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筱雪看了邝振明一眼,“老公,那我們……”
邝振明無奈地點了點頭,“抽吧。”
總比出事了才來後悔來得好。
邝偉雄在心裏樂開了花,就知道這麽說那些人肯定會乖乖配合着抽血。
這些他就能輕而易舉地知道他們之間有哪個人的骨髓和田笑适配了,知道結果後他再慢慢地想辦法讓那個人捐贈骨髓好了。
反正還有半年的時間,不是麽。
心裏高興是高興,但是表面卻要裝作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不一會兒,家庭醫生就過來了。
拿着抽血工具過來了,先是幫他們用碘酒在手臂上消毒,然後再抽血。
“大小姐,可以了,要用手壓五分鍾左右不然可能止不住血。”家庭醫生看邝飏莉緊緊地閉着眼睛,不敢看,猜到她可能會暈血,急忙提醒道。
邝飏莉皺了皺眉,“我知道了。”
嫌家庭醫生啰嗦,但是她還是乖乖地配合。
多浪費一滴血她都是不願意的。
“抽了我那麽多血,今晚得叫廚房幫我做些補血的東西吃,不然就白白浪費了這些血。”
“媽咪,其實偶爾抽一次血能促進新陳代謝啦,挺好的。”邝盈盈也被抽血了,她乖乖地壓着醫用止血貼說道。
邝飏莉臉上的怒意立即消失了,“還是我們家盈盈懂得多,有個孩子在身邊就是貼心。”
她沒有故意提起誰的名字,但是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是往王筱雪的方向飄去的。
縱使王筱雪多麽遲鈍,她也看出來了,邝飏莉這番話是故意對她說的。
在嘲笑她身邊無兒無女呢。
她的眼一紅,委屈地看向邝振明,擡手晃了晃邝振明的手,“老公……”
邝振明在想别的事想得出聲,根本就沒在意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見王筱雪一副委屈額模樣不由皺了皺眉,“不就抽個血嘛,像蚊子咬一下罷了,不怕。”
既然邝振明沒有弄清楚邝飏莉到底說了什麽,人家有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她,王筱雪也不好發作。
不過她也有對付邝飏莉的方法。
她假裝乖巧地窩在邝振明的懷裏,“人家就是怕疼又怕見血嘛,待會輪到人家抽的時候,你一定要陪在人家身邊。”
“好。”邝振明低頭看了窩在他懷中的王筱雪一眼,沒有說别的什麽。
不過王筱雪做得這麽明顯,他要是看不出來那也真是太沒用了。
她說這番話不過是想在邝飏莉面前耀武揚威罷了。
果然,邝飏莉的臉被氣成了豬肝色,難看的很。
她冷哼了一聲,“盈盈,我們走。”
她率先擡腳走了出去,誰也沒有打招呼。
邝盈盈卻不能像邝飏莉這麽做,畢竟在邝園她是小輩。
她先是跟邝偉雄說了再見,然後再按輩分跟其餘的人都說了再見然後再離開。
邝偉雄對于邝盈盈這個孫女還是十分滿意的。
所有人的血都被抽取了之後就離開了。
邝偉雄也急忙站了起來,“快,把血液樣本送到醫院。”
被蒙在鼓裏的邝家姐弟還以爲邝偉雄真的爲他們着想,想不到也不過是爲了利用他們罷了。
很快外界對田笑到底得了什麽怪病要一直呆在醫院治療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因爲一張病曆單不知從哪個人的手中流傳了出去。
還有人偷偷拍到田笑慘白着臉被田悅推着在醫院中庭散步的照片,他戴着頂小帽子。
那是因爲田悅怕外面的風大,田笑的身子虛弱會受不住所以才給田笑戴上的。
但是媒體卻寫成了田笑接受化療,頭發已經掉光了,而且病情嚴重很可能不久于人世。
田悅看着這些不實的報道簡直氣紅了眼,三兩下子就把報紙撕成了碎片。
“胡扯!”
邝偉雄和淩乘風也氣得牙癢癢的,自己的孫子、兒子好着呢,無端端被人寫成了不久于人世,這不是詛咒田笑快點死嘛。
“這些無良媒體淨報道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來應該要整頓一下了才是。”
邝偉雄讓人查了查最先報道這件事的報館是哪一家,敢這麽寫,那家報館不用再做下去了。
以他在g市的權利,搞垮一家報館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是經人一查,病例單是g市所有報館同時收到的。
得知了“驚天大秘密”,爲了博取銷量各大報館都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報道,不過有些報館爲了讀者眼球故意把田笑的病情誇大了。
要把g市所有的報館和媒體都搞垮又不是什麽簡單的事了,雖然邝偉雄有意這麽做,但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至于報道太過誇張的報館,邝偉雄還是沒有放過他們。
但是做這些事也不過是宣洩一下自己的不滿罷了,對田笑的病情可是一點幫助也沒有。
幸好田笑年紀,又加上他們故意隐瞞,田笑根本就不知道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要不最近就不要帶笑笑下去散步了,醫院附近還守着很多記者。”邝偉雄提議道。
“可是那孩子好不容易才能下去散散步,他很高興,這麽做不太好吧。”田悅說道。
最近田笑都願意乖乖配合治療,醫生說情況不錯可以多出去走走。
田笑可高興壞了,每天醫生巡房結束他就要下去走動。
有時候田悅用輪椅把他推下去後,他還想站起來行走呢。
一開始田悅不敢擅自做決定于是去問了醫生,醫生說無礙,隻要不太累就可以。
一跟田笑說他可以下地走動,他立即高興地笑了,第二天下樓時他就真的央求田悅扶着他站起來走了好些路。
雖然有點累,但是他的心情卻比平常都要好,回來後飯也多吃了兩口。
要是現在說他又不能下去了,他會很難過才是吧。
“我也覺得這麽做不太好,我們有我們的生活,那些媒體喜歡胡說八道就讓他們亂說好了,我們不介意他們也拿我們沒轍。”淩乘風說道。
總不能爲了防止那些人做不實的報道而把田笑一直困在屋子裏,那就失去了生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