手水平的。
這一天,雷仁見了不少人,隻是都不符合要求。
直到黃昏時分,才有一道身影出現,這還是位雷仁面熟的人。
“聽說公子在找高手?”來人詢問道。
“是的,超一流高手。”
“那公子看老夫怎麽樣?”
來人是雷仁曾落腳的客棧裏的說書人,盲人,身材有些瘦弱,怎麽看也不像是練家子。
“老人家,不是晚輩不信任你,晚輩也相信您老人家身懷奇功,隻是,晚輩今後的境地兇險異常,若有不慎,我怕會連累到老人家你。”
說書人笑了起來,不知是在笑雷仁的無知,還是笑現在的自己沒有高手風範。
“公子,我要求不高,飯管飽,酒管夠,我可保你無憂。”
看得出來,這位說書人也挺不簡單的。
“那好,晚輩的性命就全仰仗前輩了。”
“命這東西,最好别随随便便就交給别人,因爲命隻有一條,最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否則終将一生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