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骁一聽雖然也有點驚訝,但是遠沒有羅頑頑反應這麽大。
“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要是兜裏沒有,咱們等回去再好好找找。找不到就算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可千萬别哭,掉金豆豆那可就真的有點虧了。”
宋承骁戴着手套的手點了點羅頑頑的臉蛋,耐心地哄着她,生怕她因爲丢了手鏈就哭起來。
“承骁哥你别騙我了,那手鏈肯定不便宜。你别以爲我沒見過什麽世面就不知道貓眼石也很珍貴的。這下好了,丢了!我肉疼!”
羅頑頑心痛難當,沒辦法,她可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兒,丢了這麽一件值錢的玩意兒實在難以承受。
更何況,那是承骁哥送給她的呀。她本來還想還了的,這下好了,還不上了。
“哎呀,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等我家的事情解決了,這種手鏈你要多少有多少。你就别爲了個死物愁眉苦臉的了。”
宋承骁到底是個大男孩,他想的沒羅頑頑這麽多,東西丢了就丢了,難道哭一下它就能回來?
事兒過了,就算了。
或許是被宋承骁這種豁達的情緒影響了,羅頑頑倒是不想哭了,但是還是心痛得不行,捂着心口覺得發悶。
宋承骁也不管她,給她點時間自己消化一下,他細心地把羅頑頑自己掏出來的口袋裏子給一一塞了回去。
“好啦,咱不是來買手套的嘛,進去吧。”
宋承骁拉着羅頑頑的手腕,領着明顯魂不守舍的妹妹進了百貨大樓。
“你預算多少,咱們按着預算來,别花超了。”
随着人流往裏頭走,宋承骁倒是沒帶羅頑頑去那種死貴死貴的商場,而是來了燕城老百姓普通喜歡來的這種物美價廉的百貨商場。
他太了解羅頑頑了,肯定不會樂意花他的錢給謝輕買禮物的。
但是羅頑頑出遠門身上就算帶再多的錢,也不可能夠她給謝輕買太貴重的禮物。
反正禮物這東西,心意到了就行了。
“就買雙舒适柔軟的兔毛手套就行,我看那個牌子的就挺好。”
二樓是賣針織品的櫃台,羅頑頑一眼就瞧見了一個國貨品牌,是老牌子質量過硬,隻是後來有點不适應時代潮流一度被大家遺忘了。
但是後來人家又經過調整,重新煥發了新生呢。
作爲陪客的宋承骁自然沒什麽意見,跟在羅頑頑身後,陪着她在櫃台挑選。
“哎?這不是宋胖子嘛?聽說你家出事了,怪不得返校你都沒去。”
宋承骁和羅頑頑正研究哪種顔色更好看呢,就被一道不太友善的聲音給打擾了。
尋聲看過去,不遠處有兩個和宋承骁年齡相仿的男生勾肩搭背地正瞧着這邊,臉上挂着嘲弄的笑容,惹人厭得很。
羅頑頑皺着眉頭看向這倆人,聽他們說話怎麽那麽讨厭呢?管誰叫宋胖子呢?還有這落井下石一般的奚落是怎麽回事?
聽起來是同學,同學之間這麽不友愛嘛?
“别理他們。”
宋承骁把羅頑頑的小腦袋瓜給扳回來,不讓她看那些不入流的家夥。
“承骁哥,他們說的話你别往心裏去,那都是不厚道的人。”
雖然看宋承骁面兒上并無不妥,但是羅頑頑想起在神木鎮他頹了的那幾天,怕就是因爲一朝出事,天差地别的待遇吧?
也不知道現在承骁哥有沒有調整好心态,羅頑頑生怕他被這兩人給惹生氣。
“放心,你哥哥我沒那麽沒用。”
厚實的大手在羅頑頑後腦勺按了按,耳朵邊是宋承骁低沉的聲音,聽得讓人心安。
倆人繼續商量買哪個顔色好,全然不理會剛才挑釁的兩個人。
被無視的倆人心裏憤恨,原來宋承骁仗着家世好,還有兩個好哥們護航,在學校裏沒人敢惹。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憑什麽還這麽嚣張,不把别人放在眼裏?
這哼哈二将就不想想,平日裏宋承骁在學校也從來沒有欺負過同學,反而爲人蠻随和的。隻不過他們自己覺得自己攀不上人家,不敢往前湊罷了。
這種自卑心理,在得知宋家出事之後見到宋承骁時,變成了詭異的幸災樂禍。
就好像原本高不可攀的人,一下子跌落神壇,滾入泥裏,變得和他們一樣了,不踩一腳都覺得自己虧了。
“喂,宋胖子,你都家道中落了,還跩個屁啊?不理人,是看不起我們嗎?”
其中一個氣不過,上前推了宋承骁一把,不過力道不夠,宋承骁甚至連腳都沒挪動一下。
隻是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誰啊?”
推人的男生差點沒一口老血噴薄而出,敢情他奚落宋承骁一頓,對方卻不認識他?
“你少瞧不起人,你還以爲你是大少爺嘛,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你懂不懂?”
輸人不輸陣,另外一個男生趕緊來給自己的同伴助陣。
“呵,我是看不起你們。不過不是因爲你們沒有顯赫的家世,而是因爲你們卑劣的靈魂。我家是一時時運不濟,但是想碾死你倆我還是能做到的,怎麽?要試試嗎?”
宋承骁有點煩了,本來想不予理會,沒想到這倆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家的事兒還沒塵埃落定呢,就急不可待地來踩他,他這兩位同窗是真的很沒腦子。
跟沒腦子的人他連手段都不屑玩弄,簡單粗暴地恐吓比較快。
平日裏顯得忠厚的一張臉,這會兒卻挂着邪氣的表情,哼哈二将不由得心裏一緊,沒出息地腿軟。
是了,宋承骁家裏雖然不成了,但是他和江一山還有問永甯的發小,借他倆的力也分分鍾踩死他們了。
真是一時昏頭了,見到宋胖子就忍不住想奚落他幾句,沒想到他半點不虛,還反過來警告他們?
哼哈二将肉眼可見的氣勢削弱,宋承骁覺得這種小蝦米還好意思跳到他眼前蹦跶,真是不知死活。
“我要是你們,就忍一忍,等到我家真的分崩離析,被碾到土裏,我落魄得不行的時候再來奚落我。現在,你們還不夠格。”
宋承骁說不出自己心裏的什麽滋味兒,雖然這倆人不入流,但是這種不入流的人都敢當面挑釁他,可見燕城關于宋家破敗的傳聞已經甚嚣塵上了。
他必須得加快動作了,不能繼續讓媽媽她們留在燕城。
沒有了牽絆,爺爺和爸爸叔叔他們才能繼續鬥下去,隻有這樣宋家才有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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