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蔡緻良将趙寶秀準備的禮物放進車裏,楊德山開車,去接蔡緻明。過年期間,帕塔攜妻兒回泰國了。
趕到蔡明樂住處的時候,蔡明樂和向霞已經準備好了禮物,隻是蔡緻明還有些不樂意,閉着眼睛,坐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啃着包子,明顯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小峰,你大哥還等着呢。趕緊把包子吃完,牛奶喝掉,明天要再是這個樣子,我就不慣着你了。”向霞挺着大肚子,一邊收拾,一邊催促蔡緻明。
蔡緻明睜開眼睛,瞅了向霞一眼,還有心思問道:“明天要怎麽樣?”
向霞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明天試試就知道了,把你屁股揍成八瓣。”
蔡明樂走過來,将牛奶遞給蔡緻明,道:“先把牛奶喝了,不想吃包子,就别吃了。”
蔡明樂的脾氣似乎好了很多,沒有以前那麽暴躁,反而随着歲月的流逝,變得溫和起來。
“他平時上學也不這樣,連鬧鍾都不用,一到點就自己起來了。現在放假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小孩子嘛,都這樣。”蔡緻良笑道,因爲今天要走三個地方去接人,這第一站自然就有些早了。
很快,蔡緻明喝完牛奶,不情願地拎起禮物,随蔡緻良去蔡勳處。
“見了人要有禮貌,聽見沒有?”上車後,向霞叮囑了一句。
“嗯……”蔡緻明眯着眼睛點頭,算是回應。
“安全帶系上。”蔡緻良指了指安全帶,道:“閉上眼睛眯一會,到了地方我再叫醒你。”
陌生的地方,不熟悉的堂兄,蔡緻明有些腼腆,隻是點頭,順便系上安全帶,連“嗯”一聲都省了。
到了蔡勳處,又是一番叮囑,蔡緻良自是連連答應。
“不是先去你大伯那裏接阿明嗎,怎麽還是你一個人?”臨出門之際,賀寶珍這才想起蔡緻明,趕緊提醒了一下,别把人給漏了。
蔡緻良指了指自己的平治,道:“車裏睡覺呢,早上起得早了。”
從蔡勳住處出來,蔡緻良開始給蔡美慧打電話,問問她是否接到蔡緻傑。而蔡美慧與蔡緻甯卻是剛出門,說不定比他還要晚到。
“大哥……”一見面,蔡美芝便向蔡緻良分享着她的秘密,道:“大哥,我媽剛才說了,大姐的兒子,比弟弟還小,要叫我小姨呢,咯咯咯……”
自己還是小不點,卻突然有人要叫自己小姨了,可能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蔡緻良笑道:“不僅僅是你,你看弟弟這麽小,也要當舅舅了。”
蔡美芝頓時眼睛一亮,道:“對哦,弟弟也要當舅舅了,媽媽,媽媽,我跟你說……”
聽蔡緻良這麽一說,蔡美芝趕緊同秦鳳分享她的新秘密去了。
蔡明波這時走過來,道:“阿良,如果阿堯問你音樂方面的事情,你可不要承諾他,還沒死心呢,唉……”
蔡明波的無奈,蔡緻良也聽蔡勳和蔡美慧說過,他偶爾見面,盡量勸一勸,估計也沒什麽效果。
蔡緻良道:“三叔,您放心好了,中學畢業之前,我不會承諾他什麽的。”
“中學畢業之後也不行。”蔡明波道:“如果考不上大學,我準備送他出去留學,跟美慧那樣。”
這怎麽可能一樣嗎,就蔡緻堯的學習成績,拍馬也趕不上蔡美慧一成的水準。
蔡緻良笑道:“三叔,還有幾年的時間,如果等到中學畢業之後,阿堯還是這樣,我覺得您就沒必要再這麽拘着他了。那時他已經有了主見,勉強不來的,就像阿甯一樣。”
至少比阿甯有追求,蔡緻甯當時是真的不想再念書了。
蔡明波沒有再說什麽,正如蔡緻良所說的,還有幾年的時間,可以慢慢地去糾正。
蔡美芝蹦蹦跳跳的,一直很興奮,剛跟秦鳳說完,又跑過來跟蔡明波說了一遍。想比之下,蔡緻堯就安靜多了,似乎停留在自己的世界裏。
蔡緻良一行緊趕慢趕,到蔡美琪家的時候,已經10點半了,蔡美慧和蔡緻甯還不見蹤迹,倒是碰見了蘇越。
“什麽時候回來的?”蘇越去年9月份的時候,在港城幹了一年之後,調回了紐約,蔡緻良聽蔡明愛說過,過年是不回來的。
“本來是讓我爸媽去紐約過年的,但事到臨頭,他們又不願意過去。”蘇越道:“我擔心我爸的身體,就回來看看,順便見見美琪的孩子。”
“阿堯,别站着,把後備箱裏面的禮物,往裏面搬,還有美芝,阿明,快點。”蔡緻良随即開始指揮弟弟妹妹們搬東西。
蔡緻堯有些不情不願,蔡緻明倒是樂意守在車子旁邊,能夠有些事情做,而蔡美芝可不管蔡緻良說什麽,大喊大叫着,興奮地跑進室内,去看那個将要叫她小姨的外甥。
進屋剛坐下,蔡美慧、蔡緻甯和蔡緻傑便到了。
“别在這裏坐着,去裏面看看。”蔡緻良拍拍蔡緻明的肩膀,指着卧室中的蔡美芝一行人,或許他才算是那個孩子的親舅舅。蔡緻明以前都是緊跟着蔡明樂,現在換成蔡緻良了,寸步不離。
“這糕點在哪兒買的?”蘇越嘗了一塊糕點,似乎感覺不錯。
蔡美琪道:“直到年節的時候,才真正見識了什麽叫做地大物博。走的時候給姑姑帶一些,之前還以爲他們去美國過年。”
随着去年初以來的不斷擴張,到目前爲止,東來貿易行已經或收購,或入股了12家工廠,包括紡織,化纖,印染,服裝鞋帽等行業。年尾之時,各色年禮應有盡有,周成林指的就是這件事,再加上東來貿易行也采購了一批,蔡緻良也收到不少。
“夠分嗎?”蘇越指着屋内的衆人,自己帶一些沒關系,但是今天來的人有點多。
“都已經分過了,大姐這邊要是不夠,我那邊還有不少。”蔡美慧接口道,采購就是她負責的,“我也覺得豆糕好吃,才多采買了一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蘇越随即問道:“成林去哪兒了,他家的親戚?”
“他舅舅那裏,還有公公婆婆,吃過早飯就過去了。已經快兩個小時,成林應該快回來了。”蔡美琪拉起蔡緻明,道:“阿明,跟我來。”
很快,蔡美琪與蔡美慧去看孩子,客廳裏隻剩下蔡緻良與蘇越。
“你在北美的投資,還是通過馬丁嗎?”蘇越問了一句。
“那倒沒有。”蔡緻良搖頭,道:“投資主要在花旗銀行,跟馬丁的合作已經終止了,去年的收益率隻有13%,你們高盛呢?”
“接近五成吧。”蘇越笑道:“馬丁元旦後,在高盛可不是這麽說的,基金會的收益有29%,還是能跑赢大盤的。”
“所以說起這個馬丁啊,真是一眼難盡。”蔡緻良不知該作何評價,也不想知曉他去高盛做什麽,道:“我已經撤出了在基金會的資金,派人去北美注冊了投資公司,你那邊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
“派誰過去,楚天行?”對于蔡緻良的公司人員,蘇越當初在高盛的時候也接觸過。
“哪裏用得着天行過去,投資也不大。”蔡緻良給了一個名字:“齊恒。”
蘇越自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那時的齊恒還在恒隆銀行呢,道:“如果投資不大的話,不妨與高盛合作,收益率保證可以跑得赢大盤。”
“證券投資已經委托給花旗銀行,目前沒有更換投行的打算。”蔡緻良擺手,道:“我目前的計劃,是做一些風險投資,比如在如今快速發展的半導體科技領域。”
蘇越道:“花旗銀行正因爲前些年的快速擴張,而付出代價,不良貸款急劇上升,甚至已經危及銀行的生存。不是因爲我在高盛,隻是提醒你一句,高盛目前要比花旗集團安全。”
“我也聽說了,去年下半年的貸款,已經沒有前年那麽利索了。”蔡緻良道:“不過,我隻是将投資的一些股票托管在花旗集團,沒有你說的那些風險。如果有風險投資方面的建議,倒是可以合作。”
蘇越道:“都是哪家公司的股票,方便說嗎?”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這又不是什麽秘密,蔡緻良道:“就是投資了一些可口可樂的股票,目前來看,效益還不錯。”
“豈止是不錯。”蘇越看着蔡緻良,道:“去年以來,有人建重倉持股可口可樂,以至于可口可樂的股價在最近幾個月飛速上漲,從40美元上漲道如今的50美元,不會就是你吧?”
“你知道巴菲特嗎?”蔡緻良反問了一句。
蘇越點點頭,道:“聽說過,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巴菲特,前些年因爲收購華盛頓郵報公司,而大賺特賺。”
“就是他在收購可口可樂。”蔡緻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道:“據我得到的消息,去年11月份的時候,索尼便開始接觸哥倫比亞影業的CEO,雙方目前談到何種程度,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以日本公司近年以來在收購中的豪氣,想來價格方面必然高出可口可樂的預期,如此一來,可口可樂的股價必然還會上漲。不知道巴菲特是不是看中了這一點,還是對可口可樂近年來的運營有信心。總之,既然巴菲特建了重倉,必然是要有所收益的。”
早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國電影危機期間,哥倫比亞采取各種措施,都沒能再現輝煌,反而因爲70年代末的假支票風波,名譽掃地,于1982年被可口可樂收購,這也是可口可樂爲了擴大影響力,進而打壓百事可樂的一次收購。從此,在哥倫比亞電影中,所有壞蛋與獨裁者喝的都是百事可樂,而代表正義的美國人都喝可口可樂。
“爲什麽跟我說這些?”蘇越問道,這些消息都還沒有公開,蔡緻良想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送你一樁富貴而已,我已經用不上了。”蔡緻良已經收購了足夠多的可口可樂股票,快接近非美國人的限制持股比例,而且也沒有那麽多的資金來賺這筆錢,便想着将這個好處送給蘇越,畢竟是親表兄弟。
“謝謝,我今晚就通知他們建倉。”蘇越笑道:“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收購了多少股可口可樂的股票?”
“很多,超過你的想象。”蔡緻良突然嘚瑟了一句,似乎猶如少年之時,被蔡劭誇贊了一般。
“什麽想象?”說話間,周成林回來了,“等下别急着走,在這裏吃午飯,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還有事,等不到中午的。”蔡緻良忙拒絕了,等下還要去趙德明那裏。
周成林按住蔡緻良的肩膀,道:“大過年的,能有什麽事啊,安心坐好。”
蔡緻良道:“你剛從外公家回來,自是沒什麽事了,我也得去我外公家呀。”
“改個時間,今天就别去了,将楊德山也叫進來。”蔡美琪從卧室出來,道:“我們選了幾個吉祥的名字,你們都幫我參詳一下。”
“既然都是吉祥的名字,關鍵是不要與長輩重名。”蔡緻良笑道:“我們這邊的親戚清楚,那邊的親戚就不清楚了,你們跟周叔商量着選一個就好了。”
“已經核查過了,沒有重字的。”蔡美琪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就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查的,道:“稍等一下,我去拿。”
蔡美慧道:“叫周瑜怎麽樣,長大了一定是個小帥哥。”
“我看可以。”蔡緻良附和了一句。
“哪裏能這麽随便,周瑜自己把自己氣死了。”雖然周瑜是個帥哥,蔡美琪也不樂意,道:“要是你将來有了兒子,是不是可以叫蔡京啊,那也是個帥哥。”
“還是别找太遠了。”蔡緻甯伸出食指,指指天上,道:“1000年前的名人,說不定真是祖先呢,可以考慮近代的,比如蔡锷?”
“越扯越遠了,看看。”蔡美琪遞過來一張紙,上面詳細介紹了幾個名字。
周成林道:“阿七五行缺金,需要取一個金字旁的名字。而這個瑜字,從玉字邊,而古人認爲,玉,石之美者,五行屬土,不合适。”
阿七就是周成林和蔡美琪的兒子,因爲生下來的時候七斤重,便取了這麽一個小名。
“那也不一定。”蘇越信誓旦旦地說道:“玉還是有些說法的,以來玉中多含鐵、錳礦物,叫……收結爲堅,意思是很堅硬,所以屬金;二來啊,在《周易》裏面有八卦之說,原文是記不大清了,隻記得玉屬于乾卦,而乾卦對應到無行中的金,所以說啊,周瑜這個名字,也不是不可以。”
在兩人交談的瞬間,蔡緻良一刹那感覺自己真的落伍了,改天有時間應該多研究一下周易。
“還有這種說法?”周成林也不确定,道:“改天托人再算一下,這也是個選擇。”
“大表哥,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什麽時候開始研究的?”蔡緻良好奇地問道。
“哪裏有什麽研究啊。”蘇越笑道:“也是昨天聚餐時聽朋友說的,他兒子的名字有一個‘琅’字,琳琅滿目的琅,當時就是這番說辭,所以我今天才記得這事。你要是過些天再問,說不定就不記得了。不過現在取名字确實是越來越講究了,不像以前,雖然也有些說法,卻也沒這麽多說辭。”
蔡緻良看看蔡美琪和周成林準備的名字,可能确實五行缺金,很多金字邊的名字,也算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每個名字都各有說法,而又沒有任何一個名字能夠一覽衆山小,讨論了半天自然也沒能有個結果。
不過,反正都是好名字,随他們夫妻慢慢決定就好。講究的越多,他們這些兄弟姐妹們也不好插嘴。
午飯之後,将蔡緻明送回家,蔡緻良才趕去趙明德那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