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陸衍的房間中,發現裏面點着燃香,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香味,雖然味道濃烈,但是卻一點也不刺鼻,還有種安心的感覺。·
陸衍坐在榻上,看樣子是正在靜修,他微微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雲江火,“火兒,主動過來,不像是你的風格。”
雲江火見到地上有兩個蒲團坐墊,大概是之前給良修和良芊的,畢竟他們這幾日一直跟着陸衍在修煉,靜修也是非常關鍵的一個環節。
雲江火便盤腿坐在其中一個蒲團坐墊上面,“師父,我要靜修,你和上次一樣,好好查看我的記憶。”
陸衍微微露出驚訝,“爲什麽?”
上次,雲江火知道他故意試探了她的記憶,非常反抗,這一次怎麽可能自己主動呢?
雲江火已經閉上雙眼,“因爲弟子有好多不解的事情,還請師父解答。”
她說完,便開始默念着之前陸衍教給她的那段心訣,陸衍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用靈力查看了雲江火的記憶。
雲江火感受到靈脈中有跌個人的查看,卻沒有上次那麽反感,畢竟陸衍也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陸衍看着雲江火,說道,“我已經知道了。”
雲江火才緩緩睜開雙眼,有點祈求一般看着陸衍,“師父,請你告訴弟子,我該怎麽辦?”
她一直聽着穆夜聽的安慰,安慰她其實蘇沉的壽命和她真的沒有多大的關系,雖然她也明白,蘇沉的壽命不多,但是總覺得也是自己害了他。·
而且她一直最郁悶的是,爲什麽池月桉害了他,而他轉世再爲人,還是無法逃脫恩?
陸衍站起身,走到香爐便,打開投入了一朵安元花,雲江火一愣,原來這種燃香的味道,竟然是安元花所燃燒之後的味道。
“你是不是覺得爲師是在浪費安元花?”陸衍非常坦然地重新蓋上香爐的蓋子。
雲江火搖了搖頭,“安元花似乎還有一個作用,它的香味能幫助修士靜修,這樣情況下的靜修,能使修士修爲進展更快。”
陸衍輕笑道,“果然是最優秀的煉丹師,對于靈植的屬性這麽清楚,安元花的确是還有這個作用,但是它後來還有一個作用,你怕是去神崖之後,還不知道。”
“還有?”雲江火不解地看着陸衍,因爲陸衍不會無緣無故告訴她這一切的,一定是和解決她心中疑慮有關系的。
陸衍再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朵安元花,放在雲江火面前,“大概兩千年前,大初荒便有了一種靈術,雖然不難學,甚至覺得很簡單,所以有用之處非常少,但是你現在卻用得到。”
“我?和蘇沉的事情有關系的嗎?”雲江火整個腦海中都在想着蘇沉的事情,所有無論陸衍說什麽,她都第一時刻想到這點。
陸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看你們的意願,也看那蘇沉的意願,我倒是沒想到,那麽一個廢材修士,竟然前世是一位渡劫期修士。”
雲江火苦笑着,的确這一世的蘇沉,活到了壽命将近的時候,都不過才金丹初期,的确就跟一個廢材修士一樣。
但是雲江火非常清楚,那是因爲蘇沉這一世都在因爲做了那個關于池月桉的夢後,就開始荒廢了一生,如果他沒有這麽偏執,好好修煉,也許還能活多幾百年。
“師父的意思是什麽意思?看我們的意願?看蘇沉大叔的意願?”
陸衍指着她面前的“安元花”,“此花還有一個用處,就是能将魂魄寄存在它身上,安元花的作用是守護靈脈,它自身擁有強大的靈力,能确保魂魄脫離了身體也能非常安全,得以存活下去,當然,靈石或者其他靈氣濃郁的靈物都可以。”
陸衍說完,雲江火看着自己面前的安元花,将它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師父的意思是,要我将蘇沉大叔的魂魄取出來,寄存下來,讓他的魂魄不至于随着他的死亡嗎?”
“的确,但是,他本來壽命就即将結束,取出來的魂魄不能随意放出來,否則損害很大,大概隻能放出來一次。”
陸衍說完,雲江火點了點頭,她想也許蘇沉知道了,也會選擇這種方法,畢竟隻要她能回到神崖,就能帶着蘇沉見到池月桉。
雲江火想着,卻又微微皺眉,“但是,一直封印寄存着魂魄,相當于強行用靈力留住即将消失的魂魄,他豈不是不能入輪回?”
“的确,這樣,他的魂魄就不能轉世輪回,以後都不可以,永遠都不可以,沒有來生,所以,爲師說了,看他意願。”
陸衍說完,就見到雲江火站起身,見安元花放入儲物戒中,向陸衍點了點頭,“謝謝師父指點。”
“你雖然是神崖上仙,但是數千年沒有接觸下界,許多事情已經在改變,有什麽不懂,我随時歡迎你來問,但是,前提是,你問一個問題,必須教我一個靈術。”
陸衍說完,看雲江火停住身體,擺了擺手,“罷了,你先去同那蘇沉商量。”
雲江火馬上回到蘇沉的房間,卻已經發現他醒來了,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頭發稍微理順了,站在窗前,臉色還是很蒼白。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好多了吧?”
蘇沉點了點頭,“謝謝,我好多了,但是我昏迷的時候,還是能聽到你同那小子的對話,我是不是大概隻有十日不到的壽命?”
“的确,對不起,如果我不告訴你關于池月桉的事情,也許你還能活多一年。”
雲江火面露慚愧,卻聽到蘇沉大笑着,“哈哈,哈哈,沒事,我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壽命将近,十日和一年,對于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區别。”
蘇沉說着,一道靈力直接打在桌上那些他平時視爲珍寶的古老書籍,頓時那些古老書籍化爲一片片的紙屑飛舞在整個房間中。
“我追求了一生,讓所有人覺得可笑的夢想,沒想到到頭來,果然是夠可笑了,丫頭,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池月桉的事情,你非常有天賦,将來是定然能渡劫成仙的修士。”
蘇沉說着,祈求地看着雲江火,“老朽再求你一件事情,你再看到池月桉的時候,麻煩幫我問問她,爲什麽那麽狠心,她究竟把她師兄當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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