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野别墅】
就在提取幾名嫌疑人的證詞時,馮甑似乎道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而林冰惠聽到馮甑口中的那封信時,情緒也變得異常激動。
“林小姐,”梅關利也發覺到了她異常的舉止,“那封信難道你也看過嗎?”
“那是當然!”林冰惠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還以爲那個家夥真的要給我說什麽事情呢,結果放了我的鴿子!”
說罷林冰惠在自己的皮包裏拿出了和馮甑收到的一模一樣的紙條。
怪不得林冰惠今天晚上會如此的生氣……肖子楓現在倒也是理解了她現在的處境,本來就因爲李特書的事情攪煩了,現在又有一個放鴿子的人。
不過,這封信會是誰寫的呢?肖子楓把目光定在了許子義身上。
“實不相瞞,”許子義很沉穩地說道,“我也收到了同樣的紙條,也夾在了我房間的門縫裏。”
果真,許子義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模一樣的紙條。
“這就很顯然了,”林冰惠有些怒不可忍地說道,“那個寄給我們信的家夥就是兇手!”
太奇怪了吧?肖子楓獨自站在一旁思考着,兇手寄出這封信的目的何在呢?
信裏提到的時間是十一點,難道兇手想要三名嫌疑人都呆在房間裏嗎?這是爲什麽呢?
而且,寫這些信的人,和寄出恐吓信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
“其實你們的老師也是有求于我們,”梅關利說道,“因爲他在不久前,收到了一封來曆不明的恐吓信,信上讓他停止他的魔術秀,不然那名寄信人就會當衆曝出李先生當時的醜聞。”
林冰惠聽到這句話後,稍稍地把臉偏向一邊。
“據我所知,林小姐你現在好像特别不希望自己的老師重新演出魔術秀吧?”梅關利問道。
“那……”林冰惠橫着回答道,“那又怎樣,你們根本就沒有理由說我就是那個寫信的人,再說這起案子和那封信根本就沒有關系……”
的确……這也是肖子楓的問題,如果真是兇手寄出的恐吓信,那他應該會在信裏以李特書的命作爲威脅才對,因爲這樣李特書才有可能被恐吓到然後取消他的表演。
這個兇手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那個梅組長,我可以問一下嗎?”在一旁愣着的管家王丁雲說道。
“嗯?”梅關利偏着頭看着他,“你有什麽線索嗎?”
“我想……我想那個犯人應該還在先生的房間裏才對吧?”
“哈?”梅關利瞪大了眼睛,“此話怎麽講裏面的調查人員并沒有看到有什麽嫌疑人啊!”
“我們到那個房間的時候,門是鎖着的對吧?”王丁雲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那名兇手隻有可能利用房間唯一的那個窗戶逃走才對。”
“那有什麽奇怪的,”梅關利回答道,“隻要有一扇窗戶,兇手随随便便就可以爬上去離開現場了。”
“不是這樣的梅組長,”王丁雲說道,“那個房間的窗戶不是一般的高,一般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爬出去的!”
肖子楓的思維就在這一瞬間又被定住了。
如果那扇窗戶逃不走的話,那麽這起命案,豈不又是一件密室殺人了?
“我很确定……”王丁雲的臉上寫滿了肯定,“如果不借助工具,不……就算借助了工具,也不可能從那扇窗戶逃出去的!”
“呃……”梅關利給肖子楓甩了一個奇怪的眼神,“話說子楓,我們剛才進房間時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如果那扇窗戶真的出不去的話,那我們就得再進一次房間好好調查一下了,”肖子楓回答道,“怎麽樣梅組長”
“走吧,我們的确得,再回一次那個命案現場!”
對房間門口守着的調查員說明一下情況後,肖子楓和梅關利再度走進了這個房間。
“噢?”饒銳也轉頭看見了他們兩個人,“梅組長,你們怎麽……”
“你們的搜證工作結束了嘛?”梅關利關照着問道。
“還在進行中,怎麽了梅組長,您是想看看有什麽線索嗎?”
肖子楓仔仔細細審查了這個房間,王丁雲說的沒有錯。
這個房間的設計和一般的房間不一樣,房間的高度相比于正常的房間要高的多。
而且整個房間,隻有在單人床左邊大概兩米處牆上有一扇小窗戶。
這個小窗戶的位置的确如王丁雲所言,一般人即使是借助了工具,也是很難很難從那個房間裏出來。
“果然如他所言!”梅關利當然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扇窗子上面,“真是個極高的窗戶啊!而且這個窗戶的大小也不容許一個人随便進出。”
的确,這個小窗戶,隻容許一個正常身材的人彎腰勉強通過。
“怎麽了梅組長”饒銳問道,“那扇窗戶有什麽問題嗎?”
“饒組長,請你仔細看一看這個房間,”梅關利分析道,“這個房間唯一可以出入的,就隻有正門和牆上那個高高的窗戶。而我們來的時候,房間的門是鎖上的,也就是說,兇手隻有從那扇窗戶中離開。”
“這個窗戶也真是高喲!”饒銳感歎道,“可是,如果兇手借助房間裏的工具,或許是可以逃離房間的哦!”
工具嗎?肖子楓環視了一下這個擺設極其簡單的房間,發現這個房間裏唯一可以借助的工具就隻有一個書桌和一把椅子。
“這個書桌可以當做良好的工具啊!”饒銳走到桌子前說道,“如果兇手踩在這個桌子上的話,诶,感覺還是夠不着啊……”
“正常人的彈跳都不會超過六十厘米,”梅關利接着推理道,“就算是踩在這個不太高的桌子上往上跳,也不可能抓住窗戶啊!”
“對了!”饒銳打了一個響指,“既然踩在桌子上不可能辦到,那麽兇手隻需要将椅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再踩着椅子跳到窗戶上就可以了了!”
“這樣做聽起來好像可行,”梅關利說道,“但是饒組長你想想,這樣做不僅難度大,而且現場的椅子要怎麽處理呢?”
梅關利說的沒有錯,肖子楓也認同這樣的推理,因爲房間裏的椅子和桌子都很整齊的擺放在一邊,絲毫看不出有被動過的痕迹。
“從房間的桌子和椅子來看的确是不可能,”饒銳思考道,“如果兇手用的不是房間裏的椅子,而是自己帶的椅子或者是梯子之類的東西呢?”
“不可能是椅子,因爲兇手跟本不可能将它帶出這個房間,”梅關利很快就否決道,“如果用椅子的話,起碼要兩把椅子踩在上面才能逃出去,可是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将椅子拿出來,就算是拿着繩子,也不可能一手拿着繩子一邊跳着抓住窗戶,因爲單手抓住窗戶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饒銳信服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梯子的話倒是說的通一些,”梅關利看着那扇窗戶說道,“不過依舊是那個問題,兇手要如何将梯子回收呢?即使是回收了,在這個别墅裏,也一定能找到才對。”
“我們會派人去調查一下的!”饒銳說道,“話說,我們之前在死者的口袋裏找到了一把鑰匙,經過确認,這把鑰匙,就是這個房間的鑰匙。”
在死者的口袋裏嗎?肖子楓大緻觀察了一下單人床到門之間的距離。
有那麽長的距離,不論用什麽手法,的确都不可能将鑰匙從門外丢進李特書的口袋裏。
這麽一說,從某個方面來講,這起案件的确是一起密室殺人案了。
“現在我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調查清楚,”梅關利說道,“就是如果兇手是從窗戶逃走的,那麽我們就需要安排一名調查員試驗一下這個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請讓我來吧!”肖子楓自薦道。
“麻煩你了肖組員,”饒銳說道,“我現在就去安排我的組員準備一下工具。”
爲了親測能否從窗戶處逃出房間,饒銳将房間裏的桌子擡到了窗戶的正下方,并且将桌子邊的椅子也放在了上面。
“注意安全,子楓。”梅關利提醒道。
肖子楓深吸一口氣後,利落地扒上了桌子,踩在了桌子上後,他用力的一跳,在半空中抓住了窗戶的邊緣。
抓住了!他心中暗自想道,但雖然說是抓住了窗戶的邊緣,但是想要用力爬出這個不大的窗戶也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肖子楓用力一擡身體,将頭伸到了窗戶邊。
然後他開始用全身的力量埋着頭慢慢爬出了窗戶。
“怎麽樣肖組員!”饒銳在下面叫道,“能從這個地方安全出去嗎?”
肖子楓大概看了一下窗子外的情景。
爬出窗戶後,有一小處剛好可以通一個人走的邊沿。
“如果想要從這裏跳下去的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裏有一處邊沿可以走,我不能确定這條邊沿能通到哪裏……”
嗯?肖子楓發現了在窗戶外的邊沿上固定着一個小小的細杆。
細杆上似乎還有被什麽東西綁過的痕迹。
這個是什麽痕迹?肖子楓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