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心妍快速地站了起來,急急地地抓住淩乘風的手,“阿風,你過來就隻是爲了那所謂的證據嗎?”
“不然呢?”淩乘風冷冷地問道。
他的冷漠就像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地淩遲着她的心。
她心痛,難過。
可是沒有什麽比重新擁有淩乘風來得更爲重要,臉面也不要了,淩乘風隻不過是給她擺個冷臉罷了,她受得住。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對着淩乘風笑了,“人家本來還想跟你叙叙舊呢,既然你這麽心急,那就沒辦法了,坐下來吧,我給你看一段有趣的視頻,看完之後你就會知道當年的實情。”
爲了淩乘風,她甘願變得偏執。
淩乘風看着突然就變臉的齊心妍,皺了皺眉,“你說的最好是真的,不然……”
我們以後都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齊心妍不想聽到他說些狠絕的話,急忙把他的話打斷,“不會的,我保證。”
她生怕淩乘風會走掉,硬壓着淩乘風坐了下來。她從包裏掏出了手機,解鎖後給淩乘風放了一段視頻,正好是她在醫院時跟莊景華聊天的視頻。
淩乘風看了視頻裏的環境再看躺在床上臉色發白的莊景華,他立即明白了過來,莊景華病發了。
不過爲何齊心妍會出現在莊景華的病房裏他不想多問。
“齊心妍,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惡趣味,什麽都喜歡錄下來,連你和一個快死的人對話都要錄下來。”
他的口氣中充滿了嘲諷。
他還在爲她公布了他和田悅之間的對話害得他和田悅還有田笑分隔幾個地方的事而生氣。
齊心妍的臉白了白,她知道淩乘風的話中話。
“習慣罷了,”她指着視頻上的内容,“你認真聽,她說的話挺有趣的。”
淩乘風的表情一肅,不再和齊心妍計較而是認真地看着手機屏幕。
看到最後,淩乘風的雙手緊握成拳頭,越握越緊,直至青筋浮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說的話應該不會騙人才是。”齊心妍在視頻結束時突然開腔說道。
莊景華把當年的計劃詳細地說了一遍,包括她如何懷恨在心,如何要置淩家潔于死地都說了。
她還跟田悅一再道歉,祈求田悅的原諒,說是她害得田悅一家天人兩隔……
淩乘風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因此他才會這麽生氣。
原來田悅的爸爸真的是無辜的,他還以爲……
他給了那個傻妞那麽多冷臉看,而她總是默默地承受不曾在他面前露出難過的表情。
是他不好,讓田悅受委屈了。
此刻的他恨不得立馬飛奔到田悅身邊跟她道歉,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他的道歉。
不過……
“這個視頻隻有一半吧。”淩乘風突然問道。
視頻突然就中斷了,後面肯定還有内容,至于齊心妍爲何不給他看另外的一半,自然是有她的原因。
齊心妍笑了,“确實還有另外的一段視頻,你想看嗎?”
視頻裏莊景華說本來嚴培良是休假的,至于後來爲何又讓他去送東西,讓他去送東西的那個人是誰,視頻裏并沒有說清楚。
齊心妍收起來的那段視頻就是關鍵所在吧。
“自然是想看的。”淩乘風焦急地說道。
看着淩乘風心急如焚的樣子,齊心妍開心地笑了。
太好了,終于能有東西在手抓住淩乘風的心了。
齊心妍的笑容刺眼得很,淩乘風不由皺了皺眉。
“你想怎樣?”淩乘風問道。
既然齊心妍隻給他看了一半的視頻,又特意把他約了出來那就證明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齊心妍臉上的笑容更甚,“阿風,我想要什麽,難道你不明白嗎?”她突然擡手指向淩乘風的胸部,“我要你的心,我要我們重新在一起。隻要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我會把剩下的視頻給你看的。”
“你這是威脅我的意思?我們之間沒有愛了,勉強在一起又有什麽意思。”
齊心妍搖了搖頭,“不,我們之間還有愛的,隻是你暫時忘記了罷了。我會幫你重拾我們之間的愛……”
她的手慢慢地纏了上來,把淩乘風抱緊了,趁着淩乘風不注意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印上屬于她的印記,“你是屬于我的,永遠隻能屬于我。”
淩乘風眉頭緊蹙一把推開了她,“齊心妍不要太過分了。”
她不怒反笑,擡手摸了摸仿佛還帶着淩乘風雙唇的柔軟觸感和溫度的雙唇,“我一點也不過分,除非你不想看我手中的視頻了。”
淩乘風的身體僵了僵,“我需要時間考慮。”
齊心妍點頭,“沒關系,不過我不希望等太久,萬一我一無聊把視頻給删了就不好了。”
淩乘風的臉上浮起了怒意卻不能把她如何。
這次換做是齊心妍揚長而去,這就是她給淩乘風考慮的時間和空間。
“對了,那段視頻或許能幫你解決目前的困局也說不定。”
在淩乘風錯愕的神情中,她離開了。
淩乘風的眉頭更是皺成了一團。
他無法确定齊心妍是否真的有下半段的視頻,但是他卻不能打賭,這萬一要是有呢?然後又被齊心妍給删了,那得多可惜啊。
可是他現在在意的人早就不是齊心妍了,勉強在一起真的有意思嗎?
淩乘風也離開了那家咖啡廳,駕車狂飙直至來到田悅的小區樓下,看着熟悉的樓層熟悉的橙色燈光依舊亮着,他的心終于平複了下來。
既然他答應了齊心妍要考慮,那他就不能再接近田悅了,他不能給田悅二次的傷害。
他不自覺地掏出煙盒,點了火,湊到嘴裏深吸了一口,感覺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下來。
他本來的煙瘾沒有這麽大的,可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他隻能靠抽煙讓自己平靜下來。
直至田悅房間的燈滅了,他才駕車離開了。
第二日清晨,田悅出門時不自覺地看了眼淩乘風平時泊車的地方,居然又看到了煙頭。
而且煙頭的數量還不少。
她有些錯愕,昨晚回來的時候明明沒見到他,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呢?
明知道自己在這裏發呆也是沒有答案的,可是她卻忍不住停駐了一會才離開了。
再次回來時,地上的煙頭已經被清潔阿姨給掃幹淨了,仿佛淩乘風從未來過這裏似的。
她分不清是事實還是做夢,隻覺緊繃了一晚的神經終于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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