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江火喂了好幾顆丹藥給蘇沉服下,但是他的情況還是非常糟糕。·
她心裏愧疚,準備去找個水靈根修士來幫他看看情況,剛走出房門,就看到了穆夜聽回來了。
穆夜聽看着她從蘇沉的房間中走出來,馬上走過來,“怎麽了?他肯走出房門了?”
雲江火點了點頭,又有點擔憂,“穆師兄,他的身體好像有點糟糕,我得去找人來幫他治療一下,服用了好幾顆丹藥都沒有效果。”
穆夜聽拉住雲江火的手,“我幫他看就好了。”
雲江火這才恍然想起,現在的穆夜聽已經有水靈根了,而且他爲了她,水靈根的修煉也是修煉水系治療能力。
穆夜聽進入房間裏的時候,看到蘇沉已經是昏迷過去了,嘴角還帶着些許血迹。
“怎麽會這樣的?”穆夜聽一邊說着,已經一邊用水靈力查看着蘇沉體内的情況。
雲江火隻大概地解釋了一下,“我說了一些事情,刺激到他,而且加之他的壽命似乎要接近了,一下子受不了,就這樣了?穆師兄,你能治療好嗎?”
“我試試。”穆夜聽緩緩輸送着靈力進入蘇沉的體内,林安喬才看到蘇沉的臉色紅潤了些許,不像剛才的蒼白。
直到穆夜聽将靈力收起的時候,雲江火馬上走過去,“怎麽樣?”
“讓他在繼續睡,他的情況,不完全是因爲你刺激的原因,他大概已經有兩三天沒有睡覺了。·”
穆夜聽說完,雲江火歎了一口氣,大概是因爲做到那個關于池月桉的噩夢以後,他一直沒有睡覺吧,這樣的身體狀況,還沒有好好的休息,難怪會情況這麽糟糕。
“他還能活多久?”雲江火非常果斷地問道,因爲她直覺蘇沉的壽命已經非常接近大限了。
穆夜聽看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蘇沉,“大概不到十日,他本來的壽命是活不過今年,但是他的情況惡化加劇了。”
“十日?”雲江火頓時緊蹙眉頭,“那現在他是不是暫時沒事了?”
她很怕蘇沉醒來的時候,又是一隻情緒稍微激動,就吐血不止。
“沒事了。”穆夜聽說完,就看到雲江火轉身走了出去,馬上關上門,跟在她身後,拉住她,“火兒,你要去哪?”
雲江火歎了一口氣,“我去煉制長生丹。”
穆夜聽自從那日齊潇跟他說了,雲江火非常擅長煉制丹藥,他後來也詢問過雲江火。
雲江火非常坦然地跟他解釋了,她的确前世最喜好的就是煉制丹藥,所以如今雲江火說要煉制長生丹這種東西,他也不覺得有任何的奇怪。
“長生丹,對他是沒有作用的。”
穆夜聽這麽一說,雲江火頓時冷靜下來,才想起來,的确如此,長生丹必須在壽命即将耗盡的前幾年就服用,而現在蘇沉不過剩下十日而已。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雲江火眼中忽然閃現過一絲淚光,看着蘇沉的房間,這一幕讓穆夜聽看得不解,怎麽他出去了一下子,回來就感覺雲江火和蘇沉之間有點奇怪。
蘇沉就算真的壽命将近,雲江火也不可能引怪是傷心成這樣,這不對勁。
“究竟怎麽了?”
雲江火搖了搖頭,“沒什麽,覺得可惜而已,他終其一生不過想要好好學會那些所有的古老文字,但是剩下十日,而且他的身體這樣,根本無法實現願望,覺得可惜了。”
穆夜聽半信半疑,“這是他的命數,有些事情,不能刻意去改變,否則會更加糟糕。”
雲江火看着穆夜聽,聽着他剛才的話,頓時覺得心裏更難受了。
有些事情,不能刻意去改變,而她的确去改變了蘇沉,如果她不告訴蘇沉關于池月桉的事情,也許蘇沉就不會因爲疑惑,做了那個噩夢,也不會像如今這樣。
的确,她去改變了蘇沉,所以情況變得很糟糕了。
“第一次看到有修士因爲壽命将近死去的畫面,覺得挺傷感的。”
盡管前世的她活了四千年,但是幾乎沒有看到修士這般死去的畫面,想到,穆夜瑾以後也會這般死去,她就覺得更加難受了。
穆夜瑾也是因爲她,如今蘇沉也是她害得,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穆夜聽見她神色難過,摟着她進入懷中,雖然他感覺有點奇怪,但是還是止住不去問雲江火,畢竟雲江火現在已經這麽難受了,“沒事的,我陪你回房睡一覺,也許等他醒了,你好好問問他的打算吧。”
雲江火點了點頭,“恩。”
卻還一直回頭看着蘇沉的房間,她覺得是她害了蘇沉提前結束壽命,但是大概蘇沉難受的是,他這一世又被池月桉給毀了,因爲一些前世的夢,他這一生荒廢,在追尋着池月桉的存在,最後在壽命将将近的時候,才得知,不過自己又是蠢了一輩子。
雲江火緊緊地樓主穆夜聽入睡去,卻一直不安地做着噩夢,做着前世她被君訣和池月桉所弑殺的畫面,那個畫面一直重複着。
直到睡醒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渾身冒着冷汗,穆夜聽還在睡夢中,雲江火輕手輕腳的起床,馬上打算過去查看蘇沉的情況。
而蘇沉還在熟睡中,因爲唿吸什麽都很正常,她隻能關上房門走出來。
她一個人站在院落中,竟然有種覺得可悲,明明是池月桉害得蘇沉前世,今世這麽悲慘,難道蘇沉真的無法向池月桉報仇嗎?
她很害怕蘇沉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她絕對不會不想自己成爲那樣,她一定要重回神崖,要君訣和池月桉不得好受,受盡折磨,也不會是弑殺他們,要他們享受那種痛苦不止千倍萬倍。
雲江火恍恍惚惚地便走到了“言域”的後殿中,這裏空蕩得讓她覺得更加悲哀,突然想到陸衍,她沿着階梯走上去,敲了敲陸衍的房門。
而房門自動打開了,雲江火是第一次感覺,去見陸衍一點也不害怕,畢竟這個大初荒中,隻有陸衍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她也隻能向他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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