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這般無禮,令劉備有些臉面上挂不住,可剛剛打了張飛,又實在不願再追究關羽,于是,劉備歉意的對徐庶拱了拱手,未作糾纏,轉而問:“那要拖到什麽時候呢?”
徐庶也體諒了劉備的難處,歎了口氣,道:“拖到袁紹和曹操分出勝負,任何一方得勝,下一目标必是關中,故姬溪必定立刻撤兵回防。而姬溪之所以如此急迫的想要攻占漢中,無非是想在袁紹曹操分出勝負之前多積累一些實力罷了。隻要我軍能拖住他,就是我們的勝利。”
劉備問:“若袁紹曹操兩敗俱殺如何?”
徐庶胸有成竹的回:“若兩敗俱傷,姬溪會更加急迫的撤回關中,然後整軍出關,吞食中原。”
劉備再問:“若袁紹曹操之中得勝的一方又攻占了關中,我等又該如何?”
徐庶回:“關中選之地,若要攻取,非數年之功不可得,而主公要做的,便是在這數年之内積累實力,進而席卷西川。巴蜀之地人傑地靈,物産豐富,雖隻是一隅之地,卻絕對是征戰下的本錢。”
這是徐庶第四次勸劉備取劉璋而代之,但一如前面三次一樣,劉備斷然拒絕,當徐庶再勸是,便隻再行他路。
對劉備的仁義,徐庶也隻能無奈的選擇暫且不提西川之事,徐徐圖之。
而此時,斜谷大營中,姬溪這邊也在讨論着這下的戰局,不同的,劉備那邊比較鄭重,姬溪這邊就比較随意了。
怎麽随意呢,也沒啥,邊吃邊聊嘛,吃的東西也比較随意,山裏面有什麽就吃什麽,山裏面應有盡有,那麽飯桌上自然也應有盡有了。
姬溪一邊大塊朵頤,化氣憤爲食量,一邊對諸将:“你們,劉備那啬運氣怎麽就那麽好呢?他娘的,不費吹灰之力得了漢中不,上還掉下個徐庶給他,莫非這劉備,還真是老爺的私生子不成?”
瞧瞧,人啊,總是不知足的,你姬溪的運氣就差了,老爺不是給你送來個賈诩嗎。
不過,這話是不會有人對姬溪的,諸将隻能順着姬溪的話頭往下扯。還是趙雲明白事理,了句寬慰姬溪的話:“反正我軍意不在此,先讓劉關張嚣張幾,待我軍去了南陽,到時候兩路大軍齊進,量他的漢中,如何抵擋。”
這話的有些想當然,但卻到零子上,己方的目标确實不在這裏。
賈诩接口道:“而且,我軍受挫,也未必不是好事,這樣一來,劉表會更加的放松警惕。我覺得,我們可以添竈了。”
聞言,姬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可以是姬溪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聽到了嘴悅耳的話了,可是,他還是有些猶疑,是以問:“是不是早了些,要不要在等等。”
賈诩笑道:“剛得到的探報顯示,袁紹兵敗濮陽,又失四城,曹操若是再進,便跨入冀州腹地,雖袁紹再也無險可守,可其元氣未傷,若垂死一戰,曹操面臨的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的結局。故,我料曹操會扼住大河之險,穩定戰果,可這個戰果卻絕對滿足不了曹操的野心,所以,曹操定會遣出兩路大軍,一路經河内,打并州,一路自許昌,屯汝南,劍指淮南,與孫堅前後夾擊袁術。此時的劉表,必定心急如焚,所以,我軍的時機到了。”
姬溪聞言細思了片刻,而後哈哈大笑,數日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立刻下令道:“明日開始,增竈減兵。”
戰國時,魏将龐涓攻韓,齊将田忌孫膑率師救韓。孫膑故意逐日減少軍隊的竈數,造成士卒日漸逃亡的假象,以迷惑魏軍。魏軍果中其計,追至馬陵道遭伏擊,大敗,涓自殺。
而姬溪反其道而行之,次日增竈數百,卻暗中撤退了數千兵馬,再一日又增竈數百,再次撤退了數千兵馬,七日後,竈增三千,斜谷大營中卻隻剩下了四萬兵馬。
這消息理所應當的傳到了劉備和劉表的耳中,再三确認後,二人立刻認定姬溪又從關中抽調了最起碼五萬兵馬入漢中,對此,劉備頓感壓力倍升,隻能嚴陣以待,而劉表則大喜過望,更兼此時淮南袁術已經岌岌可危,是以劉表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的,立刻派遣黃祖領南陽五萬兵馬星夜疾馳,火速進擊汝南,已解淮南之危。
三月二十日,黃祖率南陽五萬兵馬抵達汝南邊境,其時,南陽隻有區區兩萬兵馬駐守。而在這一日,黃忠、高順、胡轸各率本部兵馬共計十萬,宛若餓狼般的撲向了南陽。
三月二十三日,南陽全郡盡入姬溪之手,黃忠火速撤回上郡,高順領兵三萬駐紮宛城,胡轸領兵兩萬于淯水之畔下寨,雙方互爲犄角,鞏固戰果。
三月二十五日,姬溪領兵四萬出峣關,一路奔騰,劍鋒所指,意在襄陽,若得襄陽,便相當于得了荊州的一半。
三月二十六日,姬溪行軍至邺下,哨探來報,劉備率兵五萬出漢中,如今已入駐樊城。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怒指蒼大罵數句,而後,宣布大軍班師。而他自己卻帶着賈诩和姬淵留在了宛城。
姬溪之所以留在宛城,便是爲了防範劉表和劉備的反撲,可出乎預料的是,劉表竟然硬生生的吞下了這個啞巴虧,不但沒有将出征的黃祖叫過來,反而再次增兵汝南,看這樣子,擺明了是不要南陽了,但卻下定決心必須将曹操南下的意圖打散。
對此,姬溪有些捉摸不透,賈诩也有些困惑,他足足琢磨了一日夜,終于琢磨透了,而後對姬溪感歎道:“徐庶之才,遠不止軍陣厮殺,其遠見卓識,已達當世頂尖之列,劉備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也,主公又多一大擔”
賈诩的話,更讓姬溪困惑了,因爲這話,已經将徐庶當成了他潛在的對手。
姬溪知道,之前的賈诩,雖很佩服徐庶的料敵先機,但卻從未想過與之爲敵,因爲他認爲徐庶隻是一個出色的軍事家,卻不是一個謀略家,他們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沒有什麽交集。但現在,賈诩似乎發現了徐庶謀略方便的獨到之處,所以開始正式研究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