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整個大局勢如何如何。具體說來，其實是在過了九九八十一天之後，在原格薩一處不高不矮的山上，那些飛禽走獸剛剛度過一場隆冬。

這不，在開春的暖陽照耀之下，冰雪消融的當口，穿岩鼠出來活動了。

穿岩鼠，是一種六階精獸，其個頭堪比家豬，擁有強大的鑽地穿石能力，如果在山域看到地面一排迅速隆起，那必然是穿岩鼠在過道呢。

“沙沙沙······”

一些碎冰渣子，伴着腐枝枯葉被地底的力量拱起，露出更加潮濕的底層，一排一排，蜿蜒前行，給寂靜的山林帶來一抹生機。

“吱呀······”

而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卻是劃破了山林的甯靜，驚起一片正在梳理羽毛的山鳥。

然後就見一蓬血光閃現，在腐枝枯葉分散翻飛間，一直赤褐色的穿岩鼠被一道有力的手給抓穿身子，甩飛了出去。

“楚迪······”伴随着穿岩鼠慘叫聲的，還有一個從腐枝枯葉裏站起身的人。

黑發、劍眉、染血糜爛的泥漿衣。

目光有些迷惘，這卻正是八十一天前甚至被宣布死亡的葉子善。

可是這一刻，那衣服血洞内的肌膚，卻是完好無損。葉子善再一次在心髒受損的情況，依然活着。

“這······是哪裏······”葉子善真的迷惘，但是他從自己的狀況中卻隐約琢磨出一點事情來，畢竟這跟當初他依靠域外之根重生的狀況有些相似。

“主子，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隻知道是域鬼老大和那個楚迪丫頭把你救活了。”

這個聲音，自然是魔魂皇谷的聲音，其實它也不知道，爲什麽在葉子善昏死恢複的這段時間内，沒有想要弑主獨立。

或許，在那一刻，它也感覺到了生命的律動，也隐約感受到了人的羁絆，是種什麽味道吧？

“域鬼前輩······楚迪他們呢？”葉子善四下張望，同時在腦海中感應。

“你是在找楚迪丫頭，還是找域鬼老大呢？”魔魂皇谷反問着。

葉子善心頭浮起一股不詳的感覺，當下急聲道：“你少廢話，他們兩個我當然都要找！”

“先說域鬼老大吧，它爲了救你，強行透支了許多靈識之能，重新陷入了沉睡中。”魔魂皇谷應道。

葉子善心頭感動間，追問：“那楚迪丫頭呢，她應該是恢複了神智，她人呢？”

“死了！”

魔魂皇谷的回答，無疑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然在葉子善腦海中炸響。

“什麽！？”葉子善狂呼出聲：“我那種情況都活過來了，她怎麽會死呢？”

魔魂皇谷應道：“因爲是她犧牲了自己，讓域鬼老大把她煉成了先天純陰無極丹，徹底融入了你的體内，才把你救活的。”

“啊······”葉子善身子一顫，撫住心口，懵然跪在了原地。

大張着嘴巴的葉子善，半天沒能哭号出聲，豆大的淚珠嘩啦啦滾落。

“咔嚓······”

似乎是老天都感受到了葉子善内心那份割裂般的痛苦，在數道閃電伴着的響雷過後，在春天很少見到的雷雨漂泊而下。

葉子善就那樣，如一尊雕塑一樣跪在冰冷的雨水中。

在雨水浸濕眼眸，嘩啦啦淌落間，葉子善心頭，卻滿是楚迪的影子。

那個出落得亭亭玉立，在每日臉上洋溢的最陽光的笑容，也曆曆在目······

那個爲了能多一分一秒能跟葉子善呆在一起，努力提高，再苦再累也不怕的倔強丫頭的樣子，依然那麽清晰······

或許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葉子善突然發現，他内心深處真的好在乎楚迪。同時也越發覺得，他好對不起楚迪。

一個承諾，卻是成爲了楚迪無盡等待的枷鎖。

在持續了數個時辰的大雨都停了下來時，“啪······”的一聲清脆響聲，那是葉子善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葉子善，你這個混蛋，當初爲什麽不早點去把楚迪丫頭娶走！”

的确，如果一切能夠重來，葉子善絕對不會因爲身邊有事，而忽略了又這麽個癡情的丫頭在等着他，一定不會覺得，遲早娶都可以。

可是，就如同時間永遠隻會消失一樣，過去也不可能重演。

無論葉子善怎麽懊喪，他也無法挽回什麽。

“主子，域鬼老大有話讓我帶給你······”魔魂皇谷也算是很會審時度勢，這個時候才算找到了個空擋跟葉子善扯皮。

葉子善皺眉：“什麽話？”

“域鬼老大說，如果你這次沒死，心裏頭感激他的話，那就像你要把楚迪丫頭就出來那樣執着的找辦法讓它醒過來。”

葉子善咬了咬牙：“我憑什麽感激它，讓楚迪舍身救我，肯定是它的鬼主意，它爲什麽那麽多事啊？”

“主子，這我就要說句公道話了，域鬼老大那也是爲了救你，要不是他，你肯定是死翹翹的。”

“死了就死了，我死了至少楚迪還活着，那樣我就不會這麽痛苦了。”葉子善心頭執念太重。

“就算你死了，楚迪丫頭也活不了。”魔魂皇谷應道。

葉子善皺眉：“誰說的？”

“當然是域鬼老大！”魔魂皇谷應道：“它說，楚迪丫頭是厲天培育的九陰屍傀體，雖然目前看來，厲天似乎隻把她當成一個九陰傀儡來使用，可是從厲天将天下第一會的資格戰跟決戰分開的跨度正是血月之夜來看，他是有把楚迪丫頭當爐體來用的。”

“放屁，難道那厲天是個死人不成？這九陰屍傀體用來增加修爲的話，隻能服務于死人。”葉子善輕喝：“想要安慰我，也找個好點的理由來！”

“主子，我可不會安慰人。”魔魂皇谷應道：“我隻是把域鬼老大交代的事情說清楚，據它徹底研究楚迪丫頭的體質能量，他發現，厲天爲了加快九陰屍傀體的培育速度，在這些陰陽女身上加持了一種獻祭咒印。”

“獻祭咒印？”葉子善錯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