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東源小區命案現場】
烈性的毒藥,大量的安眠藥,以及能使被害者死亡的花瓶碎片……肖子楓試圖在腦中整理一下線索,但是他的大腦卻一片混亂。
“對了,既然被害者是在今天下午被殺害,而死亡的地點又在她本人的家裏,那大家都來說一說今天都做了些什麽吧!”藍林雨提議道。
“早上的話大家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呢!”伍六依舊是氣呼呼的說道,“到了中午我們才到客廳吃的午飯。”
根據三個人的描述,在早上的時候,四個人都在自己的房間裏做自己的事情,而程美香這幾天的客戶非常多,時時刻刻都會接到客戶的預訂電話。
“主人這幾天因爲工作咨詢非常的勞累,”伍六接着說道,“所以我就在昨天給了她抓了一些中藥,但是劉密這個家夥,非要親自熬給她喝,你們就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你……”劉密也是氣的臉色發青,“你這是懷疑我下毒嗎?可你也可以在你抓的藥裏下毒啊!”
原來在吃完午飯後,伍六正打算給程美香熬藥時,劉密卻執意要親自給被害者熬藥。程美香喝完藥後,在劉密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那是大概十二點的事情。
“你在你妻子的房間裏做了些什麽呢?”葉珊問道。
“她非常的勞累不是嗎?”劉密生氣回答道,“我在房間裏,守着她睡着後便離開了房間。”
“噢,我看見了,”劉冰蕊說道,“爸爸離開媽媽房間的時間大概是十二點半的時候,然後過了幾分鍾後,我和爸爸都出門了。”
“我也早就出門了,”伍六說道,“大概在十二點二十分的時候,我就出去買主人吩咐我要買的東西。”
這就奇怪了……肖子楓在心裏想道,這幾個人的出門,好像都是爲了刻意的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一樣。
“盡管你們都說自己出去了,但是誰都不能确定你們是否又回來過,對吧?”肖子楓質問道。
“我是不可能的啦,”劉冰蕊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電影票,“這是我下午和朋友約好看的電影,電影是三點五十分開始,而那時我已經在電影院和朋友一起看電影了。”
肖子楓接過電影票,的确是三點五十的票,而從那家電影院到家裏至少需要二十分鍾的時間,一個來回四十分鍾,而電影結束是五點四十。伍六在五點時就通知了劉冰蕊她的母親已經被殺,讓她趕緊回家。
至于劉密和伍六,劉密自稱自己一直在公司,而伍六卻沒有人證明他的行蹤,也就是說,如果劉密和劉冰蕊的不在場證明成立,那麽伍六是兇手的可能性就很大。
“這是被害者的手機哦,”藍林雨拿着一個已經被密封好的手機說道,“剛剛我們的人員發現,你們三個人在下午都給被害者打過電話噢!”
“噢,是的,”劉冰蕊回答道,“我大概在三點四十分給媽媽打了電話,我想邀請她和我朋友一起吃個飯的,但是她卻沒有接诶……”
“我也的确打了一通……”接下來說話的是劉密,“大概在四點的時候,我想問一下美香睡醒沒有,但因爲震動模式的原因,她沒有接電話……”
“我在四點半的時候打了一次,”最後發言的是伍六,“我想問一下她還有沒有什麽需要的,但那時候她可能已經遇害了,并沒有接我的電話。”
毒藥會在四個小時後發揮作用,而被害者是在十二點喝的中藥,所以說劉密和伍六打不通電話也很正常。
诶等一下……肖子楓發現一個人露出了破綻,如果他是兇手的話,他應該沒有機會殺人才對……
“我們已經核實了,”一個組員說道,“劉冰蕊小姐和劉密說的話的确是實話……”
“這麽說……”葉珊看着伍六說道,“兇手是他的可能性就很大?”
“啊啊不是啊!”伍六擺了擺手努力辯解道,“不是還有可能是毒殺嗎?”
就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一陣低沉有規律的震動聲。
“噢,是死者的手機……”藍林雨說道,“好像是有人給她打電話了呢!”
“這幾天給媽媽電話向她咨詢的人很多呢!”劉冰蕊解釋道。
“這麽一講,兇手就是他?”劉密輕蔑地一笑,然後指着伍六說道,“快把他抓起來吧!”
不對,兇手不是他!可是真正的兇手是怎麽做到的殺人呢?對了……肖子楓想起了被害者的那間卧室。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房間的擺設,再加上那個人舉動……
原來如此,被害者真正的死因,肖子楓已經完全清楚了。這起案件的真相,還真令人難以接受……
第三節(渙亂的家庭)
“不對,其實兇手并不是他。”肖子楓走上前說道。
劉密嚣張的笑容逐漸隐去:“隻有他可能用花瓶殺人,沒有别人了!”
“在解釋這個之前,我想問一下大家,被害者是死于毒殺還是重傷呢!”
“當然是死于花瓶重傷哦!”藍林雨接道,“因爲在四點毒藥發揮作用之前,被害者就已經被殺死了哦!”
這個臭小子……肖子楓心裏暗自不爽,怎麽又來搶我風頭了?
“可是四點前的話……”葉珊說道,“不就隻有伍六可以殺人了嗎?”
“哈哈,這隻是兇手使用的一個小手法而已,請大家到被害者的卧室裏來。”
葉珊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跟着衆人來到了被害者的卧室。
“大家請看,”藍林雨指着單人床的方向說道,“在床的旁邊,緊貼着大衣櫃的一側。”
劉冰蕊在一旁盯着看了老半天後說道:“這……這能說明什麽嗎?”
“咳咳……”藍林雨看着一旁尬站的肖子楓說道,“我想肖哥哥應該知道吧?”
“當然了,”肖子楓笑着說道,“兇手先是讓被害者躺在這個單人床上,然後再把裝有被害者手機的花瓶放在了這個衣櫃的上面,當然,花瓶要有将近二分之一的部分要懸空。”
“我也會知道啦!”葉珊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隻需要将被害者的電話設置成震動模式,這樣一來,兇手隻要一打電話,震動的手機就會讓花瓶掉下來!”
“沒錯,證據就是,現場的手機是掉在幾塊花瓶碎片的上面。隻是如果要讓花瓶能夠砸死被害者,兇手一定是需要讓被害者服用大量安眠藥以讓她保持睡眠狀态。”
“那給被害者服用安眠藥的,就是兇手?”葉珊把視線轉向了劉密和伍六。
“我也已經知道了是誰下的安眠藥了,”肖子楓說道,“隻是這個人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另一個人在藥裏下了毒。”
“果然……是有兩個人想要殺死媽媽嗎?”劉冰蕊用驚恐的語氣說道,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沒錯,唯一能對藥做手腳的,就隻有劉密和伍六了。而對劉密來說,他主動要求熬藥,如果是他下的毒藥的話這個舉動無異于暴露自己,所以,下安眠藥的,就是劉密,下毒藥的,就是伍六。”
伍六和劉密面面相觑,他們似乎都沒有想到,對方對這碗中藥都有想法。
“當劉密聽到有毒殺可能性的時候,他表現的十分驚愕,因爲他所制造的不在場證明就不能洗掉他全部的嫌疑;當伍六知道有人用花瓶重擊了被害者後,他首先排除了一定沒有殺人動機的劉冰蕊,所以他很确定,用花瓶重擊被害者的就是劉密。”
“那兇手就是……”葉珊說道,“就是劉密?”
肖子楓卻搖了搖頭:“不對,兇手并不是劉密,殺死被害者的,其實是最沒有殺人動機的劉冰蕊小姐!”
“啊?”劉冰蕊捂着嘴巴叫道,“先生你不是說了嗎?是有人設置了花瓶陷阱,隻要有人打電話,就會讓花瓶掉下來,等一下,我好像……”
劉冰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難道……我是第一個打電話的人嗎?”
看着沉浸在悲痛的劉冰蕊,肖子楓知道這個事實對她來說很殘忍,但是他必須要把真相公之于衆。
“是的劉小姐……你的父親設置這個陷阱,将你母親的手機調成震動。沒想到在他打電話之前,你就已經殺死了你的母親!”
“你這個亂說胡話的家夥!”劉密把自己的女兒摟在自己的懷裏,“你的推理簡直亂套,你怎麽就知道,是我把手機設置成震動而不是程美香本人呢?”
“對于一個客戶這麽多的美甲師來說,爲了時刻給自己的客戶預訂和咨詢,她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手機設置成震動的。”
“對了……”葉珊也想起了什麽,“我記得在我們并不知道被害者手機被設置成震動模式的情況下,劉密先生卻直接說出了這個關鍵!”
“真的嗎?爸爸?”
看着漸漸垂下頭的父親,劉冰蕊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那個女人……接近我們劉家就是爲了錢啊!”劉密心疼地摸着劉冰蕊的頭說道,“而且她在外面早就有了對象,不除掉她,她會吸幹我們的财産啊!”
“呸!”伍六在一旁罵道,“你和程美香,都不是好貨吧?程美香拖欠我的工資,經常對我進行人格上的羞辱,你也不知道早點丢掉這個女人!”
伍六話說完話後,大家都沉默了,看着撲在劉密懷裏痛哭的劉冰蕊,肖子楓心裏很不是滋味。
一個單純的女孩,究竟做錯了什麽呢?渴求一個幸福圓滿的家庭,就這麽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