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
學人精蠟筆小新連聲說要。
害的羅頑頑聽了特别想接一句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
還好她忍住了,然後跟宋承骁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笑意。
這個大叔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接着,羅頑頑又拿起一串筋頭巴腦,這個東東好吃是好吃,但是不好做。
處理不當就是渣渣,事先需要炖煮一下,火候很重要。不夠勁,肉筋不爛,嚼不動。炖太久,肉筋化掉,不成形。
所以要控制好火候,慢慢炖煮至剛好保留一點嚼勁又不至于嚼不爛。再上烤爐烤,把葷食裏面特有的香氣逼出來。配合上老闆秘制的調料,超水平發揮了這筋頭巴腦的味道!
這些話,羅頑頑沒說出口,一邊吃,一邊在腦子裏琢磨。
這要是吃一樣就分析一樣,那豈不是真成了來砸場子的了?
“妹妹,你趁熱嘗嘗這三分熟,是這家店的招牌。”
宋承骁翻騰了一下,把幾串穿着可憐巴巴細條條肉的簽子遞給羅頑頑。
羅頑頑接過去一看,那肉質一看就十分的嫩,說明烤制的時間比較短。
再結合承骁哥說的三分熟這個名字,她大概就知道這是老闆的得意之作了。
牛肉敢烤這麽嫩,首先得原料新鮮,其次得部位合适,再次老闆的刀工也不錯,把牛肉切成這樣薄厚适中的小長條。
“承骁哥,你可真是個能挖掘寶藏的人呐。這家老闆有點深藏不露呢。”
羅頑頑嘗了兩串,嘴巴裏的肉嫩得輕輕嚼兩下就可以下咽。爲什麽歪果仁喜歡吃三分熟、五分熟的牛排呢?因爲嫩呀!
但是吃三分熟那是歪果仁,西餐廳。烤串兒店出現叫做三分熟的串兒,本身就是很有想法的一種創意。
原本羅頑頑還覺得老闆很酷,基本沒什麽服務,應該是仗着手藝好的緣故。
這會兒她覺得這哪裏隻是手藝好,隻是有絕活兒呀。
緊接着又嘗了嘗脆嫩的牛心管,彈牙的牛肚,韌糯的烤雞爪。每一樣羅頑頑都覺得很不賴。
可見老闆是真的很用心在做這些烤串兒,食材用的新鮮,保證了出品的質量。
大概是忙活完了手頭的活兒,老闆老彪從後廚出來,肩上搭着擦汗的毛巾,即便是寒冬臘月,在烤爐邊上連續奮戰也足以讓人熱得流汗。
老彪走到羅頑頑他們這桌邊上,把手裏的端着的兩個大碗輕輕放在桌上。
羅頑頑和宋承骁停下撸串兒的動作,不解地看向老闆。
“請你們吃。”
老彪被兩個小年輕盯着看,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是直愣愣的。
聽了他的話,羅頑頑瞅了瞅那碗裏的東西。
老闆端來的是兩碗面條,但是那面條又不同于平時吃的挂面、切面或者拉面。
“謝謝老闆,這麽客氣。”
宋承骁接受了老闆的好意,沖老彪點點頭,道謝。
“不謝,多吃點。”
老彪擺擺手,就走開了。
羅頑頑從桌上的筷子筒裏抽了兩雙筷子,一雙給宋承骁,拿着自己手裏那雙,挑了挑碗裏的面。
這才看明白,怪不得她說這面條有點不一樣呢。
敢情這就是夏天吃的冷面,裏面用了熱湯,變成了熱面呀。
不過,想想冷面彈牙爽口的味道,做成熱湯的還能好吃麽?
抱着這種懷疑,羅頑頑把面條拌了拌,挑起一绺,試探般地吸溜了一口。
嗯?一入口她就瞪大了眼睛,和她想象的味道完全不同。
這熱面因爲是湯是熱的,所以在冷湯裏顯得彈牙有嚼勁的面條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柔軟順滑的口感。
入口即化,但是又不會一挑起來就斷。真真是用心制作的面條。
最令羅頑頑拍案叫絕的是老闆這個湯料調的,真是沒誰了!
老湯做底,香鮮卻又不鹹,湯底漂浮着辣椒油,是這碗面的靈魂所在。辣椒油非常香,辣味又特别開胃。再佐以蝦皮、香菜和半顆鹵雞蛋。
吃一碗熱乎乎的熱面,又好消化,又暖呼。
隻不過,這面好像菜單上沒有耶?
羅頑頑和宋承骁配着烤串兒,頭碰着頭,熱火朝天地吸着面。
他倆的吃相都很誘人,看得其他客人都忍不住饞了。
尤其以學人精,中年版蠟筆小新爲最。
“老闆,你一碗水得端平呀?爲什麽兩個小家夥有面吃,我們沒有?”
學人精剛吃了羅頑頑力贊的牛沙肝,就又肖想起羅頑頑他們的熱面。全然忘了剛才他還調侃羅頑頑說老闆會給他們打折的話了。
這會兒老闆送羅頑頑他們熱面,不就是一種認同麽。
靠在櫃台算賬的老彪,有點耷拉的眼皮往上稍微掀了一點兒,半點不客氣地回答道“你有人家那嘴麽?”
意思你光知道吃,卻品不出哪裏好吃。和人家倆孩子可不是一個水平。
老彪在後頭啥都聽見了,所以對羅頑頑他是高看一眼的。這麽小的小丫頭能把他用心制作的烤串講得明明白白的,對老彪來說,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烹制食物的人,最大的樂趣就在于自己的用心被人發現并且得到認可。
因爲這份滿足,老彪破例把準備自己吃的熱面,弄了兩碗以酬“知己”。
被老闆一句話秒殺的中年蠟筆小新倒也不生氣,樂呵呵地繼續糾纏老闆“你這話說的,我是沒那個能耐。但是我是你忠實的顧客吧?我都連續來了三天了,難道就換不了一碗面?”
羅頑頑捏着筷子憋笑,眸子裏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她對面的宋承骁也好不到哪兒去。
倆人實在被大叔和老闆的對話逗得不行。
現在的某些大人,都這麽不穩重嘛?
大叔明明年紀不小了,看起來也像個有文化的人,爲什麽爲了一碗面連耍賴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三個月也沒有。就兩碗。”
老彪倒是不爲所動,依舊低着頭算賬,一副強硬的姿态。
本來就不是菜單上的食物,他怎麽可能準備很多。能勻出兩碗來招待倆小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那明天呢?明天能給我整一碗不?”
中年版蠟筆小新不死心呐,飯總是别人鍋裏的香。他在旁邊聽兩個年輕人窸窸窣窣地吃面,他要饞死了呀!
羅頑頑到底沒忍住,噗的一聲破功了。
沒敢回頭,怕對上大叔幽怨的眼神。
倒是宋承骁不着痕迹地瞅了那大叔一眼,心想現在的領導都這麽沒有官架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