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整個院子都随之變的落針可聞,随着時間的推移,場中的氣氛也越發的凝重了。
終于,有人先動手了。
隻是這人并不是跋鋒寒而是歐陽希夷,這絕對出乎了大多數人的預料,甚至連王通和王世充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歐陽希夷也真是搞笑,居然想和主角比拼精神意志...”穩坐一旁的木暮見狀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
所謂氣勢,以氣爲輔,以勢爲主,其中的勢便是隻得精神和意志。
主角這種生物都有一種共同點,那就是實力可以輸,精神意志絕對不會輸。
跋鋒寒好歹也是這大唐雙龍傳的第三男主角,而且從其年紀輕輕便感挑戰武尊畢玄就能看出他意志有多麽的強烈和堅定了。
這一點,歐陽希夷也是比拼的時候才發現的。
同時他更加悲哀的發現,自己在山中潛修了數十年,雖然體内真氣愈發的雄渾,但是因爲修煉的并非養生之類的功法,精神意志卻是不如當年了。
所以他才會先一步動手,準備以自身優勢的功力和經驗來将跋鋒寒擊敗。
隻不過他卻是有些小看跋鋒寒了。
誠然,年僅二十多歲并且還沒有什麽厲害傳承的跋鋒寒在真氣修爲上确實比不過已經六七十歲的歐陽希夷,但是在出色的天賦和無數生死搏殺中自創的鋒寒七式卻并不比歐陽希夷的希夷劍法差。
寶劍出鞘,歐陽希夷手中長劍寫意的揮灑着道道劍氣向着跋鋒寒罩了過去。
對面,跋鋒寒則是劍尖挾指,隻以身法在攻來的劍氣中不斷穿梭并沒有急着出手反擊,而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因爲純以劍氣相抗,就算他的劍氣不屬于歐陽希夷,也會被逼着消耗大量真氣的。
“這跋鋒寒的身法有點意思啊...”不少圍觀之人看着跋鋒寒在劍氣之中左突右閃雖然看似驚險卻都一一避過,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高明之處。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純粹的憑借直覺和實戰中領悟出來的身法,在美感方面就有些欠缺了。
十幾招過去,漸漸的歐陽希夷已經有些額頭冒汗了。
這當然不是因爲他年紀大了體力不支氣力不濟,純粹是因爲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和跋鋒寒身上越發強盛的氣勢導緻的。
畢竟他歐陽希夷好歹也是成名數十載的一流高手,而跋鋒寒隻是個‘無名小卒’而已,自己練出了十幾劍居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沾到?而且還是在數百有頭有臉的賓客面前?這即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啊。
隻不過就在他這分神的空隙,一直躲避的跋鋒寒終于出手了。
鋒寒七式本就是走的奇詭路線,追求一擊必殺,一旦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同時,另所有人意外的是,跋鋒寒雖然年紀輕輕但是真氣凝練程度卻一點都不比對面的歐陽希夷差,在以一式‘狼煙四起’破開歐陽希夷的劍氣後,長劍餘勢不停閃電般的刺向了歐陽希夷的咽喉要害。
出劍就絕不留情,這是無數生死之戰中才能真正明悟的道理。
不遠處,王世充和王通下意識的握碎了手中的酒杯,雙眼之中更是透着一股濃濃的殺氣。
跋鋒寒敢來這壽宴之上殺人本就已經讓他們心生殺意了,再加上對方還是異族,這麽年輕就有如此實力。這讓他們已經下定決心今天絕不容許跋鋒寒或者離開了。
當然,這些都隻是後話。
場中,跋鋒寒雖然一式反擊占盡上風,但是對面的歐陽希夷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除了慣用的希夷劍法外,他還有一套真正壓箱底的‘沉沙劍法’。
沉沙劍法是一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搏命劍法,歐陽希夷當年能創出那麽大名聲有一大半功勞都是來自于這套劍法上。
此時面對跋鋒寒的緻命一擊,歐陽希夷猛的氣質一變,手中長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一劍點在了跋鋒寒刺來的劍身之上。
“叮——”
刺耳的金屬交擊聲讓不少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功力弱些的甚至都有着胸悶快要窒息的感覺。
“好劍,想不到我跋鋒寒甫祗中原,便遇到了你這樣的高手!”接着碰撞之力,跋鋒寒先後票退了兩步,朗聲笑道。
而對面的歐陽希夷則是一言不發,隻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定在了原地。
這其中雖然有着二人功力上的差距,但是更多的還是歐陽希夷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丢了面子罷了。
“再來!”回應跋鋒寒的這簡簡單單的卻又充滿殺意的兩個字。
很顯然,歐陽希夷也和王通他們的想法一樣,根本不打算放跋鋒寒活着回去,不得不說身爲主角的跋鋒寒拉仇恨的能力确實不一般。
“想留下我?就算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齊上我也不懼!”
跋鋒寒口出豪言,不閃不避直接以手中長劍和歐陽希夷硬鋼了一招,身上的氣勢也随之越發的強盛。
他這次來中原本就是想通過不斷的生死挑戰來磨煉自己好回去找武尊畢玄報仇,對手越強越多他反而會更加的興奮。
隻不過他這次玩的卻有些大了。
在場的若是和原著一般隻有王世充、王通、歐陽希夷這三名一流高手,憑他剛剛所展露出來的奇異步法和主角的小強命,就算打不過估計也能順利逃跑。
但是這次,在場的除了王世充三人外可還有這更勝半籌的左遊仙以及木暮這個人形BUG呢。
“所有人齊上也不懼?那你來接我一招試試!”說話的自然就是木暮了,而且他是先開口再出手,應該也算不上偷襲。
一下子,在場諸人均是被木暮的聲音所吸引,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然後,這些人便看到了令人無比震撼的一幕。
隻見木暮随手一揮,一道冰火雙色的巨大劍芒如同擎天之柱轟然砸落,眨眼之間便劃過了十丈距離來到了跋鋒寒的面前。
既然說好了僞裝成真傳道傳人,那木暮自然是要使用子午天罡和劍罡同流了。
見狀,不隻是跋鋒寒臉色慘白,心中隐隐生出一股絕望之感,就連他對面的歐陽希夷、旁邊的王通和王世充等人也是忍不住面露驚駭之色。
别的不好說,但是就憑眼前這巨大劍氣所展露出來的身後功力他們就知道,木暮已經可以碾壓在場的所有人了。
“魔門居然還有實力這麽強的年輕高手?!”知道木暮‘身份’的王世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驚駭的同時也對與魔門的合作愈發的看重了。
而在場中,直面冰火劍氣的跋鋒寒也在絕望的狂吼中,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招。
“大漠風暴!”
全身功力彙于一劍,同時跋鋒寒還在不斷的壓榨着自己的潛力,和越發高漲的氣勢融合爲一,斬出了一道遠遠超出他極限的一劍。
“轟!”
風暴肆虐,兩道劍氣對轟所掀起的沖擊波直接将不遠處的歐陽希夷給震飛了出去,人在半空便以重傷吐血。
至于硬接木暮劍氣的跋鋒寒那就更慘了,整個人面如金紙,直接昏死了過去,同時他的身體則是被那沖擊波高高掀飛,要不是不遠處觀戰的傅君瑜及時出手,恐怕他很可能會撞在院牆上直接被撞死。
“想走?給我留下吧!”
看着傅君瑜臉色大變急忙想要帶着跋鋒寒逃跑,木暮頓時眉頭一挑站起了身來。
開玩笑,他還瞅着跋鋒寒身上的武功和積分呢,這能讓他跑的?
看到木暮準備動手,原本還想起身的王通和王世充對視一眼又連忙坐了下去。
“控鶴擒龍!”
擒龍功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唬人,但是對大多數一流高手來說這真的隻是一門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武功了。
隻不過,就算是再尋常的武功在木暮手中也展現出不凡的威力。
更何況,不論是王通還是歐陽希夷,活了一輩子七八年了,也從來沒見過有人的擒龍功能隔着近二十丈遠還能把一個差不多二流的高手給抓住的。
“這真的是擒龍功?!”
“誰能告訴我!這他m的怎麽可能有這麽深厚的功力?!”
除了左遊仙隻是微微變色外,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就連知道木暮很多神奇手段,還知道他曾戰勝過宋缺的宋玉緻也是瞪大了一雙好看的眼角,露出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咳咳!此人來曆不明一看就是突厥間隙,王大人,我覺得我們應該将其帶回去嚴加審問,逼問出他此來中原的真正目的!”無視了傅君瑜,木暮轉頭對王世充說道。
王世充陡然驚醒,随即明白了木暮的意思。
“正該如此!”
一旁的王通頓時也反應了過來,不過人本就是木暮拿下的,而且見過木暮那深不可測的功力,王通實在不想因爲這點小事得罪木暮,所以也就裝作不在意的附和了一句。
“來人,把人拿下!”王世充見狀便轉身對跟來的幾個侍衛吩咐了一句,讓他們把跋鋒寒抓起來。
隻是這幾個侍衛一動,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出手的傅君瑜本能的将劍拔出警惕的指向了他們。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手的好!”一旁的歐陽希夷沉聲說道,顯然剛剛丢了面子讓他此時十分的不爽。
傅君瑜眉頭一皺心中更加的糾結了。
她其實和跋鋒寒沒什麽關系,隻是在來中原尋找傅君婥的時候剛巧在路上遇到了而已,然後聽說王通壽宴上回有非常多的江湖中人到此,所以才會結伴同行。
隻是她這樣一直不開口,對面的歐陽希夷卻是等不了了,當即便面色一沉準備動手将傅君瑜拿下。
傅君瑜雖然和傅君婥是同門師姐妹,師從于大宗師傅采林,但是本身實力也就才二流而已,即便歐陽希夷剛剛大戰了一場消耗不小,拿下她也不是什麽難事。
再加上他把傅君瑜當成了跋鋒寒的同伴,也以爲傅君瑜是突厥人,所以動手之間已經帶上了絲絲殺意。
“等——”木暮見狀眉頭一挑,準備開口将歐陽希夷攔下。
畢竟傅君瑜是傅君婥的師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
隻不過還不等他說完,院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箫聲,那箫聲似是來自極遠的地方,但是仔細一聽又會讓人感覺就萦繞在自己耳邊。
其中透着一股甯靜祥和的味道,歐陽希夷心中的縷縷殺意竟然就這樣被那箫聲給化解了。
“這是?!”
“是石大家!”
漸漸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沉醉于這美妙的箫聲之中,王通更是激動的站了起來。
就連身爲穿越者的木暮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主動将自己融入了箫聲所描繪的美妙意境當中。
直到箫聲漸止,木暮才恍然般回過神來,想起此行的目的,連忙起身向着箫聲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個混蛋!”衆人依舊在沉醉在箫聲的餘韻中,隻有宋玉緻被木暮離去時的動靜所驚醒,看着他那迅速遠去的身影不由的輕啐一聲,心中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公子跟着我做什麽?”
月光下,竹林間,一身青衣的石青璇突然停下腳步緩緩的轉過了身來。
下一刻,木暮不由的呼吸一窒。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石青璇的容貌氣質還是把他給驚豔到了。
尤其是那股清麗脫俗中卻有帶着靈動活潑的奇異氣質,讓木暮完全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
“公子要是在不說話人家可就要走了?”石青璇說着便欲要轉身。
“啊!等等!”木暮這時終于回過了神來,隻是急切之間先前想好的套路一下子全都想不起來了。
“那個...那個...在下移花宮木暮...”
似乎是覺得木暮的窘态十分有趣,石青璇不由噗嗤一笑也學這木暮的話道:“小女子石青璇,不知道木公子專門追上來有什麽事嗎?”
“額,那個...我說我算到你不久後會有一劫你信嗎?”
在開口的同時木暮已經是尴尬的快不行了,沒辦法,此時他的表現和他原本預想的高人形象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