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賈诩和姬溪對坐而談。
賈诩:“徐元直之才,遠不止軍陣厮殺,其遠見卓識,已達當世頂尖之列,劉備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也,主公又多一大擔”
姬溪:“文和何出此言?”
賈诩:“主公可知劉備與劉表爲何坐視南陽丢失?”
姬溪:“應該不是怕了我姬溪吧?”
賈诩:“此二人确實沒有把握從主公手中再将南陽奪回去,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有人比主公更不希望南陽重歸劉表之手。”
姬溪:“哦?此言何意?”
賈诩:“主公且細想,抛開其他各路諸侯不論,且這荊州的三方勢力,在這場争奪中,誰最得益呢?”
姬溪:“當然是我方。”
賈诩:“不,是劉備,表面上看,他隻是暫時駐紮在樊城,但隻要劉表在此戰中失利,實力大損,那麽這暫時便變成了永久。徐元直深知,若劉備應劉表之情進攻南陽,則必敗于主公之手,反之,若以當下局勢對劉表婉言推脫,時事如此,劉表沒有強行要求的理由,如此一來,劉備便不費吹灰之力的的了樊城。”
姬溪:“這劉備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賈诩:“樊城隻是城,但卻是重鎮,西接漢中,糧草兵甲源源不斷,北視南陽,南俯南郡,進可攻,退可守,乃兵家之必争之地,可卻這麽輕易的被劉備得到,劉備的運氣是一方面,但徐元直一針見血的謀略卻是令人生畏。”
姬溪:“這麽,劉表若是在汝南失利,劉備便很有可能趁虛而入喽?我們要不要做些防範?”
賈诩:“臣以爲不然,劉表不會在汝南失利,先不劉備以仁義爲立身之本,若是見死不救,則劉備名聲盡毀,得不償失,且徐元直也不會允許劉表大敗于汝南。”
姬溪:“何解?”
賈诩:“劉表若敗,袁術必危,其時,孫堅得揚州以南,曹操得其北,孫堅偏居一隅,急切難求,曹操若在用兵,必指荊州,到了那時,不論是劉表還是劉備,唯有退入漢中一途。所以,淮南雖是彈丸之地,但對這下大勢來實乃舉足輕重,對劉表和劉備二人來更是唇亡齒寒,故而二人定當全力以赴,背水一戰,而這,也是此二人對南陽視而不見的原因。”
姬溪:“這麽,若是我大軍南下,使劉表劉備首尾不相顧,豈不是大有可爲?”
賈诩:“非也,且不樊城城堅,又有劉備的五萬大軍駐守,攻取不易,便是攻下了樊城,那麽接下來主公将面對的,将是萬劫不複的結局。”
姬溪:“有這麽嚴重嗎?”
賈诩:“是的,若主公取了荊州,那麽袁術必亡,可接下來,主公将面對孫堅和曹操堅不可摧的結盟,其二人兵分兩路,一取漢中,一取荊州,到那時,首尾不能相鼓便是我方,若再加上西涼馬騰,漢中劉備,便真是四面楚歌,我等将死無喪身之地。”
姬溪:“唉,這麽的話,我還要相助劉表喽。”
賈诩:“局勢使然,如今,我方的敵人已經不是劉備之流,而是曹操。若劉表在汝南當真失利,主公必須出兵援助。不過,想來是不需要主公出兵的,因爲樊城劉備尚有五萬兵馬,若局勢緊張,劉備必率兵東進。”
姬溪:“劉備就不怕我發瘋嗎?”
賈诩:“主公會嗎?”
姬溪:“确實挺想的,不過還是算了吧。現在,我軍是要靜默喽。”
賈诩:“然也。”
賈诩再一次向姬溪展示了他卓越的戰略眼光,戰局的發展與他所想的并沒有太大的出入。
四月二十日,袁紹再次在并州失利,徹底了放棄了并州,全軍退至河南,開始嚴防死守,曹軍再也難進一步。
四月底,袁紹曹操罷戰,雙方各依險要,開始了對峙階段。而曹軍的行動卻沒有停止,其第三次增兵汝南,淮南全境皆成戰場,在曹操和孫堅的雙重壓力下,袁術和劉表不堪重負,縱使有呂布這個縱橫無敵的猛将在彼,亦岌岌可危。
五月初七,樊城的劉備出兵,其并沒有進軍汝南,而是順襄江直下江夏,竟是直接去打孫堅,想要圍魏救趙。
五月十日,姬溪兩路軍齊動,一路子上郡進河西,一路自宛城攻洛陽。
大家都預料到姬溪會參與進來,但誰都沒有想到,姬溪的進攻盡然如茨決絕及不留餘地,這不像是救援,反而像是侵略。
短短十餘日,曹操三面受敵,在這個關頭,徐州牧陶謙好死不死的,不知死活的竟然也加入了進來,其率領徐州五萬大軍直向青州打去,明顯是看如今的曹操已經是疲于奔命,想要從中取利。
可曹操是何等人,郭嘉又是何等人,他們又怎麽會對陶謙沒有地方呢。果不其然,其剛出徐州,便被曹操賬下大将樂進迎頭痛擊,損兵折将,不得已偃旗息鼓,在昌盧安營紮寨,還妄想着有所作爲呢。
陶謙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很快破滅,因爲曹操開始收縮兵線,不在圖謀進取,開始鞏固戰果。而後,袁術率先從汝南回軍,反撲孫堅,孫堅兩面受敵,江夏已經報急,無奈之下舍棄了所有戰果,退回江東之後,剛想一舉殲滅劉備,卻不料劉備在孫堅之前退回了荊州,根本就沒有與孫堅照面。
袁術從汝南退走之後,劉表相繼撤兵,不過,其并沒有會南郡,而是統兵直接向南陽撲去,劉備當然響應劉表,不過,姬溪卻明顯感覺劉備沒有用全力,是以姬溪将大部分兵力迎向了劉表,在劉表立足未穩之際便突然發起了大決戰,隻一戰,将劉表打的丢盔卸甲,大敗而回。劉備見此,自然順坡下驢的跟着劉表撤退。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這場戰争即将結束的時候,姬溪孤注一擲,冒險奇兵出擊,奔騰四日夜,兵臨洛陽城下,他要奇襲洛陽從而徹底的立足中原。
隻是,當姬溪看到那個站在城頭的書生時,他便知道,自己此次的奇襲注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