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十三州的青州?”墨塵有些不可置信。
他從來沒聽過玄陰天地中還有這一片地域。
心中隐隐有着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之後墨塵與葉家二人閑聊的很少。
墨塵是因爲在拼湊如今得到的信息,而葉家二人則是因爲不想在這裏耽擱太久,想要盡快回到族内。
所以三人一行很快便穿越了硯山山脈,全速朝着豐都方向趕去。
硯山山脈後方,是一條名爲烏泗的大江。
據葉博心所說,整條大江被數脈水生妖族給徹底掌控,不允許人類從這河面上穿過。
“别小看這些水生妖族,雖然它們個體實力不怎麽樣,但勝在生育能力極強,往往一年都能誕下數千胎,殺完一批又來一批根本就是殺之不絕。”葉博心的略有驚駭的說道。
但好在這些水生妖族天性對金銀閃亮的器物鍾愛無比,所以在豐都城派出了大量修士與這些妖族首領談判過後,決定以每月付出百件金銀翠玉法器的代價,讓水生妖族開放這一條大江航道。
不出多久,以三人的腳力很快就到達了烏泗江岸旁的青龍鎮。
墨塵凝目望去,無數的船首破開混濁的江水,不斷的駛向岸邊淺灘,蜿蜒的江岸線上,停靠着不知多少艘這樣正準備出發的大船。
葉博心站在原地四周環顧了一下,神情倒是忽然一喜,立馬帶着葉玉堂和墨塵往前方走去。
那裏停着一艘長相頗爲特殊的大船,外形就像是一個中間凹陷的海螺,隻有很小的一塊甲闆。
可就是這一小塊甲闆,也全部都用上好的木料和其他不知名的材料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刷了不知多少層桐油朱漆,整個大船都顯得光可鑒人。
有不少仆役正在把一箱箱的貨物裝進船中,看樣子,這艘船的主人好像是個準備過河的富商。
随着葉博心三人越走越近,富商也認出葉博心,是他曾經有過一面之交的友人,便熱情的邀請三人一并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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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舷外,水浪不斷擊打發出脆響。
墨塵和葉博心站在甲闆上,眺望江上景色。
“過了這條江,便是豐都城了,還是那裏安全。”葉博心遠遠望着越來越近的江邊岸上,笑着道。
他已經下意識的将墨塵當成不知從什麽偏遠地方來的窮酸書生了。
“哦?那裏是什麽樣子的?”墨塵微微有些好奇。
“這個啊……”葉博心笑了笑,摸了摸下巴胡須,“其他的不說,眼下天下大亂,但我們豐都城可以算是青州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了,這主要是出于豐都城内城主府與箫、林、溫三家不計前嫌的保護所緻。
你别看我們一路行來,沒有遇上什麽強盜劫匪,但實際上很多賊人都隐藏在暗處,在四周的灌木叢中深深潛伏。
他們很多都是修煉有成的修士,和一些大勢力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甚至他們在這附近做這些賊事也是經過很多大勢力默許的,搶來的錢财都會分出一大半上繳給那些勢力。所以這些人能少招惹還是少招惹爲妙。”
墨塵算是聽明白了:“難怪我們一路過來,都見不到葉老之前所說的盜匪,原來都是被葉老的實力所震懾。”
“這還是小友你誇大了,其實主要還是忌憚我葉家的實力而已。”對于墨塵的吹捧葉博心也很是受用,當下便朗聲笑了起來。
兩人正說話間,左側江面上兀地駛來一艘大船,這艘大船與他們所乘坐的樣子不太一樣,正規的大船模樣,船上直接立起了一座兩層閣樓。
對方船頭上站着一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男子胸口繡着一個猙獰狼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握着一條邊緣帶鈎的黑色鞭子。
“祝向文!”男子面色陰沉,目光如電,“自己滾出來!否則别怪我手下無情!”
他聲音刺耳,遠遠還相距數十丈便傳到這邊來。
不光如此,男子所在的大船還疾速靠近,等到接近商船的時候,大船兩側立馬躍出數道人影,狠狠的墜在商船的甲闆上。
商船的老闆、先前墨塵所見的那富商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此時正滿頭大汗的沖出艙門,帶着幾個面色發白的護衛,見到這一幕,差點吓的腿都軟了。
“各位好漢,有話好說啊!在下禹陽冰,隻是區區一介商賈,這船上也隻是運了一些從各地買來的首飾和酒水,沒有您說的什麽祝向文啊……”
富商身後的艙門裏,隐隐還能看到兩個女孩躲着,似乎都是他的女眷。
但這些登船的修者哪會理财富商的話語,直接提着刀推開人群,沖進去了貨艙内。
很快,登船的幾人便接管了海螺商船的控制權,開始接舷排查。
一隊隊穿着猙獰狼首衣服的人緊接着上船,将所有船艙内的人都拉了出來,在甲闆上站成數排,接受檢查。
墨塵他們也不例外。
不過墨塵本身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這群修者不論是對面大船上的中年男子,還是躍到商船上來的護衛,他們都太弱太弱了……
可這一幕,在葉博心眼裏就變了味道,他還以爲墨塵被徹底吓懵了:“小友,這就是豐都城外經常出現的一幕,殺人滅戶,不過小事,隻要不是太過嚴重,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沒人管管麽?”墨塵實在有些不解。
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群上船的修士在使勁的翻找船内的貨物。
他們可不會管你運送的是什麽東西,直接一刀劈碎外面的木箱,連帶着裏面的酒水全都灑了一地,大量的翠玉首飾更是直接被砍成了數塊。
可以說這一下,是要讓禹陽冰虧的底朝天了。
“這種情況每天都會發生成千上萬起,我們能把豐都城管好已經是極爲難得的了,又哪裏管的了外面呢……”葉博心也是無奈道,“不過你放心好了,有我葉家的身份在,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麽樣。”
墨塵眉頭微蹙,獨善其身可不是他的風格。
可他如今的注意力卻不在這方面,而是他看到那兩個躲在船艙角落裏的女孩,其中一個穿着粉裙的,雖然神情緊張,面容膽怯,但眼裏深處,透着的卻不是驚駭,而是忍耐、憤怒。
更重要的是,在墨塵神識的探查下,這分明就是一名穿着女孩衣服的小男孩……
“祝向文!我數到十,你再不出來,我就燒船了。”此時對面大船上遠遠傳來中年男子清晰的話語聲。
墨塵明顯看到那粉裙男孩神色一緊,抓着裙擺的手越握越緊。
他身邊的白裙女孩雖然也很害怕,但卻不斷的似乎在安慰他。
顯然這艘商船也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眼見事情已經控制不住勢頭,墨塵當即想站出來解決此事。
可他剛想站出來發聲,卻看見富商滿臉驚慌的湊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