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度站起來的陳少陽,一号本來享受的淩虐他的快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再也不想耽擱下去,隻想快點解決掉陳少陽,解除後患,否則他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踏步飛奔着朝陳少陽而去,發出巨大的聲響,咚咚地回蕩在據點之中。
陳少陽注視着越來越近的一号,忽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來吧。
他出拳,抵擋,而後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落在他身上,毫無間斷,一直不停歇,如同一輛打樁機,想要将陳少陽徹底擊打成碎片,捶成粉末,灰飛煙滅、
陳少陽已經無力還手,他默默地承受着一号狂猛的攻擊,不言不語,隻是微笑着,看着一号。
不知道爲什麽,一号越是看到陳少陽如此的安靜,甚至是微笑着,仿佛他正要面對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場盛大的洗禮,一次諸神的祝福。
這些不是一号想要的,他需要的是慘叫,是哀嚎,是陳少陽的痛苦和絕望。
然而這些都是無用功,陳少陽仍是微笑着,迎接着死亡。
他仍在戰鬥,他沒有放棄,所以他覺得縱然有遺憾,也可以笑着死去了。
人的一生,可能漫長也可能短暫,但最終都會面臨着死亡的結局。
有許許多多的人,覺得自己生死已看淡,生死談笑間。隻是在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才體會到生死間的大恐懼,所以許多看起來強大的人,淡然的人,意志堅定的人,在這一刻都慘叫着,恐懼着。
真正可以微笑着去面對死亡的人又有多少呢?
陳少陽不想死,可是真的要死的時候,又有什麽辦法呢。死亡到來的時候,往往都是無法阻擋的,難以抗拒的。
所以他想與其慘叫着,哭嚎着去面對死亡,還不如微笑着,去蔑視那令人談之色變的死神,這樣才無愧于太極傳人的身份。
“永别了。”
茫然間,一号似乎聽見了一聲蚊呐般的聲音。
而後在身後衆人驚懼的目光之中,一道能量光柱從一号後背噴射而出。
一号的整個軀體都空了一個腦袋大的洞,那道光柱穿破據點中的空氣,而後打在據點外殼之上,那平均能量值爲三百點的外殼脆弱得仿佛一張紙,直接被破開,任由那道光柱飛向天際。
什麽時候?
一号手中的拳頭還揚在空中,臉上寫滿的瘋狂還栩栩如生,生命力卻從胸前那個巨大的空洞之中不住流失。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
在他的拳頭瘋狂打向陳少陽的時候,在他徹底放縱自己心中壓抑許久的瘋狂之時,陳少陽唯一能動的一隻手,在悄然之間摸進口袋,而後悄然之間将那片特制的能量卡卡進能量槽,扣動了扳機。
這一切,完全瘋狂地一号根本沒有察覺,也沒有任何人想到,陳少陽在如此瘋狂地攻擊之下,沒有立馬死去不說,竟然還有意識和精力去将一把特制的離子炮組裝完畢,甚至抵在一号的胸前也沒被發覺,因爲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轟隆一聲,一号高大魁梧的身軀翻倒在地,躺在陳少陽旁邊,鮮血從那個空洞四周流淌出來,與陳少陽的血液一起,将地面染成一片血紅。
陳少陽連喘氣的力氣也沒有了,他隻是看向頭頂的據點天花闆,那裏什麽也沒有。
他忽然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疲憊,感受不到來自于身體的任何感覺,他好像變成了純粹的意識體。
意識在流失了。
這是他的最後一個念頭,而後再也感受不到這世界的一切。
在控制室之中,大眼蘿莉幾乎是跳了起來。
該死,他怎麽會有這種違禁的東西,該死該死該死!
她一面瘋狂地咒罵着,跳腳着,一面掏出一個金字塔一般的機械物品,往地上一放,那金字塔延展開來,最終變成一個閃着能量陣的框架。
快啊!快啊!蘿莉很着急。
據點内,一衆人都沒反應過來。
幾秒後,天空風雲動蕩,一道光柱自天邊凝聚,無聲落下,落點正是陳少陽所在的據點,那個奇怪的引起有心人觊觎的鑽探器。
或許是因爲鑽探器的原因,這一次投下的光柱,要比上一次要大得多。
毀滅,起于無聲,止于無聲。
偌大的據點,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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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巨大的飛行器從13區的垃圾處理區邊境起飛。
銀白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映射出太陽的光輝,形似海鷗的艦身穿梭在大氣之中,不時隐沒在白雲,出沒在碧空。
這是人類聯邦的鹞級飛船,具有十五倍音速的極限飛行速度,是人類聯邦目前低空飛行器之中性能最優良的,同時具有不俗的攻擊能力。
這艘鹞級飛船編号鹞7,是聯邦分配到十三區的5架鹞級戰機中的一架用于公務飛行的戰機,乘坐它的大部分都是聯邦高官或者要員。
鹞7的高級倉與其他的專門公務機不同,它的高級倉在飛機的底部,而不是在頂部。
透明的玻璃上趴着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小女孩兒,兩人睜着大眼睛看着腳下的白雲和大地,那隻看得見顔色的廣闊大地,奇形怪狀的流雲,如同置身仙境,都是兩個小孩子沒有見過的奇景。
連個小孩兒邊上坐着一個美貌的女子,手中端着一杯清冽的烈酒,一點點地品嘗着。
不知道爲什麽,她的心裏總是跳動着不安的情緒。
她看向天空的某處,正好那裏凝聚出一道光柱,直直地投射而下。鹞7遠遠地懸停在安全距離内,所有人都靜靜地觀看着這宛如神迹的一幕。
“現在的天譴發動越來越頻繁了。”艙門忽然打開,一個高大魁梧,面容剛毅的男人走進來,手中端着兩杯紅酒,徑直走到林諾諾身旁,說道。
“喝酒嗎?上好的紅酒,很難搞到的跨域産品。”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林諾諾把手中的白酒杯放在桌上,接過一杯紅酒。那男人笑着,想要和林諾諾碰杯,卻看見林諾諾伸着另一隻手。
他怔了一下,略微尴尬地将另一杯酒遞給了她。
“玄真,玄念,過來喝好喝的。”林諾諾端着兩杯紅酒,笑顔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