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遠峰也看到那金屬頭骨，呆愣幾秒之後，才緩緩回頭。
其餘幾人見其臉色煞白，便給予各種鼓勵和安慰。他方才轉身，一鼓作氣地踏入手術室中。
金屬大門自動關閉，餘下的幾人各自坐上休息椅。紀塵楓翹起二郎腿，呆呆地回憶着那寒霜缭繞的箱子，覆蓋着面部肌肉的金屬頭骨。
這時，夏青璃的一番話将他拖出沉思：“你們看沒看到那個頭骨？”
“沒啊，什麽頭骨？”劉天策看着她，低聲反問道。
紀塵楓打了個響指，淡淡地說道：“我看到了，那好像是金屬頭骨，上面覆蓋着的是面部肌肉嗎？”
夏青璃盈盈一笑，解答道：“那是一種先進的醫用級钛合金，并且植入各種智能系統，一顆頭骨的造價高達上千萬。上面的面部肌肉是連夜培養出，粘合上去的。”
劉天策目瞪口呆，不理解一個頭骨爲什麽價值上千萬。
紀塵楓眼冒精光，期待地說道：“真期待改造之後的白遠峰。”
“拭目以待吧。”十七号裝模作樣地搓搓手，附和道。
……
時光從指縫不斷流逝，轉眼間已是傍晚時分。手術室的金屬大門依舊緊閉，未曾打開過。
僅有紀塵楓和十七号坐在這裏，前者打盹後者待機。
忽然間，走廊另一邊駛來一輛小電車。嗡嗡嗡地停到手術室旁邊，一個年輕壯漢帶着一個如花似玉，小巧玲珑的姑娘，一起下車。
敏銳的紀塵楓聞聲，從淺睡狀态醒來，起身問道：“吃完了啊？”
夏青璃不知爲何開心地笑着，拍拍小電車的車座，回答道：“昂，你趕緊去，我媽還給你熱着飯呢。”
“哦好，十七陪我回去吃個飯。”紀塵楓招呼十七号仿生體，就準備上車。
但是忽然間，他看到餘光中的紅色光芒變爲綠色。
四人無論在做什麽，都直接放下。因爲，那是手術室門上的提示燈。從紅色變爲綠色，也就意味着手術完成。
金屬大門緊接着開啓，露出幾個醫療機器人，以及一輛簡易病床。病床上躺着的沒有可能是别人，隻有白遠峰。
紀塵楓湊上前去，看到他的頭部帶着一個複雜的醫用固定器。數十根骨釘插在他的臉上，固定器外圍由玻璃完全包裹。
白遠峰睡的安詳，絲毫看不出剛剛經曆過換頭手術。
幾個神情疲勞的大夫跟在其後，爲首的中年醫生對幾人低聲說道：“手術很順利，我們會先把患者安排到重症監護室，二十四小時觀察。”
紀塵楓擠出一個笑容，對幾個大夫客氣道：“謝謝你們了，趕快休息休息。”
……
十幾分鍾後，白遠峰被醫療機器人們安置完畢。
紀塵楓和劉天策并肩站在玻璃幕牆另一側，十七号和夏青璃位于他們身後。四人看着靜靜安睡着的白遠峰，紀塵楓緩緩說道：“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幾人準備散場，夏青璃忽然說道：“小楓哥，你的飯估計快涼了。”
“哦對。”他随口一說，直接開啓十成的能量控制閥。整個人化爲虛無的光影，隻留下一圈沖擊波，向四周擴散而過。
三人的頭發瘋狂舞動，卻無處躲閃。
夏青璃看着自己的秀發被灼出勾卷，頓時火冒三丈，卻又無處發洩，便朝劉天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十七号仿生體的短發未被燙壞，轉頭望着紀塵楓遠去的方向，搖搖頭說道：“看來小楓哥的能力控制，還是沒有掌握的太好。”
劉天策理理自己的短飛機頭，傻笑着說道：“應該盡力了，比之前的涼很多。”
而與此同時，紀塵楓體驗着五分之一的音速，沿着防空洞的入口走廊，跑向其深處。熱浪勁風，殘影流光，沙石迸濺。
忽然間，前方出現一個大概十度角的微笑轉彎。紀塵楓隻穿着平時的休閑裝，哪裏可能刹得住車？
鞋底在與地面的摩擦下迅速損耗，留下數十道黑色摩擦印。類似刹車的刺耳聲音傳向走廊兩端，令劉天策等人不明所以。
紀塵楓最終撞到牆上，并且摔倒，向前翻滾。
他此時的速度依舊高達四十米每秒，直接滾過餘下的距離。他摔得七葷八素，基本暫時喪失意識，隻能聽天由命。
走廊的盡頭便是巨型訓練場，他迅速滾出走廊。
此時，一群戰術蜜蜂蜂擁而至。将抱頭翻滾的紀塵楓裹住，令其大幅減速。
他被其中兩隻戰術蜜蜂提起，緩緩升高。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感受着全身的酸痛，皺着眉頭對十七号說道：“放我下來吧。”
戰術蜜蜂将浮空半米的他慢慢放下，一群戰術蜜蜂卻一齊笑道：“你看看你摔的，是想笑死我們嗎？”
紀塵楓不由扶額，自言自語道：“呃，這是個新的問題。我覺得，有必要弄點什麽相關訓練了。”
其中一隻戰術蜜蜂落到其肩頭，悠悠地問道：“反應速度訓練嗎？”
“也不算，不過差不太多。”紀塵楓撂下一句話，再次化爲一道流光，沖入最高檔宿舍樓的某單元。
半分鍾後，他坐到廚房某一角落。摸摸面前的幾個不鏽鋼小盆，才捧起飯碗，淡淡地說道：“不錯，還挺熱乎的。”
他不緊不慢地吃完晚飯，跟夏母打了個招呼，離開廚房。路上，他撥通沈木泠的電話，淡淡地說道：“泠姐啊。”
她反問道：“小楓子，什麽事？”
紀塵楓推開自己的房門，一躍飛上自己的床，嚴肅地回答道：“我現在速度太快，經常摔跤。我想想吧，在戰場上摔一跤就基本等于完蛋。”
沈木泠停頓一下，緩聲說道：“沒問題，我給你制訂一下訓練方法，稍等幾小時。”
他仰望着日落前的最後一絲微光，期待地說道：“嗯，我等着。”
“要基礎一點的，還是難一點的，或者是逐級遞增的？”沈木泠卻詢問道，聲音中透着一絲壞笑。
紀塵楓不假思索，便回答道：“難度高一點吧。”
那邊的沈木泠怪笑一聲，說道：“那就采用特種兵訓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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