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怔怔的看着半空之中太殃聖祖。就好像蝼蟻仰望蒼穹,那種震撼此刻難以用語言去形容。好像太殃聖祖站在半空,就取代了天地取代了蒼穹,甚至那浩瀚的氣息,就算虛天道宗所有強者在一起,給白凡的感覺都不及其萬一。
“你……”
白凡不敢想象,世間竟有如此恐怖之人,而更不敢想象,剛才還吊兒郎當的老頭爲什麽轉眼之間就會變得這麽神秘恐怖。而對于白凡這般模樣,太殃聖祖隻是微微一笑。
“娃娃,不必害怕,剛才吾不過隻是和你開了個玩笑,百萬年了,吾沉寂了太久,所以蘇醒後,一時興起便與你玩笑了一番。”
“什……麽……?百萬年?你是說……你活了百……百……”白凡沒有再說下去,因爲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錯,不過這沒有什麽,修行到了高深境界,萬古不死都是有可能的,何況僅僅是百萬年而已……”
似乎對于活百萬年太殃聖祖的心中沒有覺得了不起,反而表現很是平常。
“好吧,那個可能是我還不懂修行的真谛,不過我想問您,您真的不知道我的父母的事麽?。”勉強接受後,白凡還是繼續問出了心裏最渴望的這件事,甚至問出這句話後,他的身體都在發出細微的顫抖。
“這個……”
太殃聖祖面露複雜之色,倒不是不想告訴白凡,而是即便告訴了白凡,現在的他,又能做些什麽。
“求您……”
見到太殃聖祖猶豫,白凡普通一聲跪在地上,兩行眼淚流出。
從小到大,白凡最可望的就是父母之愛,小時候他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叫爹爹依偎在父母懷中時,他總是會偷偷躲在一邊默默啜泣。
因爲他沒有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
直到長大了,四處流浪的他,這種感覺才漸漸深藏于心底,但無數個夜裏孤單的時候,他總是會仰望蒼穹,渴望蒼穹之中,能見到父母的身影,哪怕隻是一絲,他也心滿意足。
太殃聖祖感受到了從白凡身上湧出的那股悲意,那是絕望、無助、痛苦還有想念混合在一起的思緒。即使是活了無數歲月的太殃聖祖,也爲白凡此刻的表現感到微微動容。
“唉……”
太殃聖祖歎息一聲後點點頭道。
“好吧,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麽吾就告訴你。”
說着太殃界主擡頭看向天,目光似要穿透無盡的虛空,去尋找那一片名爲大荒聖界的大地,而其口中,亦說出了一段讓白凡沒有想到的話語。
“其實你的父母并不屬于這方天地,而是屬于大荒聖界之中的一族,而那一族被大荒之人稱作白族……”太殃聖祖說道大荒聖界時,目中露出一股悲傷,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大荒聖界?白族?”
白凡不懂,但卻掩飾不住内心的激動,因爲這麽多年他終于聽到了關于父母的消息。太殃聖祖擺擺手,示意白凡不要打斷他的話語,然後又道。
“吾之所以不想告訴你就是因爲,那裏對你現在來說實在太遙了。”說着太殃聖祖似回憶又似想念,
話語之中帶着白凡看不懂的落寞。
“在遙遠的星河之中,有一片浩瀚無垠的大陸,那裏就是大荒聖界,那裏靈氣充沛,即便一個凡人也可以活上數千年而不死,遠非你所在的這片大陸可以比拟。”
“而在大荒聖界之上,有億萬種族,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太古百族,他們有着與生俱來的修行天賦,尋常人難及其任何一族,而你父母所在的一族便是百族之一的白族,白帝的後人。”說到這裏,太殃聖祖又感歎的看了一眼白凡。
白帝?
“前輩,白帝是誰?”白凡忍不住問道。
“白帝啊,那是大荒十二帝之一,在吾那個年代,大荒聖界修行頂盛,強者如雲,其中站在最頂端的便是四聖十二帝,這十六個人全都觸摸到了超脫的邊緣,是大荒聖界真正意義上的最強者。”
“當然吾也是其中之一,和白帝有所交集,對白族的事情也就比較了解一些。”
“可我父母既然是大荒聖界之人,爲何我卻出生在九州大陸?”白凡很是疑惑,内心對父母爲何丢棄自己産生了深深的疑慮。
究竟爲什麽會讓他們抛棄自己的孩子?
是因爲他們遭逢了大劫?
還是說父母有他們的不得以?
白凡心中有些黯然,也許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不喜歡自己,所以才把自己抛棄。
“呵呵呵,這個關于你的事情,吾就不得而知,因爲在你父得到星極珠後,我便陷入了沉睡,具吾猜測或許你的事情和星極珠有關吧……”太殃聖祖悠悠的說道。
“星極珠,您說的就是這顆珠子?”白凡一指半空之中閃着青光的珠子。
“不錯,此珠爲大荒五寶之一,當年吾正是因爲得了這星極珠,才一路修行證道聖祖之位,所以它,是一個可以讓人瘋狂的寶貝。”
太殃聖祖用手摸了摸星極珠。珠子仿若有靈一般,竟然發出一陣喜悅之意,端是無比神奇。
“呵呵,你應該很疑惑,何爲大荒五寶對吧?”太殃聖祖看着白凡道。
白凡點點頭,确實,他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嗯,那吾就對你說說吧,在大荒聖界之中,有五大異寶,這五大異寶乃天地自然孕育而生,擁有神鬼莫測之力,其中星極珠就是這顆你面前的珠子,其餘三件異寶,山河圖是山河聖祖的g根子,而命運天盤掌控在命運聖祖的手裏,乾坤舍利則是佛門乾坤聖祖獨有。”太殃聖祖在提到這三個人的身份之時,眼裏閃過一絲隐秘狂烈的殺意。
“那前輩還有一件聖寶是什麽?不是五件麽?”白凡自然不知此刻太殃聖祖内心的想法,當聽到五大異寶太殃聖祖隻說了其中四件,白凡便不由得打斷了太殃聖祖的話語。關于這一點,太殃聖祖也并未責怪于他,反而對他的疑問做出了解答。
“這第五件異寶麽,其名爲玲珑幻海。”太殃聖祖一邊說一邊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石塔,目中露出意外的驚喜。想不到大荒聖界無數年來,從沒有人見過的玲珑幻海,竟然就藏在這麽一個破敗的星辰之中。
“啊?什麽……”
白凡大吃一驚
,然後他也猛然回頭看向那個黑乎乎的石塔。
這這……這說的不會是它吧?……這怎麽可能,它也能算異寶?
太不可思議了,白凡有一種好像天方夜譚的感覺。說什麽他也不相信,就這麽黑乎乎的一個家夥,會是什麽驚世的異寶。
太殃聖祖自然是看出來了,這個小娃娃貌似還有些看不上這大荒五寶中最神秘的玲珑幻海啊。對此太殃聖祖不禁搖搖頭,搖頭歎息。若是叫大荒修士知道,他們敬若神物的寶貝,竟然也會有人看不起,不知道那些人知道後,會不會憤怒的撕碎這個小娃娃。
“唉,果真無知真是太可怕了,若是放到吾那個年代,恐怕就算是吾也會争的頭破血流啊……”太殃聖祖說的是實話,不說玲珑幻海本身就是神物,光說裏面的那部山海古經,就足以讓任何人都爲之瘋狂了……
修行爲了什麽,不就是爲了踏入永生麽?
而山海古經之中,就藏着永生的秘密,這樣的秘密不爲人知還好一些,一旦現世就算毀天滅地,那些大能也會在所不惜。
“我覺得也許您說的玲珑幻海并不是眼前這個黑塔吧,因爲無論怎麽看它都隻是一個平凡的石頭堆砌而成的黑塔。”
白凡奇怪的看了一眼太殃聖祖,心說這老頭怕是想寶貝想瘋了,看什麽都像那什麽所謂大荒五寶。
太殃聖祖沒搭理他,而是用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懂什麽,你可知但凡天地奇物,必有其特殊的開啓之法,這玲珑幻海作爲大荒五寶中最神秘的一寶,自然它的開啓之法更爲獨特。”
“在大荒聖界之中一直流傳着一句話。”
“那就是欲開玲珑……須得幻海……”
說完太殃聖祖将目光落在了虛幻的海面之上。以他的感知,自然可以清晰的感覺道在這這片平靜的海面之下,有一股沉睡中的古老氣息,那種滄桑之意甚至超越了太殃聖祖本身。
傳聞幻海有靈,看來果然爲真。如果我沒猜錯,那沉睡的塔靈應該就存在眼前這片幻海的深處,而其氣息,連我都覺得古老,看來此物的來曆,恐怕比大荒聖界所記載的還要神秘的多啊……
“欲開玲珑,須得幻海……”
另一邊白凡忽略了太殃聖祖的表情,反複的叨念這句話,以他的聰明,很快就明白了太殃聖祖的話語中之意。想來若想要開啓面前這尊石塔,就必須要從眼前的大海入手。可是該怎麽做呢?
白凡來到幻海之前,席地而坐,一時間一語不發陷入了沉思之中。
“呵呵汝子可教也……”
太殃聖祖對此眼中露出贊賞之色,這種忙他幫不了,大荒五寶之所以神異,是因爲它們天生就有擇主意志,這一點别說他星極聖祖,就是四聖十二帝都在,也左右不了這異寶本身的意志。而就在白凡整個心神都沉浸在思考面前的幻海之時,外面的虛天道宗之内,卻一個少年躍門而出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
虛天道宗的空地之上,一道身影興奮的從祖地中踏出,而剛踏出,其興奮的聲音,就忍不住瞬息擴散開來。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終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