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翳容自從知道那夜雲翳娆勾引穆夜聽,每次見到她,根本就不打算顧忌她的身份,眼中就像看雲江火一樣看着她。
不過,她最近也算哄好雲翳容,雲翳容雖然隻是旁支,送了她好多不少丹藥,特别是一顆難尋的歡喜丹,可算讓她相信自己對穆夜聽無感。
雲江火難得抽空去看绾兒,也把绾兒帶入徽閣中看看,绾兒可是高興地纏着她各種指指問問。
她一踏入自己的家,就有種終于喘一口氣的感覺,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就不想動了,在華山上,雖然沒有過多的危險,但是她總覺得有壓抑感。
忽然,房間中就響起了竹孜的聲音,“姐姐,姐姐,你終于回來了,我的竹蕭呢?你有找到嗎?”
天氣越來越冷了,因爲已經步入了冬天,以前素羽最喜歡的就是在冬天裏睡懶覺,因爲被窩裏太舒服了。
可是在這個冬天,她沒有睡懶覺,反而是整個寺裏最先起床的人,她每天都會披上厚厚的披風,背上琴,在很早的時候走出寺裏。
冬天,太早的時候,天都還是微微白,素羽覺得自己是一天比一天早起了,她今天起得更是比平時早了,因爲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和白溪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她想馬上過來看看白溪有沒有出現。
樹林裏的草都蒙上了一層薄霜,灰白灰白的,這樣的場景,素羽總感覺快要下雪了。
眼看就要走到了,素羽在寒風中聽見了很久沒有聽見的聲音,那是白溪平時在練習的聲音,素羽起先以爲是自己的幻聽,可是當她看見白溪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引入眼簾時,她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聽。
素羽看着白溪的身影,激動了好一會兒,才朝他喊:“白溪。”
花晚以聽到這聲音,頓時更想睡覺了,然後便看到竹孜一臉喜悅的坐在桌子的對面,趴着臉在桌上看着自己,“你就真的不打算問一下我爲了拿回你的竹蕭,去了華山安不安全,受沒受傷,真是沒心沒肺。”
“哎呀,姐姐,我哪有不關心你呢?這不是看你沒穿沒洞的嗎?應該沒有受傷的吧!”竹孜說着一邊眨着他的大眼睛,“所以,我的竹蕭呢?這幾天沒有這竹蕭,我每天都睡不着?”
花晚以坐直,瞪了竹孜一眼,“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活了幾百歲,都要抱着那竹蕭睡覺吧?”
竹孜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那是我族的傳家寶,又是我族的精神,姐姐,我不能失去它啊,所以,有沒有呢?”
素羽知道白溪口中的師父是誰,就是璘武,她的武哥哥,而白溪的姐姐會武功,素羽這是以前就知道的了,可是爲什麽白溪的姐姐要接受武哥哥的任務,素羽以前也試過問白溪,可是白溪說那是他的秘密。
聽着竹孜每一句話都不離着關于詢問竹蕭的事情,花晚以也不想逗他了,隻好拿出了竹蕭,剛拿出來,就被竹孜搶了過去,一聲歡呼,“太好了,我終于又看到你了,唉,今夜我終于能睡個好覺了,姐姐,你是我的大恩人,竹孜無以爲報,不然我以身相許如何?”
“一個字送你,滾。”花晚以冷冷的說道。
竹孜非常認真的伸出手指頭,數了數,“姐姐,那是六個字呀,一個字送你,滾。”
“你夠了,你不是說這幾夜沒有這竹蕭都睡不好嗎?那現在有了是吧,趕快回去補個好覺吧,小孩子還在長身體的時候,怎麽可以不好好睡覺呢,是嗎?好了,快走吧!”花晚以說完,幾乎是連推帶拉的把竹孜弄了出去。
“走,回言正居再論懲罰。”
陸衍說完,轉身便飛向山上去了,雲江火一臉果然如此,又是懲罰,怒視着陸衍離開的背影。
良芊眼中帶着可憐看着她,示意她還是馬上回言正居。
白溪轉過頭來看素羽,可是素羽被自己喘氣出來的白霧蒙蔽了眼睛看不到白溪的臉,隻看見他慢慢走了過來。
當白溪走過來時,素羽可以很清晰地看見白溪了,他還是那副模樣,明亮的眼睛,幹淨的眼神,可是他的臉上多了哀傷。
素羽笑着看着白溪,她在等白溪告訴她這将近一年裏,他究竟去哪裏了,在忙什麽?
可是很久很久,白溪都沒有說話,忽然白溪整個人倒在了素羽的肩膀上,嘴裏終于說了一句話:“她死了。”
素羽被白溪這個舉動吓到了,而更吓到她的是白溪的那句話“她死了”,素羽忙問:“死,誰死了?”
剛剛關上門,想好好補個覺,畢竟昨夜她可是沒怎麽睡過,卻又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花晚以一臉不耐煩的,一邊打開房門,一邊說着,“我說,你就真的不能消停一下嗎?我還想好好睡個……”
直到花晚以打開房門以後,看到房門外站着的人竟然是有事要先走一步的林華卿,頓時連話都說不出了,林華卿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花晚以,這種感覺很不安,讓她覺得很危險。
“華卿,你不是有事嗎?怎麽還倒回來了?”
“我全都看到了,不倒回來怎麽能看到。”林華卿說着這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感情的起伏,很淡,但是花晚以卻已經吓得整個人若不是手扶着門框,估計已經坐在地上了。
白溪沒有回答素羽的話,隻是一直靠在素羽的肩膀上,許久之後,素羽雖然披着厚厚的披風,但是她感覺到肩膀上有點濕濕的感覺,素羽知道,白溪他哭了,認識他以來,素羽第一次知道原來白溪是會哭的。
素羽沒有打算說話,就這樣靜靜地陪着白溪。
好一會兒,素羽終于等到白溪說話了,白溪他說:“姐姐,姐姐她死了。”
素羽震驚了,死的人是白溪的姐姐,那個自己雖然隻看過兩次的女人,那個彈着“踏竹”極爲絕妙的女人,那個有着非常美麗的臉龐的女人,那個穿着綠色衣服的女人,那個叫白湘的女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