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
白凡快步來到了石塔之前,目光凝望,随即發現,黑塔之上有字。上書玲珑,下綴幻海。除此之外,多餘的什麽都沒有。
玲珑幻海……
白凡愣住了,如果說玲珑他還能多少有一絲了解,可以解釋爲塔名,可這幻海又是什麽意思?還是說塔叫玲珑幻海塔?别說白凡不知,恐怕就是道墟上人也不會知道,在這祖先歸墟之地還會有這麽神奇的一個地方。說起來這祖地之界,并非虛天道宗所有。相傳這是虛天道宗一代掌門,那位被後世敬若神明的虛天老祖,他所持有的。
而且說是持有,不如說是從虛空之中挪移而來的。
這祖界之地的原型,其實本是虛空之中一顆漂浮的破敗星辰,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是當初一代掌門虛天老祖,在傲遊虛空之時,無意中發現的。當時虛天老祖隻是好奇,星辰本屬于蒼穹獨有之物,即便墜落,也是歸墟于天地,而不可能落在虛空。
但這顆破敗的星辰,偏偏就這麽出現了,這是爲什麽呢?虛天聖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雖說星辰破敗,但是上面卻依舊殘留着微弱的星辰之力。
這對于修士可是好東西,無論是修煉,還是煉制法寶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于是那位虛天聖祖,就運用無上之力,将這顆破敗星辰,從虛空之中挪移至虛天道宗。
可惜在強大的星辰之力,也終有用完的一日,許多年之後,星辰之力散盡,這顆破的星辰也就成了無用之物。當時掌門已經過去了十代了,對于這顆星辰的處理也就成了最讓人頭疼的事情。
毀掉?
再怎麽說這也是聖祖留下來的象征,于是當即有宗門的長老就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說既然留之無用棄之又可惜,那不如我們就将這顆星辰用陣法改造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用來安放曆代隕落的英靈,這樣即便這些人不存在了,仍舊能感受到聖祖的福蔭,豈不是美哉一件的大好事。
十代掌門一聽,覺得這建議頗有道理,于是從那以後,這顆破敗的星辰就成了今日虛天道宗的祖地。
所以說白凡現在所見到的黑塔與海面,其實從未有人知道,别說道墟上人,就是那位一代聖祖,也不知道這顆星辰中還有這樣一處地方。
但白凡又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歸其緣由,便是他胸前挂着的那顆神秘的珠子。此珠名叫星極珠,來曆于一處叫做大荒聖界的地方,是大荒聖界赫赫有名的五大異寶之一。
大荒五寶星極珠、山河圖、命運天盤、乾坤舍利還有最後一件也是最神秘的就是眼前的黑塔,玲珑幻海塔,正所謂物華天寶,各自生靈,而既名五寶,自然息息相關,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大荒,有人曾說五寶是天道伴生之物,也有人說五寶更在天道之前。然從古至今,前四寶都有人見過,甚至有人擁有過,唯獨這玲珑幻海,誰也不知道它長的什麽樣子。有說它是塔,有說它是一片海,但不管如何說,這玲珑幻海都一直是大荒聖界修士苦尋無果的神物。
而又據說在玲珑幻海内,
還藏着一部讓修士踏破祖境的一部傳奇道經山海古經,誰若得其,哪怕是個廢物,也能成爲天地至強,可謂大荒第一的絕世法門,天下無法可以媲美。
但傳說終究是傳說,因爲沒有人見過玲珑幻海,也就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而白凡的眼前的黑塔,便就是那件讓大荒聖界所有修士爲之激動顫抖的,五寶中最神秘的存在玲珑幻海,這些白凡不知道的,且莫說大荒五寶的傳聞,就是那大荒聖界,他也是聞所未聞,因爲大荒聖界,并非九州大陸的人所能了解到的。
白凡頭疼的坐在地上,就在方才,他圍着塔轉了三圈,也沒看到這座古怪的石塔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反到是面前的這片海域,波光粼粼,時而閃着淡金色的光澤。可是當他準備用手觸摸海水時,卻發現入手之處一片虛幻,連一滴水也摸不到。
“唉……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還有那座破塔和那片虛幻的大海,到底是什麽玩意變得,觸摸不得,進入不得,難道這都是假的?是世俗所說的海市蜃樓麽?……。”
白凡郁悶無比的躺在地上,嘴裏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而也不怪他會抱怨,要知道這第二關,如果領悟不到傳承,他就會被徹底淘汰掉,走了的這麽久,難得眼前出現了一縷希望,誰知這希望,又好似假的得一樣,即便是真的,可也讓白凡覺得無從下手。
那種入寶山卻空手而回的無奈,換成誰都會覺得抓狂,即使白凡不會,可也倍感失落。
“老天,你是在玩我麽,弄出這麽一座其貌不揚破黑塔,放在我的面前,卻一點變化也沒有,難道一說,此地根本就沒有傳承麽……”
“呵呵呵……”
就在白凡無比郁悶的時候,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一陣笑聲。聽聲音異常蒼老,并且還帶着一絲人的蒼涼,聽着讓人脊背生寒,不自覺的覺得恐懼。
白凡一顫,然後縱身而起,環目四顧,眼眸中帶着警惕之色。
“你是誰……”
這樣寂靜的世界,舉目四望無有一絲人迹,突然傳來人笑聲,着實讓人心生恐懼。
“呵呵,小娃娃不必緊張,吾隻是笑你,堂堂大荒聖界,被無數人追捧的五大異寶,到了你的口中卻成了破爛東西,一時忍不住慨歎而已……”
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白凡聽清了,發出聲音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不,準确的說是在自己的身上。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驟然浮現在白凡的心頭,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外衣扯掉,可惜入眼之處除了自己光潔的身子,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可越是這樣,越是讓白凡顫抖,他想起了從前聽到别人說過,這世間有一種生靈,名爲冤靈,因死亡之時對世間充滿怨恨,所以成爲怨靈之後專門噬人。
“吾?大荒聖界……大荒五寶……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盡管白凡的心智遠超尋常少年,可遇到這般不可思議的事情,仍舊難免生出一些慌亂。
嗡……
白凡并沒有得到應有回複,相反接來下讓他看到了一幕他不敢相信
的畫面。
隻見在他的脖子之上,那顆挂了十六年的珠子,在這一刻發出一陣顫動,接着閃起了一片青光。
青光璀璨,映亮了海天,猶如這片昏暗的世界中,升起了一顆青色的太陽。
哧……
珠子脫離他的脖頸,飛上了半空,眨眼之間成爲了這片世界唯一的光源。
然後從珠子的内部,飛出了一團霧氣,霧氣扭曲間形成了一道虛影。
這虛影看上去是一個老者,頭戴青冠,身披青金色衣袍,上面無數顆星辰閃耀。
在看老者長的真叫仙風道骨,飄渺的身形,鶴發披肩,白須過膝根根飄灑,尤其是那雙眼,就好像兩顆璀璨的星辰,即使望一眼,白凡都覺得雙眸刺痛。
“你你你……你怎麽會從珠子裏冒出來……”
白凡驚的倒退數步,指着老者,一時間甚至忘記了恐懼。
“你的話吾會告訴你答案,現在你先回答吾一個問題,小娃娃你可是有怪癖麽,你的身體吾還真是沒什麽興趣。”
老者随意的看了一眼白凡,面露無奈的神色。
“額……”
白凡這才覺得似乎剛才某個地方傳來一絲涼意。
騰……白凡臉色瞬間漲紅,急忙跑過去撿起自己的衣物,用比脫更快的速度迅速穿好,即便這樣,那尴尬的紅潮依舊久久不曾退去。
好半天,白凡才緩過來,擡起頭看着老者。
老者縷了縷胡須,滿意的點點頭,心說不錯不錯,長的不錯,身體也很結實,不過和當年的吾比起來,還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白凡要知道老者心裏這麽評價自己,不知道會不會一頭栽倒在地,至少在這不要臉的境界上,他已經完敗……
“你到底是誰,爲什麽會出現在我父母留給我的珠子裏?”
這時候白凡已經恢複了冷靜,雙眉緊蹙,冷冷的看着半空之上的老者。
“喔,原來你是他們的孩子,怪不得會如此俊俏,畢竟那一族的血統确實值得人稱道……”老者露出感歎之色。
“你認識我父母?”
這回輪到白凡激動了,這麽多年,他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來自哪裏,沒想到今日面前的虛幻老者竟然知道。
“你父母啊……呵呵呵不認識……”
老頭狡黠的說道,那模樣就像一個十足的老狐狸。
“我……”
饒是白凡心境平和,也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實在是這個老頭太氣人了。
而看着白凡咬牙切齒的模樣,老者不由得心裏爽朗的一笑,百萬年過去了,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不過他很快神色一正,收起了嬉笑,頓時一股浩蕩的威壓從老者身上彌散開來,刹那間猶如天威降世,仙神臨塵。
“娃娃你聽好了,吾大荒四聖祖之一星極聖祖太殃……”聲如天怒,言如霹靂,白凡心神顫栗,這一刻仿佛他不是面對一個老者,而是面對一尊俯視大地衆生真正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