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後二公子也是敵非友了!”雲禮和九歌回到聽竹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子青先生,先生感慨到。
“現如今,先生可有對策?”雲禮問道。
“既然不能找州牧請辭,我看還是把金師傅找來,大家從長計議吧”。子青先生有些無奈。
一番折騰,九歌早已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僅把金師傅拉下了水,還害得三公子進退維谷。
此時隻見她俯身跪地說道“公子容禀,奴婢一時思慮不周造成如今這局面,大錯已釀成,九歌實在萬死難辭其罪。如今奴婢思前想後,覺得尚有一計可以一試……”
“九歌!莫再胡鬧”子青先生想打斷她。
“先生且慢,既然目前無計可施,聽聽何妨”雲禮攔住了子青先生,又示意九歌繼續。
一時屋内隻聽得到九歌的聲音。
“不行,不行,這麽做太冒險了!”子青先生聽完九歌的辦法,直呼。
倒是雲禮聽完陷入沉思。不一會,隻聽他說道“聽聞北燕民風淳樸剽悍,陳将軍本又是佃農出身,我想此計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
燕國使者來的那天,整個州牧府張燈結彩,就連烏蘇城裏的主要街道上,也都挂上了彩綢和花燈,比元宵節怕是還要熱鬧幾分。爲了突顯益州的繁盛,官府特意安排了許多士兵着華服充當行商,客官,百姓。
流民則一早就被圈進在了城南的一處廢墟裏。整個烏蘇城處處閃耀着金光,表面一片祥和。
季光對于雲信此次的安排也甚是滿意。對于這個他一直忽略的兒子,他本以爲雲信武不及雲康,文不及雲禮,要不是上次招募廚師,推薦金師傅他完成的漂亮,露了頭角,他恐怕就要一直埋沒身邊的這位得力幹将了。
近晌午的時候,鼓聲号角齊鳴,隻見一隊騎兵神清氣爽,浩浩湯湯從北面而來,爲首的那人腰杆筆直,目光如炬,雖看着頭上已有了些許白發,但依舊精神抖擻,與那胯下駿馬相映成輝。卻不是鼎鼎大名的陳燃将軍又是誰。
“陳将軍長途勞累,老朽未能遠迎,還請見諒啊!”季光快步走到正廳門口,與陳将軍抱拳相迎。
“唉!軍旅之人哪裏還怕這個!不打緊”陳将軍揮揮手,豪氣的說道,轉身便向正廳中走去,居然沒等季光相邀,反而還把他落在了門口。
季光有些尴尬,可瞬間又恢複了笑臉,緊跟着進了大廳。
落座之後,陳将軍便立刻進入此次出使的主題,沒有一句廢話,可說道如今天下形勢,希望雙方結盟,共禦外敵時,陳将軍有些猶豫不決,言語中也多是回絕之意“如今天下雖亂,但大魏王朝仍在,我燕國雖小,但也不能舍本逐末,況且季大人又不謀反,何來同我國結盟一說。”
這一番話說的季光不知如何答話,場面一時尴尬。便給雲信使了個眼色,隻見雲信起身作揖道“已到正午,陳将軍遠道而來,不如先嘗嘗我益州特色美食如何?”
此話一出,正和了這将軍的心意,隻見他瞬間換了臉色,笑眯眯的說道“甚好,甚好,正巧餓了!”
“此次我們發文,張榜廣招益州廚仙,爲陳将軍掌勺,相信定能讓陳将軍盡興而歸。”在去往聽竹院的路上,雲信便把之前張榜一事交代了清楚。
一行人來到聽竹院,正準備擡腳進門,卻被門口侍衛攔住了。
“禀二公子,我家主子說了,廚仙隻招待将軍一人,其餘人等還請随我至偏院用餐”
“這怎麽行?将軍乃貴客,身邊自然是要有護衛的。”雲信當然知道,金師傅哪裏是什麽廚仙。可又怕老三他們使什麽計謀,自己不在身邊,一口回絕到。
“廚仙說了隻招待将軍一人,多一人前往便不會掌勺,還請二公子見諒”侍衛鎮定自若的答道。
雲信正準備再次反駁,隻聽陳将軍說道“這天下有本事的人,自然是有些脾氣的,理解理解,我一個人就一個人,難道還怕這堂堂季府把我吃了不成。”
看來這陳将軍愛吃的傳聞所言非虛,竟熱愛美食到如此地步。雲信一時沒了主意。可既然當事人都答應了,他便萬萬沒有阻攔的道理了,由着侍衛把陳将軍帶進了聽竹院。
一進聽竹院,侍衛便繼續說道“廚仙乃是我益州廚藝之最,早已收山多年,今日重出江湖,有三個規矩,還望将軍遵守”。
“哦?那我要是不遵守,便不能吃好吃的了?”陳将軍問道。
“自是”
“行行行,快說,什麽規矩!”
“隻要陳将軍,完成這桌上的三道題目,廚仙自然雙手奉上美食。”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說着陳将軍便抓了桌上第一道題目——請将小院中柴全部劈完。
“這好說,拿刀來!”陳将軍是個爽快的人,眼瞅着院中像小山一樣的柴火,二話不說幹了起來。
此時雖是初冬,但紅日當空,幹了沒一會兒,陳将軍便大汗淋漓,索性脫了外袍,繼續。
約過了一個多時辰,柴終于劈完了。陳将軍原本長途跋涉就有些餓了,現如今又幹了一個多時辰的苦差事,自然肚子裏饑腸辘辘。
沒等侍衛再說話,已經餓得不行的陳将軍便抓起桌上的第二道題目——請移步後院,将院中的水缸裝滿水。
等來了後院,陳将軍傻了眼,院子中整整八個齊腰高的大水缸。一時間陳将軍氣極了,也餓極了,隻覺自己受到了愚弄,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桶,氣呼呼的說道“久聞益州人好客,卻不想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今天這番愚弄老身,他日定當還之”說罷便要走。
“将軍請留步。”此時雲禮緊步走了出來。
“你是?”
“再下季雲禮,季光乃是家父。”
“你父子三人如此作弄與我,便是怠慢整個燕國,待我回去禀明國主…”陳将軍話還沒說完,雲禮便說道“陳将軍且慢”。
“剛才議事父兄可有提及結盟一事?”雲禮問道。
“哼,提了!”陳将軍沒好氣的說道。
“既然我州誠意與貴國結盟,又豈會自掘墳墓的愚弄使臣。”雲禮說完,陳将軍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沒等陳将軍答話,雲禮接着道“雲禮在此以項上人頭作保,今日定能讓陳将軍品嘗到至美之味”。
“還請陳将軍盡數完成廚仙所提要求。”說着雲禮躬身呈上一把匕首。“如若雲禮此言有虛,将軍可用此匕首砍下雲禮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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