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偉雄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田悅和淩乘風的說法,“那就算了,不過你們還是小心些,盡量避開那些記者,不要讓他們把笑笑給吓到了。”
那些記者爲了能拿到第一手的資料,什麽瘋狂的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說實在的田悅也怕那些記者會亂來,所以現在每次帶田笑下去散步都是她和淩乘風一起下樓,兩個人還會東張西望的,像防賊一樣,緊張兮兮的。
“媽咪,爹地,你們在幹嘛啊?和美涵在躲貓貓嗎?”
田悅和淩乘風在四處張望,怕附近有記者。動作和神情都有些古怪,田笑以爲他們在玩耍呢。
“我也要玩。”
田笑一副興緻勃勃要加入的模樣惹得田悅無奈苦笑。
要是隻是一場玩耍就好了,就怕那些人會想盡辦法闖進醫院,然後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把田笑吓到,那就不好了。
淩乘風在附近走了一圈,确定沒有可疑人物了才回來。
他對着田悅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可疑人物,田悅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田悅推着田笑在附近的長椅坐了下來,感覺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要是每一次下樓都要像現在這樣那真的就要累死了。
“媽咪,不玩了嗎?”田笑有些失望。
“嗯,不玩了,我們來看繪本。”田悅從袋子裏拿出了給田笑新買的繪本。
田笑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勉強點頭,“那好吧。”
田悅看出了田笑的不高興,雙眼不由暗了暗。
以田笑現在的身體狀況,要玩躲貓貓是多麽奢侈的想法。
他根本就沒那麽多體力到處找人。
所以就算田笑會不高興,她也不會讓田笑玩這個。
躲在樹蔭下,聽着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感受着陣陣涼意。
春日的太陽并不毒辣,透過樹葉照射了下來,暖暖的讓人身心不由一陣放松。
田悅伸出了手,斑駁的樹影映照在她的手上,有種時間緩慢流逝的感覺。
舒服,真舒服。
帶田笑下來走一走,不光是對孩子來說是一次放松,就算對他們這些整日守在病房裏的病人家屬來說也是一種放松。
整日窩在病房裏實在是太壓抑了。
正當田悅昏昏欲睡之際,突然聽到咔嚓一聲的聲響。
她靈敏地睜開了眼睛,坐在一旁用手提電腦辦公的淩乘風也猛地擡起了眼四處張望。
他們互看了一眼,他們沒聽錯的話那是照相機照相時發出的聲響!
想不到他們這麽認真地搜索過還是糟了埋伏。
田笑倒是沒有注意到異響,他在認真地看繪本,看得入神。
空氣好,環境好,還不用打針,他甯願在外面看繪本也不願意在病房裏打針。
淩乘風警惕地站了起來,擡頭四處張望。
田悅也一副緊張的模樣,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似乎随時做好準備把田笑緊緊護住,不讓别人傷害田笑一分。
活似母雞護小雞似的。
父母的緊張氣息終于傳到了田笑身上,他擡起了頭,“爹地,媽咪,發生什麽事了?”
田悅不想吓到田笑,隻能睜着眼睛說瞎話。
“剛剛有個小動物的黑影從眼前掠過,我和爹地怕是來路不明的動物,所以想去找找看。”
醫院是不能養小動物的,因爲動物身上會攜帶各種細菌。
這些細菌對于身體健康的人來說是一點影響也沒有的,但是對于本來就生病身體不太好的病人來說就很容易受到感染引發其他的并發症也說不定。
所以醫院裏一定不能有小動物。
田笑曾經覺得無聊,提議要把邝園的小白帶過來養,但是遭到了醫生的拒絕。
所以他也知道在醫院是不能養動物的,因爲這樣做對他的身體康複不好。
他也變得緊張了起來,“那怎麽辦?”
“田悅,你先把笑笑帶上樓吧。我再找找看。”淩乘風叮囑道。
再把田笑留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他無法确定這附近到底躲了多少個記者,要是他的搜尋惹怒了那些記者,他們來個狗急跳牆把田笑吓壞了可不好。
田悅覺得淩乘風的話有道理急忙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些。”
她把田笑正在看的繪本放回袋子裏,确認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就急急地推着田笑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田笑扭過頭看向淩乘風,“爹地,小心點,不要讓野貓的爪子撓了你。”
小貓咪撓人最疼了,以前在邝園他被小白撓過手,才一下子的功夫手上就多了幾條血痕,又痛又癢。
雖然小白打過疫苗,但邝偉雄還是讓家庭醫生給他打了針。
狂犬疫苗比其他的針打得都要疼,疼得他哇哇大哭,可是邝偉雄也不心軟,在固定的時間都會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他打針。
直至家庭醫生說沒什麽問題了才停了。
現在想起來就有些怕怕。
所以他不想爹地被撓傷。
“爹地不會有事的,笑笑不用擔心。”淩乘風笑着對田笑說道。
他要是把那個躲在暗處的記者找出來,他不但要砍了他的爪子還要把他的牙齒也給拔了,看他以後怎麽闖進來偷拍田笑,還要亂寫些田笑病重不久于人世的不實報道。
淩乘風氣得要死,在樓下找了很久,實在是一無所獲這才氣呼呼地上樓了。
田悅一見他回來急忙問道,“怎樣,抓到人了嗎?”
淩乘風抿着唇搖了搖頭,“沒有,那人很機靈,拍了照就跑沒影了,根本找不到人。”
田悅整張臉一下垮了下來,“那怎麽辦?”
以後帶田笑下樓都要這樣提心吊膽的話,田笑那孩子那麽敏感一定會發現不妥的。
到時候她又要怎麽跟田笑解釋呢?真是讓人憂愁。
“我已經跟醫院那邊溝通過了,他們說會加緊保安的巡查,确定不會有未登記的陌生人進入。我也跟爸說了一聲,讓他安排些有經驗的保镖過來。”
“嗯,隻能這麽做了。”
雖然田悅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些小題大做,但是爲了田笑着想也隻能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