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乘風來到病床邊上,田悅立即讓到一旁。
他親自扶着田笑睡下,幫他蓋上被子,摸了摸田笑的頭。
田笑迷迷糊糊地說了句,“爹地晚安,媽咪晚安。”
淩乘風俯下身輕輕地親了親田笑的額頭,“笑笑晚安。”
田笑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不一會兒他便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緩。
田悅把室内的燈光調暗了些,這樣一來就不會影響田笑睡覺。
她不敢看向淩乘風,隻好假裝忙碌地在收拾田笑玩過的玩具。
淩乘風也沒有離開,一直看着田悅在假裝忙碌,直到她忙無可忙。
“田悅。”淩乘風突然開口低聲叫喚道。
“啊?”田悅一緊張,手中的玩具不由掉落在地發出聲響。
吓得她趕緊看向田笑的方向,還好那孩子睡得沉并沒有醒來的迹象這才覺得松了口氣。
剛想俯下身去撿,沒想到淩乘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過來了,還低下身幫她把玩具撿了起來。
就在她俯身的同時淩乘風直起了腰。
就這樣,兩人的臉緊貼摩擦……
田悅在瞬間慌了神,楞在原地沒了動作。
她隻覺剛才和淩乘風接觸的一瞬間,她的臉貼近他的臉時,仿佛看見四周冒起了火花,而她的那半邊臉已經變得酥麻,仿佛觸電了一般……
淩乘風也感覺十分微妙。
兩個就在昏暗的燈光下僵立了一會才各自回過神來。
“我先出去……”
田悅急急地就想逃。
淩乘風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田悅,其實你不必那麽做的。”
“嗯?”田悅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淩乘風一眼,仿佛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淩乘風的雙眼不由一暗,這個女人又在裝傻了。
她又怎麽不可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呢?
雖然她想裝傻,但是他卻偏偏不讓她裝下去。
“我和齊心妍不是那種關系,你不必總給我們創造機會。”
田悅微微一怔,不由擡眼看向淩乘風。
他們的眼睛在瞬間相遇,她終于敢看他的眼睛了。
在昏暗的光線中他的眼睛依舊澄明而清澈,一看到底。
她看不到任何的隐瞞和謊言。
這樣的眼神讓她動容,她選擇相信了他。
“嗯,我知道了。不過你能不能先放手,我要出去一下。”
沒有說爲什麽要出去,但是淩乘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慢慢地松開了她的手,“好。”
“那就麻煩你在這裏看看笑笑了。”
說完這句話田悅便匆匆地離開了。
淩乘風看着田悅匆匆離開的身影,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意。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明白他的心?
田悅心跳加快地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樓下坐在田笑平常下來散步都會坐的椅子上這才覺得松了口氣。
淩乘風剛才的意思她算是明白了,可是她又明白得不夠徹底,。雖然他一再強調他和齊心妍不是那種關系,但是齊心妍卻不是那麽想的吧。
不然她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強調她和淩乘風的關系。
她到底該相信誰呢?
剛才有一瞬間她真的很想問出口,但是都忍住了。
因爲有時候把事情說得太明白反而會更讓人傷心,所以她決定不再問下去。
她掏出了手機,打開微信進入了聊天框,快速地輸入了幾個字然後按了發送鍵。
“怎麽辦,我現在的心很亂。”
過了一會,那邊有了回複,“怎麽啦?”
突然發現聊天框裏顯示的頭像并不是她想要找的那個人,看清聊天的頭像的田悅吓得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她明明想發信息給季佳敏的,不知怎麽糊裏糊塗的就把信息發給了張璟森。
她居然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
急忙回複道:“沒事。”
剛發完這幾個字,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張璟森的電話!
這下她真的想把手機給扔掉,但是人家已經把電話打過來了,她又不得不接。
猶豫了一會才按下了接聽鍵,“喂……喂?”
張璟森在那頭笑了,低低的笑聲從手機那頭通過電波傳了過來。
田悅也聽得十分清楚,這下就更尴尬了。
見田悅久久沒有回應,張璟森主動開腔了,“我突然打電話給你,吓到你了?”
是真的吓到了,不過她也不好這麽直白的說免得張璟森會尴尬。
“沒有啦……”她聲地應道。
“沒有嗎?”張璟森還不相信了,不過他也沒有繼續糾結下去,不然隻怕田悅會直接把手機扔了也不會繼續跟他聊天了。
田悅的性子如何他可是清楚得很。
田悅不吭聲那就讓他做主導好了。
“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不錯啊。”田悅淡淡地應道。
雖然她也把張璟森當朋友,但是他是男性朋友,因此很多藏在心裏的話在張璟森面前不好提起。
她總不能跟張璟森讨論他對愛情的看法或者讓他給自己提意見諸如此類的。
所以她除了能說還好以外還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那不錯啊。”張璟森配合她說道。
“嗯,是啊。”漸漸地田悅放松了下來。
畢竟人家張璟森也沒有拿着槍逼着她說話或者怎樣,她要如何說話如何回答都是以她的意願爲主。
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尴尬,她想趕緊結束這次的談話。
“如果沒有什麽事,那就……”
張璟森卻不想讓她如意,“你怎麽就不問一下我公司的狀況呢?”
田悅愣了愣,好像好久沒有留意過公司的動态了,不過她還是時常都會給張璟森發她做東西的視頻。
張璟森現在這麽問,難道是公司出事了?
她不由變得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是公司出了什麽事吧?”
手機那頭的張璟森無聲地笑了,看來她還是挺緊張公司的狀況的。
“還好,一切都正常。”張璟森說道。
田悅這才覺得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責怪道,“你突然這麽說讓我緊張死了。”
張璟森雙眼暗了暗,你懂就好。
你突然喊心煩,我也會覺得緊張的。
不過這句話張璟森并沒有跟田悅說,因爲他知道隻要自己這麽說了隻會把田悅推得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