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武昂首闊步,小臉上帶着煞氣,朝着林青走去。他不信邪,從小到大,一直受到雙親的庇護以及哥哥的寵溺,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被林青抽了幾巴掌,到現在臉上還殘留着五指紅印,高高的腫脹起來。
一想到此事,他就感覺心中一陣郁悶,臉頰頓時火辣辣,異常的疼痛與屈辱。
從來都是他欺負别人,嚣張跋扈。這件事讓他簡直不能忍,恨不得立刻将林青狠狠地踩在腳底,折辱與蹂躏,方能解心頭之恨。
宋長青等人見狀,立刻金跟了上去。
他們也感覺剛才的那陣感覺有些不真實,仿佛如夢似幻,不存在。
此刻,見到林文武率先走上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他們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遠處,也有不少外門弟子眸子裏露出一抹悲哀,歎息着。
“哎,可惜了。”
“是啊,若是他能懂得隐忍,此次服輸,他日未嘗不能報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以說,這些人都同病相憐。
隻可惜,他們都沒有勇氣走上前去阻止。
林文澤等人長期以來,嚣張跋扈積累的威壓,如一座厚重的大山,強勢而霸道,已經讓他們擡不起頭來。日積月累的折辱,已經打磨掉了他們年輕的朝氣與鋒芒,甚至有的人已經如同行屍走肉。
可笑的認爲,供奉上交自己所應得的清濁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林青孤身一人,勉強撐着破敗重傷的軀體,腰杆挺的筆直,昂揚着頭顱,不肯示弱與低頭。
他七竅流血,骨頭斷裂,胸前被染紅的大片血迹如潑墨傾灑般,觸目驚心。
鮮血汩汩湧出,滴答滴答......不斷的滴落在地,在流淌。
林文澤終是停手,凝視着林青,依舊冷漠而無情。
他知道對方已經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了,語氣冰冷,道:“說起來,我還真有些欣賞你了。從我修行以來,還沒有人竟然能如你這般,頑強的在我手中撐到現在。”
“隻可惜,從一開始你就選擇錯了,若是服從我,也許未必會死。”搖了搖頭,仿佛惋惜般,道:“放心的去吧,下次投胎,做個普通人,不要再讓我遇見,不然,再殺你一次!”
緊接着,林文澤毫不猶豫,擡手間就要動手,徹底斬殺林青。
“哥,慢着,我還沒有動手呢!”
就在這時,林文武走了過來,他見到自己的哥哥仿佛要下殺手。立刻加快腳步,趕了過來,站在他哥哥的面前,擋住了林青,道:“你說了,這條雜魚怎麽打的我,就怎麽打回去,我還沒動手,你就斬了他,那多沒意思。”
宋長青也急忙開口,露出殷勤的笑,道:“就是啊,林師哥,如今這條雜魚已經這樣了,還能翻起什麽花浪?”
其他人等也開口附和,在勸解。
“放心吧,沒有誰敢将此事洩露出去。”
“就是,在外門這片區域,就是我們的天下,林師哥隻手遮天,誰敢不從?”
“誰要是不服從,這條雜魚就是前車之鑒!”
“......”
他們不斷開口,再加上林文武直接擋在他哥哥的面前。
一時之間讓林文澤猶豫了起來,他們說的不錯,在外門這片區域,一直以來他都是隻手遮天,不管是誰,都要聽從他的管教。
已然,這裏已經似乎成爲了他私人的領地般。
再者,之前林文澤雖然覺得他的這個弟弟是個大坑。可他們畢竟是一母所生,從小就遷就這個弟弟,處處維護他。
此時,見到林文武面露一絲哀求的神色,他止住擡起來的右手。仔細一想,如今恐怕也不會有什麽變故徒生。
最終,他搖了搖頭,将擡起來的右手放下來,道:“算了,你們去吧。”
林青一直冷漠的看着這些人,心中有些悲哀,卻也無能爲力。
不過,就在他們談話之時。陡然間,他感覺胸前大片的血迹侵透了凡修決,這本早已陳舊,舊迹斑駁,沾染着歲月的書籍。
凡修決,是一個落魄老道士贈與他。
之所以能走上修行之路,也正是因爲凡修決,可以說,這是他修行的啓蒙之書。
不過,此刻最令林青驚異的是,凡修決這本書籍在被他的鮮血侵透之後,仿佛散發着一絲奇怪的能量。
這股能量,慢慢的牽引,在逐漸吸收他所流出來的血液。
甚至,因此還加快了傷口流血的速度。
“怎麽回事?”
林青面色一變,有些不可思議。
一直以來,這本書普普通通,看着破舊不堪,甚至還有蟲蛀的痕迹,可此刻竟然發生這樣的驚人變化,着實讓他大吃一驚,滿臉不可思議。
接下來,這本書籍仿佛是吸收了足夠的血液,然後停止。
可是,異變依舊在繼續。
原本凡修決三個字,平常而普通。除了書寫的端端正正之外,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但是這個時候,端端正正的三個字體,仿佛在緩慢的發生爲妙變化。
它們愈發的變的質樸起來,同時若是細細觀察的話,字體中的每一筆每一劃,線條之中似乎有一股玄妙的氣息在流轉。
這種感覺玄而又玄妙而又妙,說不清道不明。
甚至,在這一刻,林青似乎能透視,他能感覺,并似乎能‘親眼’看到這一切的變化發生。
還不容林青繼續多想。
緊接着,三個字體書寫的線條間,那種玄妙流淌的氣息越來越流暢,也越來越快。
到了最後,那種玄妙的能量化成一絲絲白色的霧氣,在他的衣服裏散開。
然後,這些白色的霧氣慢慢侵入他的肌膚,然後接近傷口。
這一刻,林青驚喜的發現,當這些白色的霧氣接近傷口的時候,他那些斷裂的骨頭,原先異常疼痛,可此刻竟然舒緩許多。
甚至,也不過就是幾個呼吸之間,他竟然感覺到一陣陣酥養,同時伴着一股舒泰的感覺。
斷骨在愈合!
林青吃驚!
他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發生。
同樣,随着白色的霧氣越來越多,侵入他的每一寸肌膚。
林青原先受的重傷也在逐漸恢複!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堪稱神迹!”
林青睜大着眼睛,感覺有些不真實,如夢似幻,很難相信,這本‘質樸’的都有蟲蛀的普通書籍,竟然會有這樣的變化發生!
他不明白這一切爲什麽。
不過,并未多想,無論最終會有什麽變化。
此刻,林青閉上眼睛。渾身舒泰,斷骨愈合,暗傷修複,他越來越感覺自身逐漸要化身成爲一頭精力旺盛的猛虎。
隻是,這種表現在其他人看來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宋長青這些人,他們其中有一人看了一下,立刻笑道:“你看,這條雜魚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在哪閉上眼睛等待着我們去‘招待’呢。”
這人将‘招待’二字咬的很重,神色輕蔑,嘲諷之态毫不掩飾。
“哈哈......還真是!”
“我真是有些期待,接下來他在我們的‘招待’之下,跪地求饒的場景!”
這些人在得到林文澤的許可之後,笑的非常暢快。
尤其是林文武,雖然才十四五歲,面孔青澀,可卻透露着一股與他年齡不相符合的煞氣與歹毒之色。
“小少爺先請。”立刻,宋長青獻媚,微微彎弓着腰,在林文武身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林文武點了點頭,立刻朝着林青走去。
其他人也緊接着跟在其身後,每一個人摩拳擦掌,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而林文澤并沒有邁步,依舊站在原先那裏,盯着林青,以防有什麽意外發生。
他看似果斷決絕而狠辣,事實上,能在外門這一塊長期以往的欺壓同門至今未被發現,也與其謹慎有關。
正是因爲謹慎,以往也發生過很多不穩定因素,都被他提前發現,并徹底根除,解決後患。
隻不過,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
那白色的霧氣能量一直在林青的衣服裏面進行,外表很難發現。且,他七竅流血,面色凄慘,一切凄慘的表象,也注定爲其遮掩。
而這個時候,林青的斷骨已經接續,内傷也恢複的差不多了。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狀況雖然不如先前,可已經能行動自如。
不過,凡修決這本‘質樸’的書籍依舊還在繼續的變化着。
随着字體筆劃中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郁,到了最後,甚至隐隐有一股微弱的金芒出現。
同一時間,随着金芒的出現,三個字體所有的筆劃在拆解,然後相互相融,直到最後,整本書籍全部溶解!
“糟了!”
林青暗道一聲不妙!
現在,他無比珍視這本‘質樸’到極限的凡修決了。如果真的溶解不見,将會很難接受這種情況!
不過,正在林青懊惱的時候。
溶解的書籍一刹那,化成一道強烈的金色光團!
“這......”林青一陣發懵。
可是,還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金色的光團越來越熾盛,幾乎閃耀眼睛,非常的刺目。
恍惚之中,林青幾乎都睜不開眼睛了,可他依舊在仿佛間,看到金色光團中包裹着一頁金色的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