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時刻生活在危機之中,反應十分敏捷,聽到作戰命令,不到二十分鍾,已經喬裝完畢,反應之速,着實令喬北溟心喜,這支苦難的軍隊,已越來越具備特種兵的特質了,而在體力、體魄、力量、意志上,比21世紀的兵要強上無數倍。
命令一下,奔往國内城而去。
捷勝軍執行的是隋朝時的軍制,一個作戰單位有千人,層層分工,職務明确,有左右郎将一人,兵曹參軍事一人,旅帥各十人,隊正各二十人,副隊正各二十人……三百人爲團,每團轄二旅,百人爲旅,有旅帥一人。每旅轄二隊,五十人爲隊,有隊正一人。每隊轄五火,十人爲火,有火長一人。
捷勝軍的兵不足一千百,所以,隻設百人将、隊正、火長之職務,這些稱呼雖然拗口,但喬北溟也不會爲了自己方便而套用現代化的稱呼,貿然改變很可能政令不通、軍令不暢。
待作戰部隊一離開,喬北溟、莫離、夏凝裳帶着五位機靈精銳,在卓不凡、陳成等負責接應之人緊張、期待、擔憂的殷殷囑咐下奔赴國内城。
藏匿的據點與國内城不遠,一行七人穿越叢林、翻山越嶺,抄近路行走,一路上健步如飛,刻不停留,隻用了一天一夜個時辰便達城下。
喬北溟眺望國内城,但見國内城呈現不規則的方形,南牆曲折如南鬥六星,北牆曲折如北鬥七星的形狀,城牆四面各開三座城門,頗具雄偉。
隻見入城的人極少,幾乎沒有排隊,依照規矩繳納了入城稅金很輕易的就進了城。
在國内城的大街上行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前方的人群裏出現了騷亂及吆喝之聲,一行人讓到一邊,卻是一隊隊荷槍負甲的士兵神色匆匆的奔向城門。
喬北溟、莫離等人相顧一笑,懸着的心終于落到實地,這千追萬趕了大半天的辛苦沒有白費,他們果真搶先一步到達了國内城。
“這……”喬北溟在城外眺望國内城便有所感,入得城中感覺更甚。
城内的大街都與城門相通。主要街道有八條,相互交叉,路面以水溝間隔分成三股,路旁還栽植了松、柏等各種樹木,茂密如蔭。
“這是盜版的漢長安嘛!”喬北溟去過漢時長安遺址,曆經千年,昔年的雄偉國都不複存在,但街道痕迹依舊盡顯昔年風采,是故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莫離低聲道:“公子,高句麗與中原爲敵,其實羨慕得不得了,他們背地裏卻處處效仿我們中原。這國内城是依照漢長安的規模效仿建造的,據說高句麗王又打算動平壤城,這次效仿的将是我大隋的大興城。”
喬北溟不屑一笑:“東施效颦而已,莫大哥,你帶路去最豪華的客棧,趁這機會,好好休息。”
莫離會意點頭,沒有任何遲疑的随着主幹道前走,直取國内城裏——“蓬萊客棧”。
“蓬萊客棧”是捷勝軍在國内城的一個據點,客棧的老闆正是爲他們收集情報的孫仲君。
孫仲君八面玲珑、長袍善舞、經營有道,是捷勝軍裏經商的大才,十多年來,他成功的打通了一些權貴的關系,逢年過節都會适時的進貢當地官員,故而,在高惠貞等大族默許下,“蓬萊客棧”發展成了國内城規模最大、最豪華的客棧。也正因如此,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探聽到第一手情報。
過了一條長街,遠遠地就發現了一個碩大的招牌,上書四個大大的漢字:“蓬萊客棧”。
不用說此行的目的便是這裏了。
在高句麗能挂個漢字的招牌,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來到客棧外,喬北溟眉頭登時皺了起來,這耳朵太過靈敏,也不是一件好事。
雜七雜八的聲音盡入耳中,其中大多數說的是漢語,那股帶着濃郁扶餘腔調的漢語,說的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的漢語,簡直是在侮辱“漢語”。
看來這不僅是一家挂着漢字的客棧,還是上流人士的彙聚之地。
那群所謂的上流人士,驕傲的說着“漢語”,以表示自己的高貴有學識。
幾人受不了這種感覺,要了四間房,一并上樓去了。
不大一會兒功夫,剛才負責接待的青年夥計就敲門進來。
見到喬北溟,拱手便拜,“屬下荊雲拜見公子。”
“都是自家兄弟,無須多禮。”喬北溟笑着将其扶了起來,早在進門之時,他就發現莫離給他作了暗示,當時便心中有數,隻是想不到他這麽早就過來了,喬北溟讓一道跟來的六人到外面放風,便低聲詢問道:“荊兄弟,孫叔在嗎?”
荊雲回道:“回公子,掌櫃于半個時辰前讓高府的人請走,也不知何時回來。”
喬北溟道:“等孫叔回來,請他過來一叙,還請荊兄弟弄些熟食來,兄弟們肚子都餓了。”
“公子稍等,屬下馬上安排。”荊雲告退而去。
“公子,除了孫叔,‘蓬萊客棧’共有夥計五十三人,我們的人就有四十人,高句麗人都是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若不是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們早就把他們換成自己人了。”莫離向喬北溟介紹着“蓬萊客棧”的情況。
喬北溟點頭不語,這是聰明人的做法。
等荊雲送上吃食,兩人不再細談。
填飽肚子後,一行人便上床休息,這一路狂奔,大家的确都累壞了,現在到達了目的地,自然要養精蓄銳,以旺盛的精力來迎接即将到來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