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倒吸一口涼氣,定了定心神,專注地看向手中的那塊黑『色』冰晶。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黑『色』冰晶之上,不僅僅有不斷閃爍着的詭異烏光,其表面甚至還有一道道極爲細的紋路。
那紋路交錯連綿,布滿了整個冰晶表面,似蘊含了萬千大道,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一探究竟。
這不是丹『藥』上的丹紋,不是法器上的陣法,這也絕對不是一個凡物。
“太虛之力乃真正本源之力。”
墨塵回想起了從戴罪僧人那裏聽到的這句話。
“本源之力……萬千大道……”墨塵低聲喃喃,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但現在還不确定。
他繼續馭使體内的神魂之力,如無孔不入的微風一般,更加迅猛的朝着黑『色』冰晶的各類紋路縫隙中鑽入。
一道道神魂之力在黑『色』冰晶中彙聚成型,将裏面的景象俱無細漏的呈現在墨塵的識海鄭
這黑『色』冰晶的内部,像是一座内部中空的金字塔。
一排排人黑曜石般墨黑的石柱,把整個巨大的斜頂支撐起來。
這裏通體漆黑,任何的事物都是黑『色』的,唯有從整個金字塔的頂上尖端有一束強大的光線照『射』進來。
這股光線的極爲特殊,按道理,如此亮度的光線足以将整個金字塔内部照的通透。
可現實的情況是,光線從頂端透『射』下來後,盡數被四周斜牆所吸收,斜牆上一道道銀白『色』的符文亮起,像是無數條符文組成的鎖鏈,将整個金字塔給封鎖了起來。
墨塵依靠着銀白符文的光亮,環顧四周。
這裏很空曠,腳下是一道符文所組成的道路,直通他面向的方向,好似沒有盡頭般無限延伸下去。
墨塵很确定,先前他感受到的極爲純淨的本源之力,絕對是出自金字塔深處。
既然有着确定的目标,墨塵當即便調動了自身更多的神魂之力,瘋狂的朝金字塔内部灌注後,直接在其内部凝聚成了一個神魂人。
人就是墨塵的模樣,沒有區别,是屬于修士晉升到遊魂境後,所獲得的都有能力。
這種能力其實就是靈魂出竅。
墨塵站在金字塔内部,看了看四周的裝飾、符文。
再三确定了沒什麽危險的地方後,便跨步順着符文構築成的道路,朝着金字塔深處走去。
這一路并無任何危險,隻是整個通道雖然牆壁上有着諸多閃耀着銀白『色』光芒的符文閃耀,但卻依舊昏沉黑暗。
這片黑暗甚至還能影響神魂之力的探查,以至于墨塵隻能運用最普通不夠的目力來觀察前方。
如此一來,再加上簇的環境影響,他幾乎隻能看清身前一丈左右的景象。
漸漸地,他平緩的朝前走去。
心中暗暗記數,應該是走了接近一炷香的時候,忽然一片黑暗過去,他猛地一個踉跄,沖進一片泥沼地帶上。
刹那間世間再複光明,墨塵看清了四周的景物。
周圍一望無際,全是灰『色』的泥沼大地。
整片視野内,除了偶爾能看到的幾顆張牙舞爪的枯樹外,别無他物。
墨塵擡頭看了看空,發現一朵朵緩緩漂浮的雲層像是即将降下暴雨一般,灰沉沉的漂浮在低空上,讓人心生壓抑。
“壓抑?”墨塵在思索着什麽,他跨出一步,剛想馭使一身神魂之力朝空中疾飛,卻沒想自己體内,原先那浩瀚無邊的神魂之力忽然沒了感應。
他就像是一名肌肉結紮、力量強橫的壯漢,忽然被調換了靈魂,換到了一幅老态龍鍾、形如枯槁的軀體内部。
原先的力量被徹底的禁锢,一絲一毫都無法運用出來。
“呸!”吐了幾口嘴裏的泥沙,墨塵狼狽的從泥沼裏爬起。
這一征兆來的如此突然,又如此悄無聲息。
在方才之前,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體内的力量被禁锢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墨塵擦了擦臉,回頭一看,原先那昏沉黑暗的通道已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與身子前方一樣的灰敗泥沼……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預感,墨塵仔細感受了下自己現在的實力。
一身神魂力量僅僅隻能勉強固化住自己的形體而已。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自己一下跳進滿是泥漿的濃稠沼澤,能穩住自己不深陷下去,就算不錯了。
在泥地上站穩,墨塵晃了晃頭,将心中的驚駭與疑『惑』壓下,開始老老實實的跨步朝前走去。
雖然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是在一個陌生的地域,待在原地是一件極爲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墨塵如今的情況如此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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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後,好不容易跨越了泥沼的墨塵,來到了一座巨大古城前。
巨大的城郭在殘陽下泛着古銅『色』的光澤,墨塵面前那扇城門像巨獸一樣吞吐着彙流而來的人群。
許多人在城樓前駐足不前,緊盯着正上方那扇金邊巨匾便『露』出癡『迷』沉醉的目光。
墨塵順着人流的目光看去,城牆正中央,城樓上,刻了三個大字。
“瞑目城”
很詭異的城名。
但更詭異的是,這三字并非是正統的古篆體書寫,也并非是一些其他的字體描繪。
整個巨匾上的三個字歪歪扭扭,那裏多出一筆,這裏一橫變成了橫折鈎,幾乎不成體統,像是目不識丁的孩提,對着大饒書法臨摹出來的一樣。
墨塵神『色』漸凝,拉起自己的衣袍,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存在感些,緩緩通過了城門,并徑直朝内走去。
走過一個巷子前,一個綁着馬尾辮的少女正心的拉着妹妹,蹲下給她系上馬尾。
右側一家蠟燭店門裏,夥計正用刀将一根根蠟燭削得圓潤,然後用專門的紙摩挲光滑。
不遠處的民居裏隐隐傳出陣陣老饒咳嗽聲。
兩個穿着光鮮的少女提着買衣服的布袋子,從墨塵身邊擦身而過,面帶笑容,嘴角卻留着口水。
一輛有些陳舊的馬車緩緩從街上迎面駛來,車裏透過布簾隐隐能看到一個身穿官家服飾的男子正溫柔的和一個大肚子的漂亮女子着話。
墨塵眯了眯眼,沒有去在意四周的事物,繼續緩步往前走去。
卻沒想,忽然一聲哀哭聲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