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約滿臉血污的躺在地上,生死未蔔。
這是草地中央一塊沙化地區,周圍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
一隻蒼鷹在空中盤旋了好久,終于俯沖下來。
它速度奇快,如鐵鈎般的雙爪伸出,牢牢擒住子約的身軀,想往空中帶去。
突然,它的身形一頓,險些跌落,因爲從子約身上延伸出一根粗繩,緊緊系在一邊的大石頭上。
子約睜開雙眸,眼神淩厲,右手從懷中抽出一柄槍口奇大的左輪手槍,“砰!”地一聲向蒼鷹的腦門轟去。
子彈穿過蒼鷹琥珀色的右眼,旋轉深入腦髓,巨大的壓力下,蒼鷹的眼睛甚至像水球一樣爆裂開來。
蒼鷹痛苦地鳴叫着,松開了雙爪,子約被重重摔到了地上。
蒼鷹一邊哀号着一邊低飛,撲扇着翅膀,在飛了一段不遠的距離後,驟然栽了下去。
海城從一旁的草地中鑽出來,拿過子約手中的槍,重新挂到自己胸前“你這小子,不錯嘛,讓你當誘餌真是屈才了。”
“那海城大哥下次換你當誘餌吧。”秦玉冰從草地中站起來,茕茕孑立,笑嘻嘻的看着海城。
接下來草地中又鑽出幾個人吳瑩、風影、順子。
“我很贊成這個提議。”吳瑩舉雙手贊成。
“我也沒異議。”風影很适時地補了一刀。
“少數服從多數,海城大哥你懂的。”順子嘿嘿笑着站到了海城的對立面。
“天才總是遭人妒的……”海城哀歎着,還要再說,卻被吳瑩一把扯住耳朵“好了你,還貧什麽,還不快去找那隻老鷹去。”
“痛痛痛痛!”海城好不容易将耳朵從吳瑩的魔爪下搶救回來,卻已經通紅一片。
衆人說笑着一齊向蒼鷹墜落的地方走去。
此時離龍若飛死去已經過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裏,海城小隊又帶着子約他們執行了多次任務,雖然大多是收集物資、捕獵之類的小任務,但長時間下來,子約他們身上也多了一股成熟淩厲之氣。
龍若飛的兩個跟班……不,不應該說跟班,在護衛隊沒有什麽大哥和小弟,隻有戰友。
龍若飛的兩個隊友一開始也跟着子約他們執行任務,但後來陸續有别的新人隊伍出現死傷,他們就和那些隊伍重新組合,離開了子約海城。
找到蒼鷹的屍體,正要将它拖走,突然順子指着天空大叫了起來“那是什麽!?”
衆人一齊往天上望去,隻見一朵白雲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飄了過來。
不,那不是白雲,而是一個橢圓狀的類似巨大氣球的物體,前端呈子彈頭,後端帶着幾個尾翼,漂浮在天空,金屬質感的外殼上寫了幾個大字雷明頓航空公司。
“空艇?”海城皺了皺眉頭。
眼看衆人的眼睛都向他望過來,他解釋道“這叫空艇,是一種交通工具,我也隻是看見過一次,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空艇越過了他們,直往鎮子的方向飄去。
子約眼尖,看見上面似乎有人正透過窗戶向下望。
“快點回去吧。”海城招呼衆人快點收拾蒼鷹的屍體,“鎮子裏看來有大事要發生了。”
回到鎮子,那艘空艇已經降落在了鎮子的一角,似乎有什麽人正從上面下來。
剛進入護衛隊總部,就聽見有人大聲嚷嚷“有不明身份的人往鎮中心去了,大家快去保護鎮長啊!”
頓時護衛隊還留在總部裏的人都一股腦往鎮中心奔去,子約六人連剛得來的戰利品都來不及處理,就被裹挾進了人群。
來到鎮中心前面的街上,隻見鎮長方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出了鎮政府,在鎮政府門前端正肅立,護衛隊的總隊長也在他旁邊,後面跟着大部分的護衛隊員。
看見新來的這一撥護衛隊員,他伸出一根食指橫在唇前,做出噤聲的手勢,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也和其他護衛隊員一樣沉默等了起來。
“啪嗒、啪嗒!”的聲音在街道盡頭響起,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浮現在衆人眼前。
這是一群全副武裝的人,配刀帶槍,行走之間極有紀律性。
這群人分成了兩列縱隊,人與人之間橫向與縱向的距離都是一樣的,穿着統一的藍灰制服,甚至連落下的腳步都踩在一個頻率上。
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窮酸裝備,大多數護衛隊員臉上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而領着這群人走的,卻是一個紅唇烈焰的女子。
女子面容妖冶,一身火紅,裙邊隻及大腿的一半,把半個白大腿和一整條小腿都露了出來。
腳下穿着一雙樣式古怪的鞋子,鞋跟很高,使得身材顯得格外修長,基本隻有幾根帶子把鞋底闆和腳丫綁了起來,露出白皙的腳踝和十根精緻的腳趾,那“啪嗒啪嗒”的聲音就是從她腳上傳來的。
看面貌年齡應該不大,二十幾歲的樣子,但氣勢卻很是淩厲,似乎周圍的人在她身邊隻能爲奴爲仆,睥睨之間,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油然而生。
看着鎮長臉色凝重,這氣場強大的女子越走越近,衆多護衛隊員都感覺來者不善,悄悄的把胸膛挺直了幾分,咱輸人不能輸陣不是,要打就打,咱護衛隊還沒有怕過誰來!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衆人差點把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那女子竟然張開手臂,與鎮長方威作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二叔,别來無恙啊?”女子松開手臂,笑盈盈地看着方威道。
“還是老樣子呗。”方威淡淡笑着道。
我靠,既然你們兩個早認識,那就别搞出這樣緊張的氛圍啊,在場的衆人都感覺自己受到了愚弄。
女子把周圍掃視了一圈,雖然臉上沒什麽表示,但衆人都能感覺到她語氣裏流露出來的不屑之意“也虧得二叔你能在這個地方呆這麽久……雖說當初是家族把你趕出去的,但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你向長老們解釋清楚當年事情的始末,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就讓你回來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方威搖搖頭,不置可否,轉而問道“這次怎麽是你來了,還動用了空艇,老哥這麽舍得?”
“不是啦,我是去天獄城,聽老爸說二叔你在附近,順道就來看看了,我可對你和老爸那些交易沒什麽興趣。”
“那這次來先不用急着走了,讓二叔好好招待你幾天。”
“那是自然。”女子笑着應了下來,接着似乎陡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那個小表弟呢,好久沒見他了,他還好吧?”
方威轉頭,目光在護衛隊員中梭巡了一會,然後沖子約這個方向招招手“永順,來,見過你的表姐。”
子約正疑惑他叫誰呢,就看見順子面容尴尬地走了出去。
順子竟然是鎮長的兒子!?這個消息子約的确第一次知道,不過細細想過之後,他也就釋然了。
順子原名方永順,鎮長叫方威,鎮子裏姓方的人本來就隻有這兩個,如果早留意到這一點,估計子約就能早點知道順子的身份。
不過也怪順子,作爲小鎮裏最大的官二代,竟然沒一點任性的地方,和大家一起吃着食堂裏胖大廚難吃的飯菜,和大家一起罵光頭強,成績也始終在及格線上徘徊。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怎麽會讓人想到他是鎮長的兒子?
順子走近之後,方威對他介紹道“這是你表姐紅玫,快跟她打個招呼。”
順子還沒開口,方紅玫就伸出兩隻手,用力地揉了揉順子的臉“小表弟都長這麽大了?不記得你紅玫姐了吧,也難怪,上次見到你還是挂着兩條綠鼻涕的小屁孩呢。”
“記得記得!”順子掙紮着從紅玫魔爪下逃離出來,不知道一介女子手勁怎麽會這麽大的,他臉上的皮膚都差點脫落,臉被搓得通紅,“我就記得小時候有一個姐姐老愛揉我的臉,非常用力,有一次我臉上都見血了。”
“哦,你說的那個是黃菊吧,我小時候喜歡在你撒尿的時候拍你屁股!”方紅玫伸出食指點了點臉頰,狡黠的說。
“……”順子徹底詞窮了。
“好了好了,有什麽話回去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你設接風宴,咱們鎮上也好久沒有娛樂活動了,順道可以一起辦了。”方威大笑着對紅玫道。
“我空艇上還存着不少糕點,也可以拿出來分享給大家。”紅玫點點頭笑道。
于是乎,子約這一群爲了保護鎮長而來的護衛隊員成了宴會的苦力,從各家各戶搬出桌子椅子,集中到鎮中心的廣場上,看來鎮長這一次是鐵了心要辦大的,要讓全鎮人都一起參加。
本來護衛隊中也有不少人抱怨,爲了個女的這麽勞師動衆,就算是鎮長的親戚也太過了,不過等到吃了空艇上的糕點之後,一切怨言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算是一向口腹之欲比較淺淡的子約,也被這糕點勾得心癢癢。
這是一種以前從未見過的糕點,似乎被叫做蛋糕,軟軟的,柔柔的,手指按下去馬上就會回複原狀,入口即化,那甜味似乎一直會滲透到心裏。
可惜隻有一小塊,太讓人欲求不滿了。
等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時間已到了晚上,鎮中心廣場上燈火通明,桌椅碗筷、各式菜色擺了一地,各家會做飯的女人基本上都被集中過來了,子約也看見了綠兒。
正當子約把綠兒招呼過來,脫去身上護衛隊的制服,準備坐下和妹妹好好享受這一場全民參與的晚宴時,順子突然找了過來。
“什麽,要我陪你去參加宴會?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子約無所謂道。
“子約哥哥,人家怕嘛,你又不是沒看見我那個表姐,賊兇賊兇的,特别是她胸前那一對‘兇’器,好吓人啊。”順子搖着子約的手臂“楚楚可憐”地說道。
子約趕忙把他的手甩到一邊,渾身泛起雞皮疙瘩“你就别惡心我了好不好!”
“說句話吧,兄弟有難,這個忙你幫是不幫!”順子臉色一變,一臉狠相地說道。
子約爲難地看了看桌上的菜肴,他真舍不得這一桌子菜。
“别看了,裏面的菜比這裏的好多了,而且還有很多下午的那種糕點,吃也吃不完。”順子撇撇嘴道。
在那種好吃的糕點的誘惑下,子約無恥地抛棄了可愛的妹妹,答應了順子的請求。
他對旁邊不了解事情經過的綠兒說有重要的事要去處理,和順子一起往中心廣場旁邊的鎮政府樓裏行去。
鎮長和鎮裏的一些頭面人物自然是不可能和大部分人一樣露天在廣場上吃飯的,他們在鎮政府樓裏單獨辦了一個宴會。
鎮政府樓是鎮子裏唯一有些氣派的建築,是一座三層小樓,還附帶了花園,平時供政府人員處理公務,此時把大廳空出來,也可以當宴會的場所。
“我都把我妹妹給騙了,如果沒有那種糕點,你知道會發生什麽的吧。”子約小聲威脅順子。
“安啦安啦,我保證你會不虛此行。”順子嘿嘿笑着道。
走進鎮政府樓,裏面一共擺了三桌,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鎮長所在的一桌在正中心。
此時人都差不多到齊了,似乎就等着順子呢。
“這邊這邊!”方紅玫一看到順子,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她左邊坐着方威,右邊哪怕人都坐滿了也空着,一看就是爲順子留的。
看她兩隻手躍躍欲試,似乎已經等不及要捏順子的臉頰了。
在方紅玫熱情招呼的聲音中,子約直直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你……幹嘛?”方紅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我感覺良好的子約。
子約斜睨她一眼,并不說話,拿過桌上的一個蛋糕,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他這次來是來幫順子的,怎麽幫他并不知道,反正就是阻止順子和這女人的一切接觸就對了吧,直性子的子約思考問題就是這麽簡單,他覺得自己的理解還不錯。
順子隐秘地對子約伸出一個大拇指,屁颠屁颠地跑去拿了一個椅子要求加座,坐在了方威的左邊。
如此,方威坐在中間,順子在左邊,方紅玫在右邊。
周圍人自然不覺得這樣的座位有什麽不對,長輩在中間,兩個小輩在兩邊,可以說是最符合禮儀規範的做法了。
方紅玫狠狠瞪了子約一眼,最終也隻是氣鼓鼓的坐下了,她雖然被稱爲天羅城的魔女,但也知道,在這種場合,爲這種小事發脾氣,隻會被人說成無理取鬧。
子約從頭到尾壓根沒有正眼看過方紅玫,反正他完成自己的任務了,他就不相信方紅玫還敢越過方威“蹂躏”順子,接下來他隻需要大吃特吃就行了。
“爸,這是我朋友陳子約,你以前也見過的吧。”順子把子約介紹給方威。
子約不知道方威還記不記得那個曾經在他面前,在雪地中,用單手做了五十個俯卧撐的孩子,他畢恭畢敬道“伯父好。”
如果沒有方威,估計他一輩子都加入不了訓練營,進不了護衛隊。
“哦,陳子約嘛,印象很深啊。”方威笑着道,端起酒杯,用左眼對子約眨了眨眼,“永順跟着你,我很放心啊。”
子約也端起一隻酒杯,和方威幹了個幹淨。
方威抓起筷子,指着桌上的菜道“來來來,都吃都吃,愣着幹嘛!”
在方威這一句話後,酒宴就算正式開始了。
由于這是方威第一次把順子推到台前,這場宴會又是爲方紅玫接風的,所以酒宴中心基本就在兩人身上,不時有人從别桌過來給兩人敬酒,那些鎮上平時看起來威威嚴嚴,氣勢十足的人此時阿谀奉承的話不間斷地往外蹦。
在一片熱火朝天的氛圍中,子約樂得清閑,把自身特長的手速發揮到極緻,把桌上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菜不斷夾到自己口中。
“來,我們幹一杯吧。”又一波阿谀奉承的人走了,方紅玫逮着間隙對子約道。
“好。”子約也不想和順子這個表姐關系太壞,估計過了這麽長時間,她早就把剛才的事忘了吧。
方紅玫拿起旁邊一個碧綠的小壺爲子約和她分别倒了兩杯酒。
子約注意到她倒酒的壺不一樣,不過也沒有在意,反正就這麽一小杯,能厲害到哪去?
兩人互相把酒杯碰了碰,一齊往嘴中倒去,在酒杯的掩映下,紅玫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酒一入口,子約就感覺不對,這麽烈的酒,絕對不是地瓜酒那種低度數的酒能比的,但酒已入口,子約總不好噴出去,隻能皺着眉頭咽下。
酒液順着喉嚨滑下,喉嚨似火燒般火辣辣的疼。
“怎麽樣,不錯吧。”方紅玫笑着對子約道,展示自己手上的空杯子,表示自己也把那杯酒喝完了。
子約此時壓根不能說話,隻能憤憤地看着方紅玫。
酒一入腹,子約就感覺胃裏翻騰不休,撐了幾分鍾後,子約終于忍不住,一把拉開椅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怎麽了?”方威留意到這個現象,對紅玫問道。
“誰知道呢。”紅玫捂嘴笑道。
一旁的順子在心裏忏悔,約哥兒啊,真是對不住了,不是你受罪就是我受罪,所以還是你受罪好了。
“嗚哇!”子約扶着一顆樹幹哇哇大吐起來,似乎要把剛才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似的。
“怎麽樣,這酒的确不錯吧。”方紅玫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出來了,手持一杯酒站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子約整理衣襟,抹了一把嘴角的穢物,沙啞着嗓子開口“的确挺不錯的。”
方紅玫靠近,伸出一根手指擡起子約的下巴,紅唇輕啓,誘惑地看着他“小弟弟你長得挺帥的嘛,要不要和姐姐來一發?”
如果忽略左手的缺陷的話,子約其實長得真挺不錯,鼻直口方,兩道劍眉上挑,顯出不羁之意,隻不過一般人都會注意到子約的左手,以緻忽略了他的容貌。
與方紅玫靠得如此之近,子約才感覺到她的魅力,她口中吐出的熱氣都要噴到自己臉上了,還有順子口中的“一對大兇器”,也幾乎要與他相碰。
此情此景,再加上方紅玫口中誘惑力十足的話,有哪個男人把持的住?
但子約愣了好久,才傻愣愣地開口道“來一發是什麽意思?”
“噗嗤!”方紅玫終于忍不住笑出來了,她一邊笑一邊用力踹子約,這種行爲模式大概跟一邊笑一邊錘地差不多吧“沒想到你還挺有幽默感的嘛,真服……哎呦!”
子約在默默地忍受了她三記狠踹之後,終于忍不住,抓住她的腳踝,遠遠把她丢了出去。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本能反應。”子約走到摔慘了的方紅玫跟前道,不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剛才絕對不是什麽“本能反應”。
“算了,不怪你,我忘了你不是我家的下人。”方紅玫爬起身,蹬掉斷了鞋跟的鞋子,背靠大樹坐下。
沒了鞋子之後,方紅玫一雙裸足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十根素潔筆直的腳趾,配上白皙的腳踝,在滿天星光以及月光下顯得特别有誘惑力。
“來,坐這來,我和你聊聊天。”方紅玫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子約坐過來。
子約便也坐了過去,隻是不敢坐太近,兩人雙肩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靠近點,你這樣聊個屁啊!”方紅玫重重拍了拍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子約便移了過去,兩人的雙肩終是靠在一起。
“你知道我是誰嗎?”方紅玫把兩隻腿伸得筆直,短裙鋪開,卻也隻蓋住了她大腿的上半部分,露出半個大腿以及一整條小腿,腳丫用力,腳趾不斷彎曲又張開,似乎在做着什麽遊戲。
“不是鎮長的親戚嗎?”子約很明顯忽略了某些美景,他看着星空,覺得今天星星也挺多的。
“這隻是我一個身份,其他身份你知道嗎,比如我以前在哪裏生活,我是幹什麽的,這些你都想知道嗎?”
“我知道這些幹嘛呀。”子約奇怪的看着她。
紅玫愣了一下,然後笑笑“也對,這些的确沒什麽好知道的,不認識天羅的魔女應該是件好事吧。”
後面這句話很輕,輕得子約都沒聽到。
“換個話題吧,你的理想是什麽?”
子約驚訝地望了紅玫一眼,雖然他并不關心這家夥在講什麽,但對她思維跳躍之快還是感到佩服。
看到子約看到,紅玫一挺胸膛“怎麽?我看你不是一直在看星星嗎,有個家夥告訴我,喜歡仰望星空的人心中的抱負一定很大。”
“我隻是在預測明天的天氣而已。”子約的回答讓紅玫話語一滞。
“你可知在同一片星空下,也有人的生活和你完全不同。”她方紅玫是什麽人,方家的長女,天羅的魔女诶,臉皮稍稍一立,就把這點小尴尬揭過去了。
“比如現在,你在和我說着話仰望星空,也許就有人在經曆生死危機,生死懸于現在一線,也許就有人在抵抗巨猩保衛家園,也許就有孩子被奪去父母,丈夫失去妻子。在同一片星空下的人經曆如此不同,你以後要做什麽呢?”紅玫清了清嗓子,正經無比地說道。
子約依舊望着星空,發覺這片星空在他眼中顯得神秘了起來,以前他也望着星空胡思亂想過,想得最多的就是那些星星上會不會有生物的存在,或許也有個小男孩,和他一樣望着星空胡思亂想。但他現在發覺根本不用想那麽遠,隻需要想想星空下就夠了。在同一片星空下,每個人的經曆都如此不同,如同那次幻想“世界就在腳下一樣”,子約閉上眼,就有上千幅畫面從他眼前劃過,這些都是他以前真實看過或想象的,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或許就有人和他一樣爲了操作機甲而訓練手速,有人爲了養活一家老小而賣力工作,有人躺在床上懷抱着知心妻子說着悄悄話。
如果有人現在就在對抗巨猩,我還能懈怠嗎!?
如果有人現在就被異獸侵害,我還能懈怠嗎!?
如果有人現在正經曆着我過去的遭遇,我還能懈怠嗎!?
如果說上次是“我爲世界之王”的自信感,那這次子約隻能感到焦躁感。
他感覺這個世界太大,太不可測,每時每刻都有人因爲巨猩異獸而死去。
他又能做什麽呢,他太渺小了!
“喂喂喂,這可不對啊!”紅玫隻是想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生活和他完全不一樣,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不明白他怎麽會變成一臉悲憤,咬牙切齒的樣子。
子約的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這事真不敢多想,一旦多想真有一種天日昭昭,我爲蝼蟻,宇宙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的感覺。
不過偶爾想想倒是挺能激發動力的,至少子約現在就動力十足的,恨不得開一台機甲就滅他個十七八隻巨猩。
至于以後要幹什麽,再說吧,反正子約本來就不是思考派,凡事做了再說。
“你到底想到什麽了,剛才表情這麽猙獰?”紅玫好奇地看着子約。
“沒什麽。”聽子約的語氣明顯就是不想再讨論這件事。
剛才險些捅出個大簍子,紅玫索性也不再繞彎子,從地上撿了片落葉放到手上,在子約驚異的目光中,紅玫手中的落葉竟然漸漸浮了起來。
沒有任何借力,就這麽直愣愣地浮在半空中!
“這是什麽?”子約吃吃的道。
紅玫顯然很滿意子約的反應,一揚手把浮在半空中的落葉重新握在手心,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這是……不告訴你!”
紅玫鐵了心要讓子約體驗一把好奇心得不到解答的瘙癢難耐,無論子約如何追問,她總是搖頭微笑不語。
子約總不能把她抓起來拷問,好奇心就像隻貓兒似的在他心裏抓啊撓啊。
在這當口,院落外面突然有一個人在探頭探腦地向裏張望,看到那标志性的綠色長發,子約就知道是誰了。
“綠兒,過來。”子約招了招手,綠兒就一臉怯生生的模樣從陰影中走出來。
原來是她疑惑子約這麽長時間還不回去,找過來了。
“她是誰!?”方紅玫看到綠兒,似乎一副大受震驚的樣子。
“我妹妹。”子約憐愛地揉了揉綠兒的淡綠色長發。
紅玫目不轉睛地盯着綠兒,嘴中一直在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麽會還沒覺醒精神波動就這麽強!?”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子約疑惑地問道。
“聽好了,你妹妹是和我一樣的人。”紅玫嚴肅道。
子約皺眉“和你一樣的人?”
“嗯。”紅玫點點頭,再次讓手中的落葉浮了起來,并指揮它像飛刀一樣,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做快速移動,“她以後也會有類似這樣的能力。”
“怎麽會……”子約看了綠兒一眼,綠兒她隻是頭發和瞳孔的顔色比較怪異而已,可從來不會什麽隔空移物的能力。
“她隻是還沒覺醒而已,還好你們這次遇到的是我,如果換了别人,說不定就會把她擄走了,她的天賦實在太高了。”紅玫打了一個響指,在快速移動的落葉“嘭!”地一聲爆開了,散落成無數碎末。
“天賦?什麽天賦?”
“反正你隻要知道,不要讓她在人前暴露過多就行了。”
紅玫說完後就匆匆離開了,似乎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很着急一樣。
“哥哥,那個大姐姐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綠兒疑惑地向子約問道。
子約聳了聳肩“鬼知道,沒頭沒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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