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辦法慢慢地融進田悅的心裏,讓她慢慢接受自己而忘了淩乘風那個人的存在。
這也是他爲什麽要幫齊心妍把淩乘風搶回身邊的原因。
齊心妍那個女人有心計,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辦事利索是一顆挺不錯的棋子。
不過這顆棋子想法有時候會多了點,要好好壓制一下才可以。
不然她很快就會脫離自己的控制。
又跟張璟森聊了下公司的事情,田悅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起來,也忘了剛才的尴尬。
反倒和張璟森越聊越起勁了,有些停不下來的感覺。
雖然不在公司,但是她對公司有很大的寄托,她希望公司能長長久久地運營下去。
不知不覺地她聊了很多,知道手機提示低電量了她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時間不早了。
“哎呀不知不覺就聊了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擾到你的休息了。”
“沒有這回事,我平常也不會這麽早睡。更何況和你聊天是我的榮幸。”
田悅差點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現在說話的這個人真的是張璟森嗎?少了幾分歡脫,多了幾分認真反倒讓人覺得新奇得很。
田悅哈哈地笑了幾聲以掩飾她的尴尬,“那先不聊了,我倒是困了。”
“嗯,那你去睡吧,晚安。”
“晚安。”田悅率先挂了電話,一聲輕松地站起身走向電梯口。
現在心情變得不錯了,但是一想到上樓還要面對淩乘風,她就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張璟森看了眼已經斷了線的通話這才把手機放回口袋中。他看了眼窗外,一片的光亮,跟白熾燈的光亮不一樣,這是屬于大自然的光亮。
刺眼而炙熱。
因爲他根本就不在國内,這裏是美國東部足足和中國有着十三個時的時差。
而他身後還有一堆的人正在等着他開會。
他因爲收到田悅的微信,忍不住把整個緊急會議叫停還走到窗台邊和田悅聊了這麽久的天。
身後的人都是他公司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對他的這個行徑有任何的意見。
甚至爲了他的要求連呼吸聲都不敢重一些,生怕弄出聲響會被電話裏頭的人給聽見了。
雖然沒有見面,但是這些人也能猜到,手機對面的那個人對張璟森來說有多重要。
&bss終于結束了那通越洋電話,他們統統都可以松了口氣。
張璟森一轉過頭,臉上的柔和就已經消失殆盡,替代臉上柔和的是一臉的冷峻和銳利。
這才是他底下員工最常見的面容。
他于底下的員工來說就跟淩乘風于他的員工一樣,都是嚴格的,要求極高的。
在他面前從不敢嬉皮笑臉。
“k,l’siu”(讓我們繼續)
他的根基根本就不在國内,那年出了事之後他在美國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康複了過來。
康複後他用母親留給他的錢創立的這家公司,一開始隻是個公司,漸漸地壯大成了大公司。
上市,引進更多的投資者……
他成了名副其實的大總裁,不過在國内卻鮮有人知這家公司最終管理者竟然是個年輕的管理者,還是個中國華僑。
亦包括田悅在内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要不是回到國内有太多的限制,他無法放開手腳去做也不用想盡辦法步步求穩地進行他的計劃。
不過有趣的是,他發現溫水煮青蛙這個方法對于某些人會讓他們活得更痛苦,既然如此,他也不妨繼續這麽做。
田悅回到病房隻有美涵一人在客廳守着,見到田悅回來急忙站起來低聲說道,“少夫人,少爺已經回了休息室,他說有些緊急文件要處理。有什麽事的話您再叫他就好。”
田悅擡眼看向休息室的方向,裏面有燈光漏出。
淩乘風正埋頭在電腦前敲打,側臉淩厲而認真。
看着就入了神,回過神時急忙尴尬地轉過頭,低聲說道,“好,我知道了。”
“你也早點休息吧,不要太累了。”田悅對着美涵說道。
美涵點頭,“好,那您有什麽事再叫我就好。”
“好。”
田悅轉頭偷偷地看了正在忙碌的淩乘風一眼,他是不想她尴尬才會進了休息室假裝忙碌的吧。
不管如何,她都要謝謝他的好意就是了。
回到病房裏,看着昏暗的燈光下田笑恬靜的睡容,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爲了慰藉田笑“受傷”的心靈,淩乘風答應田笑今天之内什麽地方都不能去,要好好地陪着他。
田笑想一直在病房裏玩遊戲,可是田悅卻不同意,她讓田笑多出去走走。
田笑也沒有太大意見,反正隻要爹地和媽咪都陪在身邊就可以了。
田悅在收拾要帶下去的東西,田笑急忙說道,“媽咪,我要看爹地買的新繪本,你要幫我帶下去哦。”
“好,媽咪知道了。你乖乖不要動,先等針水打完了讓護士阿姨過來幫你拔針之後我們就可以下去散步了。”
“嗯,我不亂動。”他擡眼看了看被高高挂起的輸液瓶,裏面還有半瓶的藥水。
手偷偷地伸向調速度的齒輪上,準備做點手腳。
田悅伸手攔住他,“笑笑,不準亂來。”
田笑癟着嘴有點委屈地說了聲,“好吧。”
“媽咪在收拾東西,你不要亂來。”田悅又一次警告道。
田笑隻好無奈地點頭,“好,知道了。”
他的委屈在田悅面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真是太委屈。
其實田悅不讓他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之前有一次田笑趁着他們不注意悄悄調快了輸液的速度,結果因爲他不會調,調得太快到他們發現的時候他的血管腫了一大塊。
田悅和淩乘風看着都覺得心疼死了。
從此以後都不敢讓他亂動輸液管。
田笑心裏急,看着輸液瓶裏的藥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滴答滴答就像時間流逝的聲音似的。
他的心裏焦急得要命但也一點辦法也沒有。
沒辦法,誰讓田悅一直緊緊地盯着他看,他想動些手腳都不行。
好不容易剩下一點點,田悅才讓護士進來拔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