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又過去了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裏,袁軍武一行人又收集到了六個道具,現在一共已經收集到了七個裝備道具。
當然,他們在這段時間裏不僅收集了道具,還做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
讓袁軍武一個人走在前面,其餘人偷偷揣着槍跟在後面,等有人沖出來攻擊他了,就端着槍過去一陣掃射。
但不知道這片區域的遊戲者是不是都太謹慎了,一個跑出來的都沒有,讓他們想得很好的這場釣魚計劃做給了瞎子看。
你們就沒有點冒險精神嗎,一個個都在苟?
總之,沒有人撞上槍口,他們也樂得專心收集道具,雖然大部分都給了袁軍武和徐香玉,但由于收集到的裝備道具太多,連陳天異也分到了一件。
外形:爲一尺三寸的一柄小刀
裝備簡介:由《驚悚樂園》宇宙的傳奇矮人工匠奧爾·全得死研發,爲“必須死”系列武器中的一把,對智商50以下的人形生物有500的傷害效果,據說是奧爾·全得死被一個藍頭發的人類女智障騷擾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研發出了這把武器。
系統評語:這個就不用多說了,全得死大師出品,智障……啊不,信譽有保證!
這裝備說弱也不算弱,但說強……請問有哪個人的智商會低于50???
普通人的智商都在100左右,智商低于70就能說低能兒了,低于50……這是有多白癡?
這種人在這個死亡遊戲裏根本生存不了吧。
你不能把每個人的智商都當那個藍頭發智障啊,人又不是猴子!!
總之,抛開那對于智障500的傷害效果後,這把武器唯一的好處就是比較鋒利以及不會磨損了,陳天異曾經試過,把這把武器用力往堅硬的石頭上砍,刀刃都不帶崩個口的,也算聊勝于無吧。
又是一次把怪物給殺死,兩個資深者過去收拾戰利品,陳天異走到了天台邊,看着這個城市的全景。
現在他們有經驗了,如果地圖上的小藍點在一幢樓房裏,那麽十有八九是在天台,如果是在街上,那麽大多都是在巷子深處。
這恐怕是系統爲了讓劇本規則簡單一些,要不然大馬路上全都是怪物,還要不要他們這些遊戲者自相殘殺了啊?
城市很寬廣,從這棟樓的天台看過去,能看到學校、工廠、湖泊、廣場,鱗次栉比的樓房以及阡陌縱橫的馬路,而他們将會在這些地方,與其餘百來位遊戲者一起,進行殘酷的生死角逐,把弱者給淘汰掉。
這是個諾大的城市,此時卻顯得無比安靜,隻有他們這些爲自己生存而戰的人們。
稍微看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陳天異眼裏閃過好幾次不可捉摸的光,然後他就往回走,來到自己其餘三名隊友身邊。
“你來得正好。”袁軍武道,“剛才又摸出個新裝備,徐香玉用得上,就給她了。”
這并沒有征得陳天異的同意,也不需要他的同意,在這個團隊這已經是慣例了,與其把裝備給兩個還不熟悉戰鬥的新人,不如給兩個資深者,讓強者越強,更能有效地增加團隊的實力,隻有兩個資深者覺得沒什麽用的裝備道具,才會給兩個新人。
這并不是不公平,畢竟打怪物出力最多的也是他們兩個,隻是……嗯,資源分配。
當下陳天異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并沒有異議。
“那就這樣吧,我們先下樓。”袁軍武拍了拍掌,準備去往下一個道具點。
下樓的過程沒有什麽好說的,由袁軍武打頭,左惜霜和陳天異在中間,徐香玉殿後。
雖然還保持着警惕的一列縱陣,但因爲太久沒遇到敵人的關系,衆人的精神都有點松懈,甚至徐香玉和左惜霜兩個還在隊伍後面聊起天來,隊伍的陣型也有點松散。
袁軍武倒還保持着一貫的謹慎,每次走完一截樓梯時都會先探頭看看兩邊的情況,确認沒有了危險才會繼續往下走。
也因此,他似乎有點忽視頭頂上的威脅了。
某一刻,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預兆在他心中如黑色的曼巴花般瘋狂擴散開來。
“跑!”他隻來得及喊了這麽一聲,就随手抓住了身後一人的手腕,向前方撲去。
随後響起的,是一陣槍械密集開火的哒哒聲。
子彈出膛之後,一邊旋轉,一邊帶着巨大的動能,從地上擦過,濺出點點火星,又彈到牆壁上,然後又彈到天花闆,在整個樓梯空間形出一片槍林彈雨的風暴,要猛烈地撕碎其中的一切存在。
袁軍武很幸運,在他不遠處就是樓梯的出口,他抱住手中的人一個翻滾,就滾離了樓梯。
槍林彈雨再猛烈,也傷不到他。
他這時才發現,他手中抱着的人是左惜霜,正用一臉驚慌失措外加迷惘的眼神望着他。
他又向後望去,發現陳天異竟然在他沒有施加援手的情況下,自己跟着他滾出來了。
等下,隻有三個,那麽……
他驚駭的眼神往樓梯上方望去,隻見原本站在隊伍最後的徐香玉,此時還依然站着,但身上卻出現了一個個密集的、大大小小的血洞,那都是被子彈炸出的傷口。
她站着,子彈在向她身上掃射,她身體晃了晃,眼神迷惑地看向前方,似乎想說些什麽話,但卻什麽話也沒說出,一頭向樓梯下栽倒。
死了。
這個曾經說自己已經失敗了兩次任務,這次再失敗就會真的死的女人,死了。
這就是大逃殺,你永遠不會知曉敵人在何方,而隻要有一次粗心大意,你就死了。
不管收集了多少強力的裝備道具,隻要一次大意。
“走!”袁軍武拉了一下其餘的兩位新人。
這一定是其餘的團隊,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确定了他們的位置,然後陰險地埋伏在了樓上,估計是那些被鎖起來的房間中。
更狡詐的是,他們并不等自己幾人一現身就發動襲擊,而是等自己幾人走到了樓下,才從樓上陡然沖出,向着樓梯下方掃射。
本來以爲剛剛經過的樓上應該沒人的,這甫一遭到襲擊,自然是吃了大虧。
在樓梯間槍林彈雨聲音的映襯中,三人行動飛快,由袁軍武帶領,闖入了樓道間一間敞開的屋子,然後再把門給鎖上。
周圍靜悄悄的,但隐約還有槍械擊發的聲音傳來,再過得一陣,那槍械擊發的聲音也沒有了。
但随之響起的是一陣從遠及近的腳步聲,似乎是幾個人一齊在接近。
一扇扇房門被破開的聲音傳來,他們似乎是在搜索這一層的所有房間。
“你們兩個從窗戶走。”正密切關注門外動靜的袁軍武回頭對兩位新人道,現在他們已經在樓房的第三層了,稍微注意點方法,跳下去是不會受傷的。
至于他自己,則準備留下來阻擋一下敵人。
要不然讓敵人從窗口向大馬路上射擊,他還好,另外兩個新人十有八九要負嚴重的傷,甚至有可能會死。
他不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左惜霜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卻被陳天異直接給拉走了。
他們從床上扯了條床單,綁在窗戶上,然後順着床單慢慢往下滑。
正當他們往下滑的時候,房間的門也恰好被一股大力給破開。
早有準備的袁軍武如狼似虎地向撞開門的遊戲者撲去——一個略顯瘦削的短發青年。
他一隻手虛揮向青年的臉龐,另一隻手擒住青年的手腕,直接一個近身投技,把青年給扔到了牆上。
這時青年身後的三名同伴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提起手中槍,向袁軍武射擊。
袁軍武一邊用技能躲避射來的子彈,一邊來到倒地青年身邊,手握拳頭向下揮,把剛掙紮着爬起來半個身子的青年又給錘到了地上。
這明顯是一個技能,因爲有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使得擺放在房間中的花瓶、衣櫃紛紛出現裂痕,噼裏啪啦掉了一地,首當其沖的青年更是七竅流血,顯是受了極重的傷。
袁軍武來到他們同伴的身邊,其餘三人也不敢再射擊了,紛紛怒吼一聲,向他撲了過來。
這正是袁軍武想要的,當下拍地起身長立,與三人戰了起來。
雖說袁軍武的打算是用近戰拖住這幾人,但一經交手,他就知道這三人并不好對付,雖然每個人的實力都比他弱一點,但配合在一起,就完全壓制他了,時不時甩出個技能,更讓他有殒命的危險。
身上的傷在加重,雖然剛才大部分子彈都靠翻滾躲過去了,但還有小部分鑽進了體内,這讓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拼着受了個輕傷,他又用了一個技能把倒在地上的青年徹底解決掉,趁着敵人趕過去搶救的時機,他縱身一躍,直接撞破窗戶跳了出去。
三樓的高度一晃即過,殘破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這讓他身上的傷又重了幾分。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他甚至有些辨不清方向,但他仍能清晰地看到,在馬路對面的一扇鐵門裏,他的同伴正用力地揮手招呼他。
那是一扇罕見的鐵門,極爲堅固,如果躲進去的話,應該能夠堅持不少時間吧。
略微苦笑了一下,他邁開腳步,跌跌撞撞地向馬路對面跑了過去。
爲什麽會想要幫這兩個人呢,他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可能是之前空閑時聽少女講爲什麽進入這個遊戲的原因,生出了些許同感吧,她是爲了父親的病,而自己則是爲了女兒的病。
也可能是青年禮貌的态度獲得了自己的好感,畢竟現在這年頭禮貌的年輕人可難見得很哩,像自己那大兒子,就挺沒大沒小的。
但更多的,可能還是曾經身爲軍人的信條吧,自己之前參軍的時候,就被教導一定要相信同伴,認真地對待同伴,那樣同伴才有可能變成真正的戰友。
他深以爲然,也一直是這麽做的。
他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但總之他問心無愧就夠了。
不虧。
他呲開嘴嘿嘿笑了兩下。
血液凝成漿從他的牙齒縫間滲出來流下。
突然,“砰!”一聲槍響從他的背後響起。
這聲槍響與以往任何一聲都不同,這是步槍的聲音,可能是他們從徐香玉的屍體上找出了那柄突擊步槍,然後拿過來用了。
子彈從槍口噴薄而出,比沖鋒槍或手槍速度要快兩倍以上的步槍子彈呼嘯着劃過天空,旋轉着擊打在袁軍武的手臂上,直接炸出了一個洞。
子彈造成的傷口是高速旋轉後的貫穿傷,所以速度快一點的子彈,會直接從人體組織中穿過去,炸出一個前小後大的傷口。
如果是狙擊槍,一槍甚至能夠把人的大腿都給打斷掉。
袁軍武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手臂一麻,垂了下去,完全不能動了,鮮血似湧泉一樣從傷口中湧出來。
他咬了咬牙,更加快了腳步向前方跑去,他現在已經跑過馬路的一半了,那柄步槍沒有裝高倍瞄準鏡,距離越遠,也就越難打中。
事實也如他所想,身後的敵人又開了幾槍,但都沒有打中,而他已經快要跑過馬路了。
但突然,又是一聲猛烈的槍響,這次子彈竟然運氣極好地打中了他的腿,這直接讓他倒地不起。
近了!
快近了!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鐵門,一隻腳拖在地上,用僅存完好的一隻手一隻腳吃力的向前攀爬,手和腳留下的血在身後形成了一粗一細兩道血痕,帶着鐵鏽味的血腥氣就在他鼻尖萦繞。
他已經能夠看清門内同伴的臉了!
那帶着關切的面孔,又讓他生出了許多動力。
他不會死在這裏,至少在今天,不會死在這裏!
他堅定地向前爬行,任由身後槍聲響起,子彈把自己身邊的地面打出一個個泥坑,他也沒有絲毫畏縮,隻是如個朝聖者般,向着自己那唯一的生存之路,向着自己的窄門,前進!
終于,似乎連天也懼怕他的意志,這之後的子彈再也沒打到他,讓他順利地爬到了門邊,被陳天異拉了進去。
“你……”他剛剛說了一個字,就見面無表情的陳天異從身後拿出一柄鋒利的尖刀,那還是自己分給他的裝備。
怎麽?
他腦海剛剛閃過這個類似疑問的意識,就見陳天異已經俯下身,在自己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了”,随後一刀插進了自己的心髒。
他腦袋無力地向後仰,最後看見的,是左惜霜那張驚駭欲絕的面龐。
他腦海剛剛閃過這個類似疑問的意識,就見陳天異已經在身邊左惜霜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刀插進了自己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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