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程:“……”
很好,這個理由很強大,他無言以對。
被發了一張延遲卡的夏千程心情很郁悶,于是他絕頂化悲憤爲動力,開始造菜。
應閱“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在心裏給那些爲數不多的蔬菜祈禱。
“願你們走的沒有痛苦,下輩子别再遇上廚房殺手了。”
嘩啦啦!
砰砰砰!
一陣兵荒馬亂後,青翠欲滴的菜,紫紅鮮亮的肉,散發着濃郁香氣的醬,都化作眼前這一碟黑碳。
看着面前黑到完全分不出哪裏是哪裏的“菜”,應閱讪讪的低下頭。
她的祈禱貌似一點效果都沒有起到啊,可愛的食材們還是變成了“芳香四溢”的樣子。
“千程哥哥,我可以不吃這個嗎?你知道的,我的胃一向都很脆弱。”雖然知道夏千程答應的可能性極低,但應閱還是想掙紮一下。
哪怕掙紮不出任何的成果,也好過坐以待斃不是。
應閱一雙大眼睛,住的撲閃着。看上去很可憐,很可憐的樣子。
“你覺得呢?”夏千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間,隐約可以看到威脅的痕迹。
“我錯了。我的胃不差的,不差的。”應閱的求生欲那是相當不錯。
眼睛一閉,手快成殘影,往嘴裏一塞,立馬咽下齊活。
按理來,人對于苦味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舌根,但隻要速度夠快,是可以騙過味蕾的。
隻要未來沒有反應過來,那麽胃就算再受摧殘,也不會擴散的那麽迅速。
然而,應閱低估了夏千程廚房殺手的美名。
燒材滋味不是一般的濃郁,而是相當的豐富。
所以,不管他的速度再怎麽迅速,都是逃不開苦澀的蔓延。
鹹,辣,苦,澀,麻,五種感覺,一下子席卷了所有的味蕾。
讓應閱整個人都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上是那樣的近。
隻要他在多吃那麽幾口,馬上就可以去見那些慈祥無比的先輩了。
隻是……
她這種人,上面不一定收吧,畢竟能夠上去的都是傻白甜那一挂的。
她,不管是上看下看,還是左看右看,都不是那種傻白甜。
至于下去,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能下去的人都是長了一幅蹊跷玲珑心,像她這種菜鳥,下面随便來,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地收拾了好嗎?
總結一下,就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所以老實在人間呆着吧。
其他的世界都屬于那些有超能力的人,平凡人隻能憋屈的活着。
享受着,生活當中各種操蛋的。
比如現在嘴裏的這口菜。
啊不,正确來,是已經咽下去,但還在嗓子眼堵着的一口菜。
她現在迫切的想要找一個地方把這口菜給吐了,可某個大魔王就在對面虎視眈眈的看着呢,她就是想吐,也沒這個先決條件阿。
她委屈,她可憐,她難過,她……好吧,實在是編不下去了,這種倒黴透頂的人設也不适合她。
她呢,隻适合
“要是想吐,你就吐出來吧,我可以當成沒看見。
前提是不讓,我聞到那個倒胃口的味道。”
通常聽到這樣的回答,十有**會以爲夏千程是松口了,隻要完美的完成了他的要求,就不會再計較了。
如果再接着計較,就會有善良的人跑出來幫她各種求情,然後利用輿論的優勢,幫助她。
于是乎,這種類似懲罰一般的行爲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當然了,這是完美情況下才會出現的,而夏千程,從來都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所以他做出來的事情就有點……
“來日方長,你今吐了一口,改,給我複原十幾口就行,我要求的複原是百分百原汁原味的,你能做到吧?”
呵呵
應閱翻了一個大大的的白眼,能你一臉,她要是真的有這種本事,還需要這麽憋屈的混着嗎?
早就得道升了。
遲疑了001秒,應閱毫不猶豫的将自己的白嫩手伸向那盤菜。
獻上了一個食客對于廚師,最高規格的待遇光盤。
還是那種锃亮的可以馬上當成鏡子來用的光盤。
對于這個結果,夏千程那是相當的滿意,于是,大手一揮,這次的事情就算過去了。
當最艱難一關過去後,夏千程也沒有得理不饒饒乘勝追擊,而是果斷離開飛船進行探索行爲。
從來沒有人來踏足過的原始星球,那是相當的表裏如一,沒有加入一丢丢的水分。
周圍的一切,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行走在這樣的地方,你根本不用擔心,會遇到埋伏。
因爲連土着都沒櫻
得知這個消息,應閱臉上的郁悴之意更加濃郁。
雖然這樣的外部條件對于目前正處于逃命狀态中的兩人而言是非常好的。
可這樣的情況對于一個吃貨而言就很不友好了。
沒有了相關的儀器設備,身邊也沒有合适的檢測藥水,哪怕遇上再多好食材,也隻能幹瞪眼。
對于一個吃貨而言,再沒有比這更加嚴重的懲罰了。
“要不咱們弄一個原始化的儀器出來簡單測試一下?”夏千程略微思考一下,就提出這樣一個建議。
應閱雙眼無神,情緒那是相當的低落:“如果你能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找到材料,那就随便你好了。”
夏千程:“……”
“我這個事情沒有諷刺你的意思,就是原汁原味的字面意思,你可千萬别腦補。”
腦補是一種非常嚴重的病症,不發病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可一旦真的發病了,那人基本上也差不多睡覺了。
想當初就有這麽一位前輩在夏千程面前發作了,結局那是相當的精彩。
即便是如今早已經時過境遷,演藝圈還留存着當初的傳。
可想而知當年事情剛出來的時候,有多麽的轟轟烈烈。
夏千程一怔,“我有那麽恐怖嗎?看你的,跟活見鬼似的。”
“不就是活見鬼嗎?您老人家真的發作起來,連鬼都要退避三舍的。”應閱趁夏千程不注意聲的嘟囔着。
可當夏千程的目光掃過來時,又恢複成之前的狗腿模樣。
一點都看不出來,剛才嘀咕不停的那個人是她,變臉這門絕活,學的那是相當的好。
沒有材料,沒有材料。
夏千程腦海中無限循環着這四個字,直到他注意到逃生艙裏的一個地方,無神的眼睛中才迸發出愉悅的光芒。
既然這裏然的環境,你找不到任何東西,那就用他們帶來的東西好了。
反正逃生艙用了這麽一次,之後也毀的差不多了,既然是垃圾,那他拿一些零部件問題應該也不大吧。
十分鍾後,一個隻有巴掌大的圓球,就出現在他的掌心上。
看着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圓球,應閱有些無言以對。
知道了,我還真的是不管到了什麽地方都是大佬,不是她這種凡人可以比你的。
連造價高昂,技術繁複的探測器都能輕而易舉地複制出來,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呢?
夏千程交疊着修長的雙腿,眼中全都是漫不經心的笑意。
對于應閱那滿是敬佩的眼神,差點破功,維持不住他高冷的形象。
“千程哥哥,需要我去幫你進行實地檢測嗎?”應閱眼巴巴的看着那個圓球,非常渴望。
困在逃生艙裏這麽久,她早就想出去了,他這身體實在是太垃圾了,根本經受不住外界的污染。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能夠憑借機器分擔一二,再不抓住機會,那她可就是大傻子了。
這個玩意一旦完美呈現,哪怕是收割食材,人家都能自力更生,到時候,他的存在也就變得可有可無喽。
沒有作用的人,在探險過程中就是包袱,沒有人會去主動可憐一個包袱的。
哪怕,這個包袱手裏有再多的資本都沒有,星際遊蕩,那可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玩意。
哪怕是那些一心一意爲聯邦服務的人,也不願意自己身邊多一個巨型包袱。
夏千程雙眸微揚,一雙狹長的眸子中明顯夾雜着一絲調侃。
應閱越是想出去,他就越不讓人出去。
外面的環境實在是太危險了,公主隻适合生長在溫室之中,和溫室裏那些已經被半馴化的東西進行搏鬥。
白了就是讓家養野獸和主人做個遊戲。
聞言,應閱眼神中的哀怨越發濃郁。
好不容易才提取到了一些精氣神,一下子全都散開了,連一口渣兒都沒有給他留下。
随便找了個借口,把人敷衍走後,夏千程就選了一個機會,一頭紮進了林子裏。
林子整體的範圍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讓他感覺十分奇怪的事。不管他走了多久,周圍都沒有一點動物的氣息。
能夠感應到的,除了樹木,就隻剩下各式各樣的雜草。
幾個條件綜合起來一看,夏千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空間禁锢。
居然會是這個東西,看來這裏也不是什麽淨土。
既然如此,那更需要好好的探索一番了,要是運氣好點,不準能一腳踩出一個高級職稱呢。
想着這個事情,夏千程瞬間活力滿滿。
就連之前有些頹喪的防禦感知,在這一刻都被放大到了極緻。
就在夏千程全面生出警惕性的時候。
距離這裏大概20萬光年的一個暗星上,傳來一聲非常憋屈的咒罵聲
“這是新藝人?誰篩選過來的人,腦子怕不是進水了吧?這樣的bug也敢放進來,不怕毛都被薅光呢?”
“這也不能怪我們,當時的局面太混亂了,能抓來兩個人就不錯了。”
“不錯?你的倒是好聽,反正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你該拿的都不會少,是吧?”
“嘿嘿,老大,你看你這話的多生分啊,我不就是賺點跑腿費嗎?不至于上綱上線吧。”
楚無奈了,這些冉底還能不能好了?
人跑了,想辦法弄回來不就是了,還吵架,真的以爲自己還是三四歲的孩子呢。
成年人就該有成年人該有的排面,有些事情差不多就得了,沒必要在這裏糾結來糾結去的。
可事情既然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他再喊停恐怕也有些不合适了。
可這次的事情也不能因爲出零意外就不繼續呀。
想了好一會,楚最後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直接釋放異獸,進行限時實操。
在得知這個指示的第一時間,就有人發表了不同意見。
畢竟這些人不全是他們自己學校的,折騰的兇了,人家老師不一定會答應的。
不過這話,楚并沒有心裏去繼續按照之前的部署進行活動。
一個無情的機械聲響起:“實操演練現在開始。”
正在進行探索的夏千程突然背心一冷,條件反射般的進入林子。
臨走時,還不忘把應閱捎帶上。
“這到底是怎麽了?咱們進入的不是原始星球嗎?臨時星球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夏千程不停的喘着粗氣,“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率我們闖入了人家的實戰區。”
什麽?!
聽到這樣一個猜測,應閱覺得,她還是原地爆炸了算了。
你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現在平靜,以後她真得去找一下大師了,哪怕沒有太明顯的實際效果,求個心安也是很必要的,不然一次接着一次的進入這種地方,他的精神真的會崩潰的。
不過這個事情就不用出來了,畢竟挺丢臉的。
幸運值爲負數,實在不是什麽好事情,能夠藏着掖着,還是藏着掖着的好。
真正厲害的東西一般來都得放到最後壓陣不是?
剛想到這些,耳邊就充斥着無數的嘶吼聲,以及某種傳中香料的氣味。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也顧不上再解釋什麽,拉起夏千程就是一陣狂奔。
按照這種設備的尿性,剛剛開始啓動的時候是最容易逃離的。
而現在,正好是時候。
快跑幾步興許還來得及。
設想是美好的現實,卻總愛出bug。
夏千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剛跑沒幾步,就一個用力把人往回拽。
吣一下,應閱就撞到了夏千程懷裏,與此同時,遠遠的傳來一聲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