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與危機并存,在某一刻相互碰撞出火花。
結果如何、總是出人意料。
現實如斯,即是天道。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體膚,錘煉意志…”
此爲天言,還是盅惑人心的謬論?
沒人說的清,但這句話回蕩在空間之内,震蕩着思維神經。
“嘩啦啦”
某人聽着天言謬論,墜落到竹城城東的一處庭院當中。
砸碎了一棟竹木涼亭。
驚飛走一位面黑的大漢。
大漢飛臨到十米開外,腳踏廂房竹牆方才轉身飛落于地。
大漢驚慌失措,一邊撩開旋轉飄飛到眼前的棕發,一邊透過發絲審視着碎裂的涼亭中心,隐見一道白袍藍發少年的身影。
他是誰?
爲什麽從天而降?
難道他是神使境的高手、禦空飛行而來?
不對,神使境的高手怎麽會從空中墜落下來?
難道他是新晉的神使、初學者禦空飛行,或是因爲受傷、所以撞牆上了…
面黑的棕發大漢猜疑不定,惹得白袍藍發少年極度不滿。
“嘭”
少年一腳踹開斜架在身體上方的碎竹條,從破爛的涼亭中爬起來走入一百多平的方形庭院。
自顧自的呼吸着庭院花壇中飄散出的菊花芬芳,也不在意大漢拉開架勢,預備大打出手的模樣。
旁若無人的坐到大漢右側兩米外的竹椅上,仰望朝陽自言自語:“倩女師傅發火,情緒不穩,空投失控了…”
拉虎皮扯大旗,某些時候挺管用的。
隻是黑臉棕發大漢反應了過來,怒從心起,忽略了一切,大聲吼道:“你是誰?”
“呼吱吱”
回答他的是一團幽藍色的小火苗。
大如櫻桃,跳躍在少年的手掌心裏,靈動起舞。
這是命師的象征。
可是那小火苗硬是讓庭院内的溫度急劇下降,凍的花壇裏的菊花霜結,冰淩,于朝陽下閃爍出晶瑩剔透的光芒。
幽藍的光輝。
似乎全被小火苗給渲染爲一色,幽藍如夢。
讓人恍入夢幻世界。
但這竟是一團小火苗造成的?
這還是一團火苗嗎?
它冷凍了空間,卻又跳躍出火焰燃燒時的舞姿,驚得大漢一愣一愣的,也是凍的。
冷,這個感染,感染到少年身上一陣哆嗦,收取小火苗說道:“藍焰公子,入世煉丹。
多有打擾,容後報答。”
表面說得圓滑,他的内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幽藍炎是真的?
那麽先前見到的那一幕足以震撼仙神的奇景…
還有靈體亦正亦邪,法寶器靈反噬主人的論斷。
以及那一處空間傳送陣,可以連通地球…
乃至制霸一方成就男人夢寐以求的希冀…
甚至于醍醐灌頂,秒學陣法,煉器,煉丹術與相關知識…
外加突破到神凡三重境的丹藥,靈藥輔助配方…
一股腦兒的融入思維意識。
太快,快的炫目。
在沒有反應過來的前提下,就被倩女師傅拔苗助長了?
這也太強大了,也跟做夢似的?
若是真的,不,就是真的,是屬于自我的機會,加身啓航了…
可是這需要一份自由出入各國的身份證明。
行走在天運大陸上搜尋所需靈藥,靈物與法寶。
不斷地增進修爲實力,才能實現自我的理想!
在這之前…少年人低頭凝視着已消失了幽藍炎的右手心,回眸山巅過往,問心明性,入世煉丹。
煉丹?
這讓黑臉大漢暴睜雙目盯着他,火熱了心神。
引發喉結一陣幹裂,生疼,不禁咽下一口口水滋潤了一下,哆嗦着嘴唇結巴道:“您,不,大師,您說得是真的?”
要知道劉氏家族裏的煉丹師,僅達到凡階五品,煉制凡階丹藥。
在煉丹師的圈子裏,屬于不入流的丹師。
即便如此,這位煉丹師讓劉氏家族屹立竹城,開藥店,自足撈收入兩不誤,羨煞旁人。
如今,煉丹師死于非命,喪生在那次夜襲當中。
給家族帶來了嚴重的打擊。
若非王宏舍己爲人,從金蒂樓裏搞來一批療傷丹藥,救援族人,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的家族正缺一位煉丹師,撞上一位從天而降的少年丹師,讓他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了。
隻是少年人還有點迷糊,沉吟思索,不搭理他。
就這麽躺在竹椅上,翹起二郎腿曬太陽。
流露出一臉的享受模樣,拽的不行了?
擺譜啊這是?
這可怎麽是好?
得想法留下他爲家族煉丹,幫助劉氏家族走向輝煌!
可是他會留下來嗎?
黑臉大漢問自己。
隻是他知道煉丹師的身份尊貴,特别是這位少年,非等閑人可比。
這要從少年展露出的幽藍炎說起。
很顯然,幽藍炎是少年人收服的靈火,靈性十足,屬于一種特殊的生命形态。
但幽藍炎現已變成少年人的本命屬性,火,還是冰火屬性。
太罕見了,聞所未聞。
這且不說,單說收服幽藍炎,是命士境的象征。
命士相當于神士,同屬于修士第二大境界。
隻不過神士修煉神力,而命士修煉靈魂。
關鍵是命士可以收服一種靈體,增強自身的天賦能力。
而這位少年收服了幽藍炎,不但增強了攻擊能力,而且具備煉丹與煉器的資本。
無論身份尊貴、受人禮遇;還是天賦實力倍增;都比神士高級數倍不止。
乃至是神士仰望,膜拜的大師。
可見這位少年大師的身份尊貴,豈會屈尊降貴幫助劉氏家族…黑臉大漢即熱切又擔憂的審視着少年大師。
少年人微微一愣,偏頭撇了他一眼,雙眉一挑,星目溢彩,牽動嘴角上揚,淡淡的說道:“嗯,師門曆練,不給身份、增加難度有點…”
話說一半不說了。
讓人往下猜。
這讓黑臉大漢遍體一顫,哆嗦着說道:“大師師出名門,下山曆練别出心裁,真是讓人羨慕啊!
不知我可以爲大師做點什麽,以表相見相識之緣?”
說的是緣法,不如說是圓滑。
有點意思,少年莞爾一樂,坐起身來,伸出手、掰着指頭回憶道:“師門曆練任務,要求在最短的時間裏煉制出三元丹。
主藥所需三色花,三蛇瞳,散陽草。
輔藥所需凝冰露,鎖香木,固本蘭…”
少年還未說完,驚得黑臉大漢“噗通”跌坐于地,張嘴結舌的說道:“輔,輔藥,都,都,都是靈藥?”
繞是他走南闖北,見識多廣,也沒聽說過三味主藥是何物?
但他聽人提起過幾味輔藥,都是靈藥五品以上的層次。
任意一株的價格高達數萬神石。
更别說主藥價值幾何了?
直接把他吓到了,頓覺這位少年大師請不起,心裏直打鼓。
少年人見他吓倒在地上微顫,頓覺修煉所需靈藥貴的離譜,這該怎麽辦?
身無分文,還沒身份證明不得出門。
這就不好玩了。
心有所思,少年星目溢彩,看着他擡起右手,連擺着手說道:“不打緊,幾株靈藥而已。
平日裏煉丹扔掉的次品都夠買成千上萬的。
隻是現在手頭緊,沒錢購買藥物煉丹,換錢滾利,購買靈藥罷了。
嗯,得想法開爐煉丹…”
“煉丹?不知大師會煉制什麽丹藥?”
黑臉大漢吓到了,謹慎起見問清楚再說,免得這位少年大師一張口就是靈藥,買都買不起、還談什麽合作?
這正是少年想要的效應,若是大漢一口應下來,他還不放心呢。
畢竟那位高高手都說過人性本貪,一念善惡。
而大漢答應得太快,難免貪心不足起歹心,先霸占少年的勞動成果,再往下就危險了。
相反大漢謹慎小心,證明他經過深思熟慮開口詢問,即便有心利用少年,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這讓少年人微微點頭說道:“療傷丹藥,合合散,固元丹,生肌丹。
輔助丹藥,回氣丹,暴力丸,神行散…”
“啊,這,這麽多,大師都會煉制啊?”
黑臉大漢激動得張大了嘴巴,從地上爬起來,獻媚的走到少年身邊,不敢置信的說道。
于是,二人在破碎的涼亭邊上商讨起來,預備煉丹事宜。
開啓了藍焰公子的人生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