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骁看了一眼對謝輕一無所知的羅頑頑,深深覺得這丫頭不看住了,真的不行。
“這麽說吧,謝輕雖然癱瘓了,但是她有個愛女如命的爸爸。謝輕曾經連續換掉過二十多個看護,她難伺候的程度堪比慈禧太後。謝家家族龐大,但是隻要謝輕不點頭,她爸誰的面子都不給。她剛癱瘓的時候,她一個本家姐姐說了幾句風涼話,差點導緻那女生全家被謝家放棄。這一切都是謝輕的手筆。傳聞說她是個睚眦必報的人。”
宋承骁噼裏啪啦把謝輕的“光榮”事迹撿了那麽一兩件來說,生怕頑頑不知道這裏面的深淺。
今天或許和謝輕相處融洽,可明兒或許就犯了她的忌諱,謝輕可不是那種一件事會輕輕揭過的人。
聽了宋承骁的話,羅頑頑有點迷。
因爲她今天見到的謝輕明明很好相處啊,而且看起來還有點孤獨。
“承骁哥,你都說是傳聞了,會不會謝輕其實沒傳說中的那麽可怕啊?她畢竟才十六歲呢。”
羅頑頑抱着點兒僥幸心理,小聲問宋承骁。
她不知死活的樣子真是把宋承骁給氣炸了,不得不跟她講了實話“我這麽跟你說吧,我家這次的事情,謝家也有份。這樣你能明白了嘛?”
本來宋承骁不想打擊羅頑頑,也不想讓她選邊站。
但是他真的很怕羅頑頑繼續給謝輕交往,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惹到謝輕就糟了。
而且謝輕應該很快就會知道頑頑跟他的關系,到時候頑頑夾在中間豈不是很爲難?
說不定謝輕還會因此而懷疑頑頑的動機,翻臉也不是不可能。
“啊?承骁哥,你是說,你們家的事兒,是謝家搞的鬼?”
這下羅頑頑可真的大吃一驚了,怪不得剛才承骁哥一直拐彎抹角地想勸退她,不讓她再跟謝輕接觸。
以她目前的身份來說,可真的不太方便了。
不說她應該站在承骁哥這一邊同仇敵忾吧,要是謝輕知道了她跟承骁哥這麽鐵,會不會懷疑自己是故意接近她的?
承骁哥嘴裏說的謝輕,好像脾氣不是很好的樣子,要是再惹上新的麻煩,豈不是給承骁哥他們增添難度?
“那我明天把答應補給謝輕的生日禮物送去,我就再也不去找她了。承骁哥你放心,我還是很堅定地站在你這邊的。”
羅頑頑怕宋承骁覺得她不忠誠,就差拍着胸脯保證了。
“傻瓜,我怎麽會懷疑你?其實如果沒有我家的事兒,你和謝輕交往我本不該幹涉。我現在主要是擔心謝輕多想,然後會對你産生誤解。你明天送去就早點回來,跟她說你要回家了,别的就不要多提了。我們兩家現在不對付,謝家趁着我家出事,賣力打壓。實在有點形同水火。”
宋承骁看羅頑頑這麽乖,他倒有些歉然。
如果不是因爲他,頑頑交個朋友怎麽會有這麽多顧忌?
“哎呀,謝輕家這麽落井下石啊?那我明天送了東西就回來。我不在她家吃飯了。”
人的心都是有偏向的,才認識的謝輕自然比不過宋承骁。羅頑頑聽了宋承骁的話,立馬就把仙女小姐姐謝輕給抛在腦後了。
“真對不起,要不是因爲我家的原因,你就不用顧忌這麽多了。”
宋承骁拍了拍羅頑頑的頭,覺得頑頑實在太懂事太乖了。他活像一個剝奪人家交朋友權利的壞人。
“承骁哥你有什麽對不起的,是我在你的謝輕之間明顯更偏向你啊。人嘛,總得有點兒立場。”
羅頑頑當然不覺得這是宋承骁的錯了,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人總得做取舍。
和宋承骁聊過之後,羅頑頑還是按照原計劃給謝輕準備禮物。
“承骁哥你陪我上趟商店?我想給謝輕買雙兔毛手套,我今天摸到她手可涼了。”
雖然選了宋承骁,但是羅頑頑還是希望給謝輕準備一份貼心的禮物。畢竟謝輕對她都是充滿善意的,不交往了,隻是爲了避免更多的麻煩,卻不代表說羅頑頑讨厭謝輕。
對于羅頑頑的這個要求,宋承骁完全不會拒絕,而且頗有行動力的找來一輛單車,載着羅頑頑出門去商店。
羅頑頑坐在車後座,帶着毛線手套的手揪着宋承骁的大衣後襟。
“對了,頑頑,我送你的手鏈你怎麽沒戴啊?”
宋承骁在前面蹬車,頑頑太輕,他幾乎感覺不出來自己馱了個人。
“啊?手鏈?!你不說我都忘了,之前在你家,我順手揣兜裏了。”
宋承骁一提,羅頑頑也想起來了,她把宋承骁硬塞給她的那條貓眼石的金手鏈給揣在衣服兜裏,差點給忘了。
“你可别翻出來還給我,我送你的東西不會收回來的。我覺得那精細的小玩意兒,也就你戴合适。”
宋承骁一說話還帶着白白的哈氣,他醜話說在前頭,生怕頑頑等會兒又要把手鏈還給她。
說真的,頑頑爲了他做的事情,和一條手鏈比起來那可重多了。他就是想把自己喜歡的,認爲好的東西給她。
根本沒有去衡量價值與否的問題。
“美心不是想要來着?你回頭送給她呀。”
羅頑頑想起昨天宋美心爲了搶宋承骁攥在手裏的手鏈,把他手都抓破了,覺得應該讓宋承骁把手鏈給宋美心。
她又不是非得要,本來她也不咋喜歡戴首飾。
“她那哪兒是想要,她那是找茬呢。之前看你不順眼,就什麽都有搶。她各種各樣的玩意兒多了去了,根本不差這一條。”
對于親妹的胡攪蠻纏,宋承骁提起隻能搖搖頭。
要不是頑頑機智地化解了美心的嫉妒,還不知道她那天得搞出什麽幺蛾子呢。
等到了商店門口,羅頑頑從車後座跳下來,宋承骁去存車。
羅頑頑摘了手套,把手伸進口袋去掏手鏈,結果沒摸到。
羅頑頑以爲自己摸的不夠仔細,又重新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仍然沒有。
難道是另外一邊?
她換了另外一邊口袋繼續摸,還是沒有。
這下羅頑頑可有點急了,她明明記得就是揣在外套口袋裏了,怎麽會沒有呢?
她也顧不得是在外頭了,伸手把兩個兜的裏子給掏了出來,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不見手鏈的蹤迹。
存車回來的宋承骁看她站那兒把衣服兜裏子都翻出來了,不由得幾步湊過來問“你這是幹啥呢?”
隻見羅頑頑仰着快哭了的小臉說道“承骁哥,手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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