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飏莉生氣了,她紅着眼一臉的怒意,“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們,也不讓她到醫院治療。”
“對啊,爲什麽?”邝振明也發難了。
“你媽的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說自己在吃藥物控制,還警告我不能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我也很無奈啊。
“說到底還不是因爲你不重視她,”邝飏莉恨不得戳着邝偉雄的脊梁骨罵,“我媽真是可憐。”
其餘的人也不給邝偉雄好臉色看。
早點知情的邝偉雄反而成了衆矢之的,大家都不愛接近他了。
邝偉雄也有自己的傲嬌,既然大家不理他那他也不理他們好了,誰先認輸誰就是龜蛋。
心裏受了一萬點傷害的邝偉雄隻能回邝園去找他的乖孫田笑尋求安慰了。
可憐的田笑萬分無奈,這爺爺怎麽越來越粘人了。
齊心妍離開醫院後給淩乘風打了通電話。
淩乘風毫不猶豫地挂斷了。
齊心妍的電話,他不打算再聽。
但是很快齊心妍就給他發了條信息,他看了信息之後皺了皺眉,但還是拿起手機給齊心妍打了通電話。
“齊心妍,你是什麽意思?”淩乘風不悅地說道。
這女人總有很多種方法纏上他,可這一次他卻沒法拒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當年的車禍有很多内幕是你所不知道的。恰好我知道了,所以想和你分享分享。”
就算淩乘風隔着電話他也聽出了齊心妍話語中的愉悅,現實中隻怕會更開心吧。
“那你就直說啊。”淩乘風耐着性子說道。
可現在她有東西可以用來拿捏淩乘風又豈會輕易放過淩乘風呢?
“今晚你有沒有空?”
淩乘風皺了皺眉,他沒空。
下了班,他要到田悅所住的小區去守着那個傻女人,怕她上夜間補習的時候有危險。
“不過不管有沒有空,我都約定你了。至于你來不來,你自己決定。要是我一不小心删了某些重要的資料,那後果你自己負責。”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淩乘風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可他卻無法拒絕。
“好,我答應你。”
“那晚上七點半,老地方見。”
齊心妍把電話挂斷了,她不給淩乘風後悔的機會。
她的心情是相當的愉悅,隻要淩乘風能回到她的身邊,她才不管什麽威脅威脅的。
感情這種東西,慢慢培養就會有了。
她有這方面的信心。
淩乘風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發起了呆,老地方……
那個地方他早已不想再踏足,因爲那裏有太多他和齊心妍的回憶。
田悅覺得今天有些不尋常,因爲平常停放在小區門口附近的黑色轎車不見了。
就像你已經習慣了某種事物,可它突然不見了一樣讓人覺得有些突兀。
雖然平時裝作不在意,可是當看不見的時候,自己一個人開着小電驢在黑漆漆的路上行走又覺得有點懸。
她在不知不覺中就習慣了淩乘風的保護。
到了成人高考班上課的時候她也有點心不在焉,總在想淩乘風會不會還是出了什麽事,可是就算出了事也輪不到她來管了,畢竟現在的他們什麽關系都不是。
不斷地這麽安慰自己,可她就是忍不住分神。
直至下了課,她一個人開着小電驢回到小區也沒看到那輛習以爲常的轎車出現。
鎖車的時候田悅冷笑了一聲,“還以爲能堅持多久呢,原來也不過是昙花一現。”
雖然口中說得多麽的不屑,可心裏就是不舒服。
淩乘風如約來到大學城附近的咖啡廳,當年他和齊心妍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在這間咖啡廳裏消磨時間。
他每次都點一杯黑咖啡,然後拿出又厚又重的參考書來看。
齊心妍則點了比較好入口的卡布奇諾和店裏好起來很好看的小甜點,一邊吃着甜點一邊喝咖啡還能一邊盯着認真學習的淩乘風看。
店老闆早就習慣了他們這兩個喜歡坐在二樓角落裏的小情侶,每次他們一來就主動把黑咖啡送上,還會給齊心妍送當天做好的甜點。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家叫偶遇的咖啡廳還在,就連當年的老闆也沒有換,隻是時間流走在她的臉上镌刻了些紋路。
還是一樣的裝潢,一推開門就聞到香濃的現磨咖啡味和甜膩的甜點味,兩者混合在一起就是淩乘風的青蔥歲月。
老闆立即認出了他,“你來了,”她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她已經在樓上等你了。”
淩乘風禮貌地點點頭,“謝謝。”
老闆看着淩乘風的身影不由感歎道,“這兩個人的感情還真是好,從學生時代到現在都是這麽的好。”
淩乘風正在向上的身體僵了僵,他好想轉過頭跟老闆說,其實不一樣了,早就不一樣了。
齊心妍還是坐在以前的角落裏,她雙手撐着臉對着樓梯口的方向在張望。
看到淩乘風過來,她高興地笑了,擡起手向淩乘風擺了擺,“這裏。”
他還是過來了,他還記得這個地方,齊心妍在心裏如是想到。
她感覺整顆心都是甜的,比剛喝下的卡布奇諾還要甜。
淩乘風走了過來,坐下。
他看了一眼齊心妍的裝扮,皺了皺眉。
他一眼就看穿了,齊心妍在模仿田悅的裝扮。何必呢,都不是同一個人,氣質也不一樣。
不管怎麽模仿始終都是不那個人。
“我換了個造型,你覺得好不好看?”齊心妍甜甜地問道。
她感覺到了淩乘風的注視。
淩乘風抿着唇不說話,她的雙眼暗了暗。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了,“阿風,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們總喜歡坐在這裏,喝咖啡學習……老闆還記得我呢,一見我進門就給我送了一杯卡布奇諾,還是一樣的味道仿佛十幾年都沒變過,你說奇不奇怪……”
淩乘風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淡淡地問了句,“你說有話要跟我說,到底是什麽?”
齊心妍宛如被人當面潑了一桶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有些委屈地看着淩乘風,“你就那麽的不耐煩嗎?多跟我聊聊天都不行嗎?”
“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聊天的必要。”淩乘風冷冷地說道,“如果你今天找我出來就爲了叙舊的話,恕我不奉陪。”
他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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