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石門關閉,石頂天盤膝而坐,額頭皺起,徐徐閉住雙目,強大精神力在腦海盤旋…
許久以後,雙目睜開,閃出一縷奇怪之色,他動用分魂在腦海搜索,并沒有發現有殘魂留下,但之前出現的那股抗拒之意,卻又是實實在在的。
難道是一縷執念?
石頂天猜測。
“張松,不管你是否有殘魂留存,你的身體,我隻借用一段時間,事畢,自然歸還。對此女我已留情,你若安分,則兩安。若膽敢壞我之事,哼,我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送那女人與你團聚。”
石頂天說完,精神力集中,猶如一枝搭弓的箭,隻等有異動,立馬射出。
等了許久,腦海中卻沒有任何波動。
石頂天隻得作罷,緩緩散去精神力,看來此事不是短時間内能解決。
他再度盤坐,收攝心神,心中将兩儀化水術推演一遍,兩手擡起,捏出一道法印,體内靈力立刻滾動開來。
經脈中靈力從檀中穴一分爲二,沖擊向兩條大動脈直達手臂,一旦貫通兩儀化水術初層便算是告成,這一點對許多人來說并非難事,但在石頂天這裏卻遇到不小麻煩。
這具身體尚有一些經絡堵塞,恰好有幾處正處在這兩條大動脈上,好比幾頭攔路虎,擋住靈力去路。
好在石頂天心性沉穩,不急不慢,徐徐以力疏通,很快整個心神融入修煉之中。
……
小黃峰甚爲廣闊,将附近幾個山頭都納入,其中有一處呈靈龜望天的地勢,設有一片洞府,大者有百畝之廣,小者左右也有數百米,内置聚靈陣,靈氣濃郁數倍與外,可謂修行佳地。
其中西南方向丙字九号洞府,蓦然傳來“砰砰砰”的碎裂聲。
負責打掃洞府的幾個奴仆吓得瑟瑟發抖,不知道今日女主人爲何生氣,大發雌威。
“混蛋、混蛋、混蛋…”
王小妹舉起一尊描金青璃瓶,狠狠摔在地上,整個臉龐布滿煞氣,兇斥奴仆,跟之前那副嬌弱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身穿灰衣的奴仆望着眼前碎裂的瓷瓶,大感肉痛,這可是黃庭國今年剛剛進貢的上等花瓶,放在世俗界,至少得百把兩銀子。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王小妹靠坐在一張石椅上,随着喘氣,胸脯一上一下劃出驚人弧度。
張松的态度讓她出乎意料,這三年,憑借着張松贈與的資源,她從一介凡人跨過巨大鴻溝,一路修煉到凝氣四層,這種速度,在小黃峰并不算慢,幾位長老說過,如果能在今年内突破凝氣五層,便考慮引納爲内門弟子。
對于她來說,這種機會一生或許隻有一次。
爲龍爲魚,就在此事。
所以這一年來,瘋狂的修行,可半年之後遇到瓶頸,以她的資質,根本無法突破,無奈之下隻好想到借助外力,打算請人煉一爐破氣丹,以大大增加突破幾率。
半年來她費勁心機搜羅靈藥,好在有張松幫助,大部分藥收齊。
天星草,正是最後一味藥。
現在,天星草被搶走,無異于殺了她般難受。
“哼!”
王小妹忽然一聲冷笑,眼珠轉動,騰的站起來,随意擺了一下手,那些跪着的奴仆如獲大釋,倒爬着退出。
“我從一個漁家女,取得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心血!張松,豈是你一句無能爲力便可推脫!”
那雙狐媚眼中,經過複雜取舍,最終一抹狠光占據了眼瞳,甚至瑩白的臉蛋上浮現出一股陰厲之色。
她盈盈轉身,走向洞府深處,蔥段一樣的手指在腰間解開一個紐扣,緊緊包裹軀體的衣裳無聲散開,一步落一衣,等走入一間石室,身上竟已一物不剩。
一具雪白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一滴水落下,很快更多的滴落,不多刻石室内熱霧缭繞,像一張手卷上了這具軀體。
這是一具熟透的身體,雙峰沒了内衣的束縛依舊挺拔的讓人心顫,熱水順着凸處流下,竟出現一抹讓人炫目的紅暈,細而長的手掌在雙峰上一抹而下,嘩,一蓬水花濺射,直落到平坦而細膩的小腹上……
“女主人沐浴…”
洞府外,灰衣奴仆扯着嗓子高喝一聲,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挑水、燒水、劈材…這番忙活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等王小妹着衣而出,幾人已累的筋疲力盡。
一身湖水色羅裙,讓王小妹愈發嬌媚起來,她輕輕搖晃手掌,手腕一串銀色鈴铛發出叮叮當當之響,不多刻天空一聲嘹亮的鶴鳴傳來,從雲端飛下一頭白鶴來。
王小妹飛身騎在鶴背,白鶴載着王小妹一飛沖天,很快消失在天際。
白鶴在主峰落下,前面是一片高大的建築,以黑色爲主,大門之前鎮有兩頭數丈之高類似麒麟的石獸,這是獬豸,象征着執法公明。
門匾上“執事殿”三字,非常醒目。
王小妹跳下鶴背,白鶴展動雙翅,飛入了天空。
王小妹望着森嚴壘壘的執事殿,不由的有些發虛,躊躇片刻,最終一咬紅唇,走入大門,那裏有一片空白地,除了一張大鼓,再無他物,王小妹撿起旁邊的黃銅鼓錘狠狠敲在鼓面之上。
咚咚咚咚咚……
一陣有若悶雷一般的響聲,震蕩在大殿四周。
“弟子王小妹有冤申訴!”
王小妹凄厲嘶喊。
執事殿廣而大,光樓閣就有數十座,但分布的錯落有緻,皆都圍繞着三大殿而建,三大殿分别是:慧元殿,執行殿以及備需殿。
執行殿與備需殿,乃是執行任務和負責後勤之事,主腦所在爲慧元殿,平日裏都會有一位小黃峰重量級人物坐鎮。
慧元殿中,兩位身着水火道袍的執事長老小心陪着一位高冠男子說話,往往男子輕描淡寫說上一句,二人則需要擠壓肚中所學才能附和得上,即便如此有時也跟不上男子的學識與思路,不一會兒已額頭見汗。
這并不奇怪,主位所坐的男子,雖然年紀輕輕,可能以第三弟子的身份頭戴蓮花冠,這是連掌峰真人座下第一弟子也沒有的殊榮,學識修養小黃峰少有人及,将來繼承掌峰真人之位,誰又敢說沒那可能呢?
正說着,忽然一陣雷鼓聲傳來,三人不約而同循聲而望,左側邊面容清瘦的老者“唔”了一聲,笑道:“小真人來的恰好,有人申冤了。”
說着與右側老者相視一下,不經意間趕緊擦去額頭上的汗,這鼓敲的太及時了,不管是誰,一定要好好幫他解決。
陪這位小真人說話,太煎熬了。
男子颌首微微一笑。
片刻之後,一名弟子奔來道:“啓禀長老,有外門女修者姓王名小妹,狀告灼骨峰聞成聞武加害我峰弟子,緻使那名弟子身受重傷,儲物袋被搶。”
“哦?”清瘦老者眉頭一皺,如果所言真實,這就涉及到兩峰之間的矛盾,事情可就不能随意處決了,有些麻煩。
“哼!”右側老者拍案而起,顯然是一個暴脾氣,“豈有此理,灼骨峰欺人太甚,什麽阿貓阿狗都敢欺負我小黃峰,當我小黃峰無人?”
“代長老且莫動怒,涉及兩峰,不可妄言。待我們仔細詢問那女弟子再說。”清瘦老者沉聲道,雙眉緊鎖。
這些年掌峰真人閉關不出,灼骨峰接連收了幾個天資上佳的弟子,可謂武運昌隆,壓的小黃峰和落霞峰喘不過氣。
“神行長老何必發愁,宗門自有清規戒律,一切安規章走即可。”頭戴蓮花冠男子嘴唇含笑道,神情間風輕雲淡。
“是,小真人所言極是。”神行長老趕忙點頭,随後大手一揮道:“你先下去,帶那女弟子前往偏殿,我随後就到。”
“是!”執事弟子躬身而退。
“我跟你一起去!”代長老暼了一眼神行長老,分明是對後者言論心存不滿,“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對了,灼骨峰那倆小王八蛋害的是我峰哪個弟子!”
“回代長老的話,據那女弟子所說,灼骨峰聞成聞武謀害之人,身份地位并不低,乃是我掌峰真人記名弟子張松是也。”執事弟子腰闆一直,畢實說道。
“張松?”代長老聞言一怔,很快在腦海出現一名文弱青年的模樣,臉上怒容更甚,一甩長袖罵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張松情種之名曾一度在小黃峰鬧得沸沸揚揚,是以代長老很快想起這名弟子,隻是印象很不好罷了。
神行長老臉色上也露出一絲不喜之色,現在灼骨峰湧現出大批傑出弟子,蒸蒸日上,這種關頭張松爲情所癡的行爲,尤其引得不少弟子效仿後,讓這些長老深痛惡覺,花了不少力氣才壓下這股不良風氣。
如果張松不是掌峰真人記名弟子,不好動彈,早被治罪。
“哼!”
兩位長老不約而同的冷哼一聲,向蓮花冠男子抱拳。
“小真人稍坐,我等處理一下,莫讓這些贓事侮了小真人耳朵。”
“無妨。”男子擺手雙目中有一絲異動,一站而起,他坐着還并不顯身高,此刻站起,身軀健碩,近九尺,可謂風姿綽約。
“一起去看看。”
男子聲音溫和,卻不容人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