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震驚,王宏夢清,赤條迎新,雪中追兵。
一路追擊白蘭索賠,白蘭又羞又怒,甩給他一件白袍。
這時,袁奎率領神使境的高手從天而降,從後方追擊過來了。
相距不過幾百米。
在這滿目冰雪的桃花塢裏,一目了然。
王宏一邊穿上白袍,一邊轉身發現袁奎等人蠻橫的攪起一道道冰雪激流,飛揚在後方翻湧。
猶如雪地飛車,甩起數十道冰雪煙霧,成弧形包圍過來。
人人離地三尺,飛掠而來。
散發出神士境的氣勢卷起地面上的冰雪,形成煙霧翻湧于後。
來勢洶洶,危機未解。
這讓他微微恍惚,似乎覺得在那個夢幻世界裏比較安全。
又感覺夢幻世界裏的時間與現實不符,很怪異。
畢竟他自知在夢幻世界裏盤坐深思了一柱香的時間,出來後還是撞上了袁奎等人的追殺。
時間好像沒有流逝一樣。
這個問題有點嚴重,但于此時不重要。
重要的是袁奎等人揮舞着武器,吆喝着捉拿兇犯,格殺勿論,鬧得桃花塢回蕩不絕,滾雷般的碾壓過來。
眼瞅着他們抵達身前的時間也就十幾個呼吸。
這是追魂索命啊?
一波接一波,有完沒完了?
這可都是一幫神使境的高手啊?
怎麽會這樣呢?
如今又該怎麽辦?
王宏問自己。
若是與袁奎等人硬碰硬,他覺得沒什麽。
隻是他把袁奎涮得急怒攻心,一旦照面…
“嗖嗖嗖”
袁奎率先向他揮劈出一劍,引發周邊的軍官把持武器或點或刺出一道道凝形的罡勁。
罡勁化作刀劍,槍戈,組成電光閃襲王宏。
來勢兇悍,不容分辨。
這是要殺人洩憤麽?
王宏見袁奎等人尚在百米之外,就展開襲殺,頓時明了,但無處藏身。
就連閃避都來不及了。
事發突然,始料不及。
加上神士境的高手爆發出絕招,速度真如電閃一般:“轟隆隆”
一下子就把他給淹沒了。
刀罡劍戈縱橫切割,觸及冰雪爆炸連環。
炸起一團斜向北方滾湧而起的蘑菇雲。
隻是蘑菇雲乃冰雪組成,翻湧蕩漾開去。
伴随雷動不休,震驚了人心。
“嗚嗚”
白蘭一邊向前方飛掠,一邊擡起小手捂住了小嘴,悲鳴起來。
不知爲何,她見那位長着幽藍發絲的美男子駐足不前,爲她擋下了追兵,死于非命,心疼不已。
雖然隻是一次偶遇,還是赤條相見,很尴尬,但是觸動了她的心扉。
莫名其妙,沒有緣由。
若說有,那也是她發覺王宏的身材壯實,肌膚勝雪、隐現光潤。
就像是一個人形瑰寶,晶瑩剔透。
搭配光暈琉璃的幽藍發絲披散在體外,活脫脫的一件人形玉器,通靈複活了?
這附和她的審男觀,也生起了羨慕嫉妒恨,肌膚好好啊!
加上她見證王宏義無反顧的阻擋追兵,留下一道偉岸的背影,擠滿了她的視感,震撼了心靈。
特别是她見王宏爲自己而死,炸成碎末之際,一顆心都碎了。
碎裂的疼痛遍及全身。
伴随一陣酸楚泛于身心,讓她悲哭起來,痛不欲生。
最疼莫過于失去珍愛自己的人。
這種愛,曾讓她刻骨銘心。
曾幾何時她有一個美滿而溫馨的家庭,暢享父母給予她的關愛與敦敦教誨。
與人爲善,樂善好施。
施恩于人,人間逢春。
這是她的父母自幼教她朗誦的兒歌,爲行商立德打基礎,也是家族傳承。
至于爲什麽,她也不知道。
她隻知道父母被歹人殘殺緻死,就失去了問訊家族傳承寓意爲何的機會。
父母慘死,商行倒閉。
更換門庭,斬草除根。
刹那間找上了六歲的她,她被人連同父母的屍骨一起扔下烈風谷,摔傷、昏死了過去。
醒來時,她覺醒了體内的清風天賦,立志報仇雪恨。
可是烈風谷宛如迷宮一樣,迷宮洞窟縱橫交錯,且罡風肆虐,危機重重。
這導緻她在烈風谷内生存了十年之久。
出谷之後已是物是人非。
她沒有遇見一個熟人,也看不見仇人的影子。
但她始終惦念着家族傳承的那首兒歌,不忘初心,追逐着父母的腳步行善積德。
同時,她也走上了與金蒂樓對抗,追查金蒂樓背後謀害父母的兇手,複仇之旅。
這期間她遇上了劉瑛母女,得知王宏是個白眼狼就針對上了。
至今,她都生活在父母的影子下,行善積德,麻木了個人情感。
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就在剛才,就在她看見王宏舍身阻擋追兵救下自己,且炸成碎末之際,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疼,心碎,神殇的觸動了個人。
“袁奎,你們這幫自以爲是,蒙蔽世人的奸賊,不得好死,等着受死吧!”
白蘭飛掠在雪地上,淚灑一片,悲憤的仰天呐喊,恨意滔天。
隻爲那幽藍發絲的美男子把袁奎等人恨入骨髓。
袁奎飛掠到炸成十幾米的雪坑上方,沒見王宏的影子,哪怕是碎肉,衣片都沒有發現。
這讓他怒意滋生,揮劍指向白蘭,厲聲呵斥:“殺,凡亵渎我武勝關将士者,殺無赦!”
“殺,殺,殺”
軍兵雷動響應,揮舞着刀劍追向前方的白蘭。
白蘭全力飛掠,與軍兵拉開了追逐戰。
餘下一個雪坑,訴說着什麽?
……
冰晶山巅,二人對峙。
“你爲什麽屢次折磨我?我隻想死得轟轟烈烈、換一種生存的方式,有錯麽?”
王宏站在冰晶山體上,沐浴朝陽,迎着寒風吹得衣發獵獵風舞,怡然不懼雙挑劍眉,星目溢彩審視着盤坐在地上的倩女,極度不滿的說道。
說的是心裏話,他想試試死後會不會穿越回歸地球?
無所畏懼,也因他在個世界上沒啥念想。
而這個世界善權謀,玩陰險,非個人立足存世的世界。
比起地球社會壓力,猶有過之。
這是他追逐自由、難得伸展的地方,意圖把這一切粉碎虛無化,但他又無能爲力。
唯剩下一腔熱血,孤勇鬥狠,鬥出一個新世界,哪怕是換一種形态存活,他也會迎刃而上,追逐自由…
這讓玄音神乞頗感意外,暗忖救人還救錯了?
還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當面頂撞。
這讓她心生怒氣。
但惦念那份人情,她又忍耐下來,伴随音律發絲旋舞風中說道:“人性本貪,一念善惡。
堅守本心,固本培元…”
開導教育,這是她見證王宏再度現身,變幻了容顔,但逃不脫她的感知,認定王宏與神音碑傳承有關而刻意指點。
隻是王宏不大領情,不顧形象的側躺在冰晶山體上、背對着寒風,撩開寒風吹亂的發絲,不耐煩的說道:“能當飯吃麽?
你固本、固守此地得到了什麽?
孤獨終老,還是孤苦無依…”
“臭小子,你嘴上就不能積點德,非的咒人你才舒服嗎?”
玄音神乞動容了,好在一頭音律發絲遮掩了身形容貌、沒讓王宏看出什麽,但聽着刺耳,沒好氣的訓斥。
聽在王宏耳中還真舒爽了身心,爲扳回了一局、不受人恩惠感到自豪。
因爲他不相信世上有免費的午餐,屢次被倩女救援,誰知道倩女再打什麽注意?所以他對倩女懷有戒心。
同時也在試探倩女的底線,惡劣點比較見效,這是他的策略方式,接話說道:“那是,舒服着呢!
爽夠了就把山下的歹人給詛咒緻死,這天下就太平了…”
“臭小子,話裏有話,但對我沒用。
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已變換了容顔,大可不必再擔心身份敏感,被人追殺不休了。”
玄音神乞聽出他想探什麽口風,果斷的回敬。
驚得王宏一蹦而起,摸着幽藍發絲驚呼:“什麽?這,這頭發都變成幽藍色了,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