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先去找祝師了!”
一回到榮府,婠婠便丢給木暮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自己跑路了,剩下木暮自己一個人面對滿腹怨氣的宋玉緻。
“咳咳...那個...”
不等木暮想好要說些什麽,對面的宋玉緻竟然突然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這可把木暮給吓了一跳。
一向倔強,有點小辣椒味道的宋玉緻被他給整哭了?本來就有點心虛的木暮頓時更加内疚了。
“她一個人跟我到洛陽人生地不熟的...我還把她丢在這裏一整天...”
“喂喂,你别哭啊——”
“誰哭了!”宋玉緻一邊摸着眼淚一邊還在抽泣着,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木暮都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好好,你沒哭...我以後不會偷偷把你一個人撇下了...”
不知道是木暮的保證起了效果還是她自己不想再将軟弱的一面表露在木暮的面前,又是哽咽了兩聲後,宋玉緻終于收住了眼淚。
“那個...”木暮撓了撓,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這時榮鳳祥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咳咳...公子您方便嗎?”
“方便方便!是找有什麽事嗎?”頭一回的,木暮看向榮鳳祥居然覺得他這然還有點可愛了。
“是這樣,公子,王世充想要前往東平郡城參加王通的壽元,所以想請我們魔門派人保護他一下...”
王通乃是當世大儒在儒學方面,天下無有出其右者,門生極多,可以稱得上是桃李滿天下,就算以武功論,也差不多能夠跻身于杜伏威、宇文化及等一流高手行列中,算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了。
在原著中王世充就曾參加過王通的壽宴并且還在壽宴上拉攏了歐陽希夷這個一流高手,當然,那時候楊廣還沒死,天下也還沒有這麽亂,所以他這次出行才會想要請魔門的高手随行。
本來這種事榮鳳祥他們随便安排一下就可以了,像是陰癸派四大長老或者幹脆讓榮鳳祥、左遊仙親自跑一趟都行。
但是木暮之前特意囑咐過榮鳳祥此事,所以榮鳳祥才會專門來找他。
“給我安排個身份,我親自去一趟!”
“是,公子!”榮鳳祥似乎早就有所猜測,所以并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色。
木暮之所以要跟去顯然不會是爲了王通或者歐陽希夷,這兩人的雖然在武林中名頭不小,但是所學武功卻并不怎麽出彩,就算是他們主動将自己的武功送給木暮,木暮也一點都不稀罕。
他之所以會去王通壽宴,一是爲了跋鋒寒這個原著中的第三主角。
如今因爲他的插手,寇仲和徐子陵已經徹底泯然衆人,相應的,得到徐子陵幫助才練成換日大法又自創偷天劍法達到大宗師之境的跋鋒寒顯然也會受到影響。
偷天劍法估計是沒得了。
而且沒有換日大法後,跋鋒寒很可能在不久後被畢玄追殺緻死,所以木暮打算趁這次機會将跋鋒寒一開始所創的鋒寒七式弄到手。
這鋒寒七式雖然和歐陽希夷的希夷劍法差不多水平,但是作爲主角的武功應該是能兌換不少積分的。
至于另一個原因,那自然就是會在壽宴上出現的石青璇了。
作爲和師妃暄、婠婠齊名的女主角,如果說将師妃暄看作是是仙子、聖女,婠婠比作是妖精、魔女,那石青璇便是空靈純淨的精靈,和婠婠一樣是木暮最喜歡的角色之一。
原本石青璇是隐居在成都府外三十裏的幽谷之中的,隻是在開始的劇情中因爲被邪極宗四大高手追殺所以一直漂泊在外,隻有在王通壽宴時才确定會現身。
這樣的機會木暮自然是不會錯過了。
隻是他這邊腦海中正幻想着和石青璇見面時的畫面呢,身旁傳來的兩道充滿怨念和委屈的目光頓時将他驚醒了過來。
“那我呢?”宋玉緻緊咬着嘴唇,一雙美眸瞪着他,顯然是在質問着他。
“诶?這個...好吧,到時候你也一起去吧...”
“哼,你當本小姐願意去嗎?”宋玉緻冷哼一聲别過了頭去,不過那心情明顯要比剛剛好了許多。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榮鳳祥便帶着木暮和宋玉緻去見了王世充,其中木暮的身份是他們真傳道的傳人,而宋玉緻則是假扮的陰癸派弟子。
本來對于榮鳳祥隻派兩個年輕人出馬,王世充還是有些不滿的,但是當木暮随手一掌就将其逼退之後,向來精明的王世充态度立馬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再加上魔門八大高手之一的左遊仙也會同行,王世充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事不宜遲,就請幾位即刻随我啓程吧?”
從洛陽到東平郡大概也就不到五百公裏的距離,而且因爲有着大運河的存在,衆人隻需要乘船就行了,不需要騎馬趕路,這無疑會舒服許多。
隻不過那是對其他人來講,對木暮的話就不怎麽愉快了。
原本婠婠因爲閉關突破天魔訣第十八層不能陪他還讓他有些慶幸,誰知道王世充也不知是怎麽想的,竟然把董淑妮給帶在了身邊。
自然的,對木暮‘朝思暮想’的董淑妮一下子就将他認了出來。
然後木暮就開始頭疼了。
也許是因爲董淑妮體内的胡人血統,也許是他從小被王世充灌輸的觀念讓她性格格外的主動熱情,再加上這個時代的男女關系本就比較開放,所以一路上董淑妮完全就粘上他了。
如果隻有董淑妮一個人的話,在船上沒法躲的木暮或許也就耐着性子純當享受了,但是别忘了身邊還有個宋玉緻呢。
宋玉緻這人雖然沒什麽大小姐的嬌慣之氣,但是愛吃醋這點是相當的明顯。
這下跟董淑妮湊到一起那氣氛就别提多别扭了。
“唉...腦殼疼...”
木暮隻能靠在船頭無奈的吹着風,至于說閉關平時都能奏效的借口這時候就沒法用了,在晃動的船上閉關?那一看就是假的好吧,除非你是想要走火入魔。
好在水路的速度比正常的陸路要快上不少,天才剛剛變暗的時候一行人便已經在東平郡城外的渡口下了船。
因爲事前已經和王府通報過,王世充和王通之間交情也不錯,所以下船的時候王通已經在渡口備好了接待的仆人。當然,作爲壽星的王通自己肯定是過不來的,畢竟他年紀已經不小,而且除了王世充外還有一些朋友需要招待,根本走不開。
又是騎馬行了一會陣,一行人在仆人的領路下來到了王通府上。
因爲木暮‘魔門中人’的名聲不太好聽,所以王世充隻是謊稱他們是自己的晚輩,并沒有多做介紹。
“公子,那人應該就是那人稱‘黃山逸民’的歐陽希夷了...”左遊仙在木暮身側小聲的傳音說道。
他雖然和歐陽希夷是同輩人物,但是相互之間并沒有見過,所以隻能憑對方的身形氣度來加以推斷。
“嗯...”木暮隻是随意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太過在意。
在剛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用小地圖将附近的所有人掃了一遍了,除了王通和歐陽希夷外其餘的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龍套而已。
左遊仙見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自打自己被木暮以奪魂咒逼問出了武功秘籍後,左遊仙心裏就一直有些不平衡,當然他肯定是不敢找木暮抱怨的,所以從那以後他就特别願意看到其他人也像他一樣‘倒黴’。
因爲王通的人緣太好,名氣也夠大,所以這次壽宴足足來了數百賓客,即便是王府足夠闊綽也不可能有那座宴客廳能容納這麽多人,所以壽宴的地點幹脆就被設在了最寬敞的前院,月朗風清,燈火通明之下到也并不會顯得失禮,觥籌交錯間氣氛十分的熱鬧。
不過王通雖然是這次的壽星、主角,但是不少人卻還記挂着另一個人。
“據說名滿天下的石大家會來,怎麽不見人呢?”
石大家自然就是說的石青璇了,石青璇雖然年紀輕輕但是箫藝卻早已名滿天下,和尚秀芳的歌舞并稱天下雙絕,隻是和尚秀芳不同,石青璇幾乎不賣任何人情面,王通也是因爲和碧秀心有舊這才能請動石青璇的。
“這個...可能是石大家有要事耽擱了吧...”王通顯然也是有些尴尬,其實他當初隻是跟家人随意的提了一句,結果這事就被傳出去了。
現在在場的賓客當中,想看石青璇的估計比想給他過壽的人都多了。
人精的王世充顯然看出了王通的尴尬,本就是打算招攬王通的他立刻便開口岔開了話題。
隻不過就在這時,大門處卻猛的響起了兩聲慘叫。
“什麽情況?!”
“難道是有人鬧事?”
說實話,沒人想到會有人在王通的壽宴上鬧事,畢竟王通的人脈太廣了,而且爲人還沒什麽争霸天下的野心,隻是熱衷住做學問著書立說,所以這些賓客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紛紛轉頭向着大門的方向好奇的張望起來。
然後衆人便看到一男一女自大門外走了進來。
男的高挺英偉,雖臉型稍微有些狹長,但卻是輪廓分明,完美得像個大理石雕像,皮膚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卻絲毫沒有娘娘腔的感覺。反而因其淩厲的眼神,使他深具男性霸道強橫的魅力。
而那女子相貌同樣極爲出色,無論面貌身材,眉目皮膚,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動。隻是神情卻冷若冰霜,讓人有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另外從兩人的穿着相貌上,衆人也都能看出他們并非中原人士。
這兩人自然就是跋鋒寒和傅君瑜了。
“嘶...壽宴見血...這得是有多大仇啊...”
衆人看着跋鋒寒手中尚在滴血的長劍,認不住驚訝的嘀咕了起來。
同樣的未作壽星的王通也是眉頭緊皺,顯然是動了真怒,畢竟儒家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禮儀了,有人在他的壽宴上殺了他的仆人,他要是還能忍的了,那就不是儒家弟子而是和尚了。
“閣下是什麽人!”
歐陽希夷搶在王通之前,猛的站起身來大聲喝道。
作爲多年的老友,他顯然也看出來王通準備動手了,隻是跋鋒寒的身形氣度讓他都感覺到有些壓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想幫王通先弄清楚對方的來曆然後再做打算。
“原來是‘黃山逸民’歐陽希夷——”跋鋒寒神色從容的上下打量着歐陽希夷,很快便從他的年紀和那身标志性的破爛衣裳中認出了歐陽希夷的身份。
“在下跋鋒寒!”
“跋鋒寒?你和畢玄是什麽關系?”歐陽希夷眉頭一挑,大聲問道。
其實從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和跋鋒寒進行氣勢較量了,而讓他心驚的是,跋鋒寒雖然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但是一身霸道的氣勢卻已經能和修煉了幾十年的他分庭抗禮。
再加上跋鋒寒那明顯的胡人相貌,所以歐陽希夷才會有此一問。
因爲在他看來整個塞外除了畢玄這等大宗師外實在是沒誰能培養出這樣優秀的年輕人了。
隻不過跋鋒寒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在下非但與畢玄毫無關系,而且還是他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讓畢玄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衆人一聽下,大半都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雖然理智上覺得一個年輕人根本不可能讓畢玄這等大宗師欲除之而後快,但是看着跋鋒寒那神态語氣大家又不覺得他是在吹牛。
尤其是跋鋒寒那言語之間完全不将畢玄放在眼裏的架勢,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爲之動容。
不過——隻要和畢玄沒關系那歐陽希夷就可以放心了。
塞外雖然也有不少高手,但是真正能讓歐陽希夷這等一流高手懼怕的也就隻有天下三大宗師的‘武尊’畢玄一人了。
“哈哈!真可謂是英雄出少年!不過閣下不請自來還出手傷人,老夫也不得不出手了!”
歐陽希夷說着已經拔出了手中的長劍,作爲用劍名家,這劍已經陪伴了他幾十年向來是從不離身的。
而在對面,跋鋒寒在氣機牽引之下同樣是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握劍的右手,雙眼也變的無比犀利,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