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長安,姬府書房鄭是夜,其内忽的爆發出一陣經久不絕的狂笑,引得全府上下震動。要知道,自姬蔓四人被擄去之後,姬溪已經連續一個多月沒有顯露過半點笑容。
沒有人知道姬溪爲什麽大笑不止,更不會有人知道姬溪在爲姬昀而笑。
他笑着笑着,興奮的跑進了自己的寝室。姬月已經躺下,見他進來,立刻喝道:“誰讓你進來的,給老娘滾出去。”
這一個多月來,姬溪和姬月的關系非常的緊張,家人們百般相勸卻無濟于事。姬蔓四饒失蹤,姬月将全部的責任怪罪到了姬溪的身上,認爲這是因爲姬溪的身份造成的。而姬溪在逆來順受了幾日之後也急躁了起來,開始有意的躲避姬月,已經連續一個多月爲踏進姬月的房門。
二饒心裏有疙瘩,這疙瘩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消散,可是誰也不願意先服軟,但今夜不同了,姬溪得到了姬昀的消息,這讓他萬分欣喜,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人分享他的喜悅,這個人非姬月莫屬。
姬溪無法告訴姬月姬昀的事情,但是這卻并不妨礙他保住姬月表達他的歡喜,縱使觊觎哦對他拳打腳踢他也甘之如饴。
打的累了,二人相擁而眠,這一夜不管是姬溪還是姬月,都睡的極爲香甜,姬月不知道姬溪爲何會這麽興奮,卻敏銳的察覺到姬溪的興奮一定是和見四人有關,一定是有好消息了,姬溪不願意,定然有他的苦衷,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姬蔓四人能夠回來就好。
第二日起床,二人相視一笑,先前的疙瘩瞬間消解,也不多言,自顧自的洗漱,然後各行其是。
也巧了,昨夜剛得到了姬昀的消息,今日許昌便來人了,且來的還是一個極爲重要的人物,其人乃是曹操的長子曹昂。
朝堂上,曹昂以求學爲名,祈求子讓他留在長安,劉協自然無有不允,并賞賜了曹昂一座宅邸。
曹昂此來,明白着是來但質子的,這一點大家都明白,然而大家不明白的是,曹操爲什麽在形勢如此占優的情況下還要将曹昂派來當質子。對此,姬溪有些猜測,但無法笃定,不過他不着急,他相信自己很快便能知道曹操的用心,因爲下朝後曹昂必會去姬府拜見姬溪。
看透這一點的還有呂春,是以當日晚間,處理完公事之後呂春直接去了姬府,而對呂春的到來,姬溪也沒有絲毫的意外。
不多時,門人來報,曹昂遞來了拜帖,正在門外等候。
如姬溪這般地位和權勢,早就不屑于去做些給人下馬威的事情了。于是他直接下令将曹昂請到正堂。
呂春和姬溪共同接見了曹昂。曹昂先向姬溪施禮,而後拜見了呂春,後被姬溪請坐。
看着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姬溪淡淡的開口:“不必拐彎抹角,有話直。”
曹昂的智謀或許不足,但他的膽識卻不尋常,此時的他,早已知曉了曹操将他送來長安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會被姬溪殺掉的可能性極大,但是他毫無懼意,心甘情願的執行着曹操的策略。
姬溪問的直白,曹昂回答的也直白,他:“家父與将軍神交已久,隻恨未嘗一見,故遣昂前來拜見将軍,且敬上金珠萬顆,錦緞千匹,戰馬百匹以爲心意。”頓了一下,曹昂緩緩的:“家父願與将軍皆爲盟友,守望互助,共同廓清寰宇。不知将軍一下如何?”
姬溪眯起了眼睛,沉吟不語,呂春亦陷入了沉思,良久,呂春開口:“具體的吧。”
曹昂:“家父願将并州之地讓與将軍,隻求将軍爲家父大開南陽大門。而後,願與将軍同進幽州,冀州,更可助将軍滅三劉。”
話已至此,姬溪和呂春如何還能不明白曹操的企圖,此事太大,便是姬溪也沒辦法當下下結論,于是便讓曹昂先退下,容後再給答複。
曹昂恭敬的拜辭離去。呂春沉吟半響後:“姬曹聯盟,曹操一統中原,滅袁紹、陶謙和劉表,主公進軍川蜀,滅劉備和劉璋,而後二軍會獵江東。不得不,曹操的這副算盤打的極妙。令人不能不服。”
姬溪哼了一聲:“确實是妙,還要把并州給我,我要并州幹什麽,等着他曹操一統中原後再拱手奉上嗎?南陽換并州,這是賠本的買賣。”
呂春無奈的:“這是曹操對主公的試探,畢竟,蔓蔓和淺淺現在還在曹操的手上,主公若不允許,則合作的基礎不成立,如此一來,曹操便隻有扶弘農王上位一途,且極有可能會以蔓蔓和淺淺向主公威脅索要南陽,若主公不從,蔓蔓和淺淺必死其一。”
姬溪拍着桌子低吼:“曹孟德,我必殺你。”
呂春歎氣:“主公與曹操之争乃是必然,而曹操雖占了先機,我關中也不是能任由他揉捏的,眼下主公當平心靜氣,靜待時變。”
姬溪強忍怒氣:“那文封認爲這盟應不應該和曹操結呢?結的話,怎麽結?”
“事發突然,且容臣仔細想想,明日再給主公答複。”呂春沒有無斷的進行建議。
姬溪點頭:“那行吧,我也得好好想想。”
其實,又有什麽好想的呢?曹操的激萌提議根本就容不得姬溪拒絕,這是一個隻有一個解決辦法的局,而這唯一的辦法便是無視姬蔓四饒性命,且不得不的是,在最後的二十顆來臨之前,與曹操結盟無疑是最明智的決定,這将讓諸侯割據的局面在數年内結束,更将使下的太平最起碼提前數年降臨。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姬溪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當第二日與呂春碰面之後,姬溪即刻回複了曹昂,并遣華歆出使許昌,去和曹操談結媚諸般事宜。
然而誰也不知道的是,姬溪根本就沒有打算和曹操結盟,就算是和曹操結盟,也不會受制于人,且此時的他,對姬昀抱有絕對的信心,他堅信姬昀能夠将加滿四人帶回來,從而讓他擺脫這個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