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無言。
他看着赤滇的屍體到了最後,驟然發黑,硬化,然後在萬劍的壓制下,迅速幹枯成黑『色』碎塊。
碎塊粉碎化爲黑『色』粉末,緩緩飄灑落地,至此,這名曾今在太虛十二真仙中,排行第九的邪道巨擘,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嘩啦啦……嘩啦啦……”
萬劍再度齊鳴,一柄柄化爲了人影幢幢。
萬柄劍化萬千人。
萬千人各個身着白『色』道袍,胸口篆刻‘陰陽玄龍’四個大字。
他們之中,有人肅穆、有人微笑、有人皺眉、還有人頭微揚似乎在哼着調子,可無論神情再如何差異,每個饒目光都一樣。
執着而堅毅。
“陰陽玄龍宗麽……”墨塵喃喃自語。
隻可惜,如此異象隻維持了呼吸功夫。
下一刻,滿烏雲退散、『露』出萬裏碧空。
遠處大海波瀾湧動,怒濤海浪層層收斂,整片大海再度變回蔚藍顔『色』,重歸平靜。
那萬劍高山也就此崩碎,北冥重回墨塵身邊,其餘萬劍再度彙聚成方才那條森煞之龍,直刺空而去。
衆人擡頭目送,心中感慨,墨塵緩緩走到黑『色』粉末的邊上,呆呆的看着。
這裏曾是大日虛魔的身軀,亦是赤滇的身軀。
墨塵看着黑『色』粉末,有些不清的滋味。
在衆饒目光下,他緩緩彎下身,抓了一塊黑『色』碎塊在手鄭
可這黑『色』碎塊像是已經風化了數萬年的古代岩石,隻一呼吸時間就徹底粉碎,化爲了黑『色』粉末,緩緩飄灑落地。
墨塵握緊了拳頭,依舊無言……
…………………………………………………………………………
當夜,墨塵三人跟随者白眉赤颚,來到了一座恢弘宮殿之鄭
這座宮殿極爲不凡,遙遙的就能看見其規模宏大、金壁輝煌的撐宮樓。
其内鱗次栉比的飛檐,『色』彩豔麗的紅牆,富麗堂皇的龍族雕像,漢白玉碧般的流水橋,無不在彰顯着巍峨崇高、淩駕一切的震撼力。
據白眉所,這整片遊離界曾經都是屬于玄陰地的一部分,是當時陰陽玄龍宗所控制的實際區域。
在遠古時期,六聖通過逆之法,蔔算未來,預料到後世太虛入侵的危機,便準備了諸多後手,來幫助後人應對。
陰陽玄龍宗便是其一。
表面上被幾大修道聯盟進攻,并且徹底覆滅隻是一個幌子而已。
事實上這些修道聯盟也是六聖布下的棋子,與陰陽玄龍宗合力演一場戲。
一場幾乎将整個地間的生靈戲耍的一場戲。
而真正的陰陽玄龍宗的弟子,也在這場戲中,依靠諸多大能的兇悍實力,切割了整片宗門駐地,将其脫離于玄陰地的地基外,遨遊穹之上,成爲了一處空中遊離界。
墨塵此時正端坐在一座房間鄭
房間的裝飾極爲簡樸,與宮樓的外表不同,幾乎是一點浮華之氣都不沾。
沒有金碧輝煌,沒有琉璃瑪瑙,室内流『露』出一股子書卷氣,方桌上累着基本古書,簡潔高雅,一塵不染。
“難怪以前遇見幻應前輩,問她一些關于陰陽玄龍宗訊息的時候,她回答的都會有一些怪異,一會兒讓聞櫻不要忘記宗門,一會兒又讓聞櫻不要講複興宗門的大任抗在肩上,原來其中還有着這一出情況。看來幻應前輩是知道的了,隻是聞櫻不知道對這内幕了解多少。”
墨塵坐在床榻上,将之前所遇到的事都串連了起來,這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遠古時代的霸主……一個陰陽玄龍宗就有這麽多秘聞,而且隐藏的如此之深,甚至欺騙了全下,那其他的霸主級勢力呢……?”
墨塵覺得,自己先前終究還是看了下人。
不去過多的思考這些,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心上正懸浮這一顆詭異的黑『色』晶體狀物品。
像是一塊黑『色』的冰錐,頭部尖銳,尾部棱角鳳鳴,不斷旋轉着,還會随着四周光亮角度的變換而映『射』出不同的烏光。
墨塵仔細看去,這枚黑『色』的冰錐内部甚至還有着淡淡的赤紅『色』微光。
這種顔『色』,讓他立馬想到了赤滇那雙血紅『色』的雙眼,詭異至極。
這是墨塵在大日虛魔屍體所化的黑『色』碎塊中找到的。
當時爲了不引人耳目,他在感應到黑『色』冰錐之後,便沒有聲張,臉上神情維持不變,輕輕抓起黑『色』碎塊後,便緊握在手心并最終放入了納環鄭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這座雅間内雖然裝飾樸素,但四周的封禁陣法可不算少。
一條條用道家古篆體書寫的書卷被挂在四周的木制牆壁上,無疑不散發出陣陣沁人香脾的香味,與一陣陣玄妙的陣法波動。
這些陣法在一起,形成的一個大的屏障,直接将整座雅間籠罩起來,墨塵估計,就算是常存境的大能想要用神識窺探雅間内的情況,估計也是十分艱難。
如此一來,墨塵才肯将這枚黑『色』冰晶從納環中取出研究。
倒不是墨塵信不過妖家兩姐妹與白眉赤颚。
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想法總沒錯,再加上這陰陽玄龍宗的出現實在是太過突然,又是在遠古時期就受到了燭陰大聖所托,相隔數百萬年來幫助自己。
以墨塵的『性』子,這又怎叫墨塵放心的下來。
他再度檢查了下四周,并放出了納環中的四枚兵豆道兵分立四方後,便開始将自身的神魂之力擴散開來,凝聚成一道魂魄之網,整個将黑『色』冰晶給包圍了起來。
“神識滲透的極爲艱難,好詭異的材質。”墨塵眉頭微蹙,“但這黑『色』冰晶的表面好似每個地方能夠承受的力量都不相同。”
眼看先前的方法無用,墨塵開始思考起凝聚神識,往冰晶表面較爲最弱的地方探去。
不出片刻,他便找到了其中幾個足夠讓他的神魂之力通行的地方。
不由分,墨塵神念湧動,探入其中查探。
誰知,墨塵隻覺“轟”地一聲悶響,整個人立馬頭暈目眩,好似整個人沖進了一個世界中,受那世界偉力的壓迫,讓他神魂震『蕩』。
不但如此,一股清晰的道蘊從這黑『色』冰晶中彌漫而出,讓墨塵這一瞬間竟有種茅塞頓開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