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淩雲子笑道:“代長老急什麽。張松賢侄這不是好好站在這裏,談什麽謀害?要是真個謀害,我那兩個弟子雖然不成器,可殺死一個區區凝氣七層的人物,還是不成問題。”
代潤闫急眼:“難道你是說我峰弟子不如你峰?”
獨孤越和神行長老同樣一臉怒容。
“難道不是嗎!”淩雲子開懷大笑。
這笑聲落在三人耳中,不免刺耳之極。
“你…欺人太甚!”代潤闫勃然大怒,手指着淩雲子,大有動手之勢。
淩雲子搖頭晃腦,用折扇壓開代潤闫的手指。
“說了不要動怒嘛!要不這樣,咱們與其打口水仗,不如真槍實刀幹一架,咋樣?”
獨孤越神情冰冷,“淩長老這麽有興緻,豈能不如你願,我正好想讨教一下淩長老幽骨腐金火的厲害。”
“咦…”淩雲子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臉色上異常的認真,“小真人誤解本座的意思了。像咱們這樣的人打起來,想要分出個勝負,難免要傷到對方,眼下紫雲秘境開啓在前,傷了你或者傷了我,南邊兩宗西邊一宗可要高興壞喽,打不得打不得…”
“那你的意思是什麽?”獨孤越皺起眉頭,他實在搞不清這人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麽。
“哈…”淩雲子眼光落到石頂天身上,伸手一指,“很簡單,讓他們打一場,不但兩峰強弱一見分曉,而且是否謀害也能有個結果,妙啊,真是恰到好處。”
“呵呵!”獨孤越被氣的冷笑連連,此人真是好打算,張松深受重傷,氣息微弱,一眼可看穿境界都倒退,怎麽是聞家兄弟的對手?一旦輸了,正落給他們小黃峰不如灼骨峰的口實。
這些年三峰比武,小黃峰輸多赢少,在三峰處于墊底狀态,真的輸不起了。
“怎麽,小黃峰打不起嗎?”
淩雲子故作驚奇問道。
“淩雲子,張松被你弟子打成重傷,境界倒退,怎麽比?可有公平!”代潤闫氣呼呼道。
“這個本座自然隻曉,本座給他養傷時間,三年之後,再做比較,如何?”
三年…三年過後黃花菜都涼了,代潤闫直翻白眼。
“淩長老,何必爲了小輩的事,傷了兩峰的和氣?”神行長老苦笑道。
他們将淩雲子請來,本欲興師問罪,怎料反被對方将住,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徒兒,既然小黃峰這麽不給面子,那咱們就走吧!”
淩雲子無奈攤了下手說道,眉梢上卻是飛上一絲喜色。
“是,師傅!”聞成聞武趕忙爬起來,跟在淩雲子身後,眼神狠狠剜在石頂天身上。
師徒三人大搖大擺,像得勝的大公雞,仰着脖子走。
代潤闫想呵斥住,被獨孤越伸手攔住。
跪在地上,自始至終沒有被長老允許擡頭的王小妹,一顆心越來越沉。
“慢着!”
忽然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瞬間将大殿中所有人目光吸引住。
“喔…賢侄,你有話說?”淩雲子上下掃視石頂天。
“我的儲物袋是不是應該歸還?”石頂天把伸一手。
“應該。”淩雲子回頭一腳踢在聞成身上,罵道:“趕緊還給人家。”
聞成從懷裏取出一隻灰色小袋走到石頂天旁邊遞過去,微微彎腰,用僅能讓兩人聽到的聲音道:“小子,算你走運,别讓爺爺再遇到你!”
石頂天不理會,隻拿回儲物袋,将神識探入,大部分物品都在,包括那顆天星草,隻是少了一些靈石。
師徒三人轉身再走,還沒兩步,一聲“慢着”又響起。
淩雲子忍住氣,告訴自己對小輩要和藹要可親,于是展開一張笑臉,道:“賢侄可還有什麽事?”
“是這樣,聞成聞武偷襲我,害得我自爆了一件品性甚好的法器,這個是不是得賠給我?”石頂天一臉無辜的道。
“淩長老,謀害張松的事,我們就不做計較了,但你座下弟子害得張松失去了一件…非常好的法器,你灼骨峰不會連一件小小法器也拿不出來吧。”代潤闫哼道,眼神帶着笑意,他覺得這個情種看起來也不是那麽讨厭起來。
“應該應該!”淩雲子讪笑兩聲,“本座今天來的急,沒帶什麽法器,這樣好了,本座贈你一千貢獻點,權作補償,你意下如何?”
代潤闫和神行長老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如此一來,對外宣稱的時候也不至于太過難看。
神行長老更是咳嗽一聲示意石頂天趕緊答應。
石頂天搖頭,道:“這可不行,你有所不知,那件法器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就像我爹娘對我的意義一樣,你爹娘沒了,陪你一千個貢獻點,你說行嗎?”
獨孤越、代潤闫、神行長老一臉古怪的看着石頂天。
淩雲子嘴巴不由的張大,還你爹娘沒了,他都想罵娘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夠無賴的了,不想今天見到一個比他還無賴的人。
既然爹娘沒了,你好歹也該作出悲憤的表情吧,無悲無喜的,忒不要臉。
“那你要怎麽樣?”
石頂天一指聞武,道:“他這件葫蘆我看着挺順眼。”
說着就看向淩雲子,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聞武大驚失色,一把抱住自己寶貝葫蘆,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師傅…”
“如果不給,那我拼得重罰,也要告到我師傅張道宗那裏,謀害我命還有理了?”
石頂天冷冷一哼。
淩雲子覺得自己臉皮抖動的厲害,蓦然一聲大笑,“好小子,敢跟我淩雲子讨價還價的後輩你是第一個,有種,我很欣賞你。聞武,給他!”
“師傅!”聞武噗嗤就哭出來。
“順便把神識抹去,省得我再動手,被你徒弟打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不振。”
石頂天提醒道。
代潤闫和神行長老面面相觑,之前覺得這個張松還算有些骨氣,聽了這話,才這弟子是傻掉了。
“照他說的做。”
淩雲子笑若燦星,眸子卻陰冷的厲害。
聞武不敢抗命,依言抹去葫蘆中的神識,本體受到反噬,哇的噴出一口逆血,将葫蘆仍出,再看向石頂天,眼神毒怨。
葫蘆上有金色絲線,用起來很方便,石頂天拴在後背腰。
“走!”
師徒三人行走,這一次步履匆匆。
可還沒到門口,又一聲“慢着”傳來。
淩雲子豁然轉身,一雙眸子透着驚人幽光,似有火光跳動,垂落在腳跟的發絲無風而舞。
這一次連獨孤越都以責問的眼神看去。
“小子,見好就收。”代潤闫給石頂天傳音。
“小子,這次你若說不出個叫本座停步的理由,休怪本座欺負你一個小輩。”
少年臉容猙獰。
石頂天沒看到般的平靜道:“我是想告訴你,你之前比武的提議,我接下了。”
淩雲子眨了眨眼睛,好半響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同意比武,跟我兩個徒弟幹一架?”
石頂天點頭:“是的,不過期限要改一改,何須三年,我看半年就可以。”
“半年?”
淩雲子以爲自己聽錯了。
石頂天道:“若不是這具身體不行,我覺得半年都太長。你覺得你兩個徒弟不錯,可在我看來,他們就是個渣!”
少年臉色精彩絕倫,下意識嘴裏蹦出口頭禅:“妙啊…”
啊呸,妙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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