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外面很快又傳來嘈雜聲,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樂亮好奇走外去,隻見外面有些商鋪打開了門,有些源裔站在門口觀看着。
路上,一個四十多歲,臉上有個痦子的男人說道:“現在外面這麽亂,不幫我們送到機場,我們也不敢走去啊!”
“是啊!各位行行好,開車送我們去吧!”另一人接着說道。
一個源裔說道:“你們還是自己走去吧!貝爾大亂,現在我們也不敢外去。”
“念在同胞的份上,幫我們一下吧!”痦子男人向着四周作揖。
源裔們紛紛搖頭,無情拒絕,現在的源裔,許多隻是祖輩在源國,與源國早已沒了血濃于水的感覺,源國遊客對于他們來說,隻是别的國家來的遊客。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不少馬來國源裔,他們還是認同源人爲同胞,顯然南斯國的華裔不是這麽認同。
痦子男人見此,哭喪着臉向老王說道:“請幫幫我們吧!”
老王遲疑,說道:“我隻有輛越野車,你們有二十多人,坐不下啊!”
痦子男人見有希望,連忙說道:“我一家來了四口人,完全可以坐得下,請帶我一家人去機場,我一定會重謝!”
見他這麽說,别的遊客不幹了,紛紛請求老王,帶他們離開,都是要給錢。
這讓痦子男人氣炸,說道:“你們也要講個先來後到吧!我先與這位先生談的,你們要排在後面!”
“憑什麽你們一家先走?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了,來回哪裏趕得及啊!”
“就是,你們一家生命寶貴,我們就不是人啦?”
“要走一起走,要死就死在一起……”這說話的人更絕。
痦子男人更是氣極,說道:“我是源京工商分署署長,你們還敢跟我争?”
好歹是正處級,立時震懾住一群人,痦子男人冷笑一聲,又向老王說道:“這位先生,送我一家去機場,我給你十萬塊,以後來源京找我辦事,我一定爲你做到。”
老王皺着眉,對于這等官僚,實在是看不順眼啊!
這時,有人又說道:“現在是生死攸關之際,命都不保了,我們還管他是不是署長啊!”
立時,他的話得到别人的附和,又是紛紛喊起來,痦子男人傻眼了。他在源國某區,在工商界能呼風喚雨,可是在異國他鄉,又是生命受到威脅時,就沒人在意他這個官了。
“都别喊了……我記得附近有輛校車,我去借看看!”老王說道。
他這一說,遊客們歡欣鼓舞,紛紛道好。
老王去借校車,又有人對痦子男人說道:“署長,我這也是情急,您可别怪罪啊!”
“是呀!畢竟一同旅遊有段時間了,我們相處的很不錯的!”
“等回去後,我請署長喝酒賠罪……”
……
得,剛才群情洶湧,現在有些人又低三下四了。
痦子男人冰冷着臉,沒說話,頗爲傲意。
樂亮看了直搖頭,源國就有些官,有這麽些人,敗壞了整個風氣。
老王借來校車,帶着這些遊客走路,見着其中有幾人一臉賠笑地請痦子男人一家先上車,痦子男人揚着頭當先走上去,樂亮看着都想嘔吐,轉身進去。
“那幾個谄媚的人,見風使舵快呢,那個署長也是一臉官威樣子,真他媽的倒胃口。”樂亮憤憤地道。
梁雪笑道:“這種人哪裏都有,源國官場風氣就這樣,雖然有些蛀蟲,卻也有真正爲老百姓服務的好官員。”
“我明白了……”林娟一聲喊。
“吓我一跳,你明白什麽啊?”樂亮問道。
“我推測這一定是北約幾個國家搞的鬼,最有可能是米國,科軍已是投向米國的懷抱。激發貝爾的矛盾,一個是鏟除心向源國的所有當政者,包括意識不同的本族人,再一個是爲北約聯合軍找更有力的借口幹涉,科軍的領導人切庫想借此獨攬政權。”
梁雪冷聲說道:“切庫打的算盤很精啊!”
林娟立時向總部報告這個重要消息,得到指示,立即前往科軍地盤,查明事實。
老王歸來,樂亮笑道:“老王,這次收獲不少啊!”
“屁,那群慫人,安全送到機場,一個個當我不存在,都不提給報酬的事,争先恐後爬上飛機,就怕腿一慢,被報銷了似地。”
樂亮三人都是笑了,林娟說道:“你是湊巧遇到一群白眼狼了。”
“我不在乎給不給錢,至少對我說聲謝謝也好吧!”老王也是笑了。
突然,外面四處傳來槍聲,令得四人一驚。
老王皺眉說道:“估摸着支持兩族的軍隊交火了,隻是克族勢弱,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一夜,衆人就在槍炮聲中入眠,黎明,才漸漸停歇。
一起吃早飯時,外面又是嘈雜紛起,老王出去打聽一下,回來搖頭歎息:“這個米洛太激進了……擊退支持克族的軍隊後,就要在今天下午舉辦公審大會,審問克族領導人,說是罪大惡行的立即執行槍決。”
樂亮三人驚訝,這麽快?米洛總統是要做什麽?就不怕引起國際公憤,便是源國也難以支持他嗎?
貝爾暴亂,還好解釋,是人民的意願,政府正在努力控制局面。軍隊開戰也好解釋,可以說成某某軍方高層不滿,這才交火。
可是堂而皇之地處死克族領導人,現在的領袖們,這就大條了,沒這麽快處死對手的,這又不是非洲的那些野蠻落後國家,南斯國畢竟也是高度發展的國家,還有沒有文明了?你米諾也不曉得過度一下,真想披上種族主義的血衣,最終被送進象牙國際法庭嗎?
“老王,依你所見,米洛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林娟問道。
“米洛這人一直想效仿鐵尼的鐵腕統治,來治理這個國家,隻是因爲鐵尼的輪流·執政方針,讓他這個種族主義者不滿,走錯一步,排擠克族,這才内鬥不休。有人說他是精神病,偏執狂,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我現在判斷不明,很可能他是真瘋了。”
林娟說道:“老王,你再出去打聽一下,伊莉莎總理是不是也被抓了。”
伊莉莎總理是克族人,曾是環球小姐,美麗優雅,被稱作克族第一美女,自從進入政界後,便是塞族人對她也沒太多怨言。有人說她是鐵尼的情婦,其實伊莉莎未成名時,鐵尼已經沒那勁了,後來也确實是他看中她在世界上的一定名望,認爲南斯國需要良好國際形象,才刻意提拔她的。
伊莉莎很努力,有很高政治天賦,進入政界發展後,竟是讓她一步步成爲總理。鐵尼雖然去世,她成爲克族的領袖級人物,本來按照輪流·執政的規定,她要接米諾的班,現在倒是性命難保了。
老王出去後,好一會才回來,說道:“伊莉莎下落不明,紅色貝雷帽正在四處抓捕她,同時克族的少數政界人物也逃了。”
林娟向上級報告這件事後,決定去公審現場看看,掌握第一手情報。
下午,三人來至一處大廣場,四周警界森嚴,一座建築的台階上設立相對簡陋的法庭,幾個法官有模有樣地坐在上面。周圍滿滿地都是人,自然是塞族人,克族人基本上都在家,不敢露面,昨夜被殺的以各類小官員居多。
其實,貝爾的塞族人和克族人通婚的很多,也不是非要排擠對方族人,主要是激進分子所爲,隻是這類人占據的比例比較大,這是曾經曆史因素的影響。
塞族是斯拉夫人種,克族是歐羅巴人種,兩民族曆史上就有過一些争鬥和戰争,自然血腥屠戮少不了。
随着一個個克族高官顯貴被推出來審判,南斯國也伴随着腐敗,誰還能沒點狗屁事,對手也是知之,因此大部分被判處死刑,塞族人發出喧嚣的歡呼聲。
林娟搖頭,如果真這麽做,槍斃這些人,米諾總統一定會遭受國際輿論強烈指責,北約更是有理由對南斯國出手,扶持親西方的那批人上台。
似乎,南斯國已經很瘋狂,在米諾總統等一批塞族高官的慫恿下,塞族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情,要毀滅分裂這個國家。
樂亮沒那麽多心思,去想政治上的一些深奧問題,他正在警覺周圍興奮的人群,一個不好就可能有不友善者發難的。
塞族人沒發難,卻是凄厲的防空警報聲響起,遠處天空隐隐傳來持續轟鳴聲,北約的戰鬥轟炸機來了,第一次空襲開始。
面對高空的霸主,便是樂亮手持槍械都無可奈何,隻有與現場塞族人一樣奔跑躲藏,很是狼狽。
現代的轟炸機不象以前鋪天蓋地式狂轟亂炸,而是選擇目标進行精确打擊,隻是難免有炸偏的情況。一些重要目标被炸,還有一些民房遭受波及,黑煙濃濃升騰而起。
待三人回至老王處,轟炸也停止,想必貝爾的一些重要敏感設施,如内務部,熱電廠,米洛總統的官邸等已是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