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踏入驚神境,未必就要踏入驚神境。
木九并不急于突破,最起碼此時此刻他還不急于突破,他想要再積累積累。這就是爲什麽他要去學魔刀,又想要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的原因。
兩道若有實質一般的驚人劍光同時從木九跟燕十三的手中飛出,同樣滿載殺意,但是外在的表現形式卻是不同。
燕十三手中的那道劍光給饒感覺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漆黑、冰冷,沒有尋常殺意中長劍的暴虐和瘋狂,有的隻是令人忍不住脊背生寒的刺骨殺意。
木九指尖的劍光同樣不同于他常用的劍氣,這道劍光雖然依舊是透明的顔『色』,但是上面卻有着一道一道的痕迹和棱面,仿佛這道劍光是被拼接而成的一般。而且,如果燕十三的劍光讓人忍不住脊背生寒的話,那麽木九的劍光就是徹底讓人絕了靠近之心。雖然這道劍光同樣是以木九自己的武意跟殺意爲主,但是同時,這道劍光上也充滿了憤怒、貪婪、悲怆以及等等的負面情緒。
望而卻步,大概會是大部分人見到這道劍光之後的第一反應。
兩道劍光的速度都是極快,眨眼間便已經劃破了長空,在半空中交錯而過。
沒錯,這兩道劍光并沒有完全碰撞到一起,反而隻是擦着從彼茨旁邊過去了。
然而,即便隻是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接觸,也足夠讓這兩道來自于不同主饒劍光相互給對方造成一定的破壞了。
以接觸的那個點爲中心,兩道劍光突然齊齊發出了一聲哀鳴。上的太陽明明還好端賭挂在那裏,可是那周邊的區域似乎在一瞬間暗淡了一些,而不斷吹拂着的微風在經過那盤區域的一刹間,居然也跟着息止了。
如此情形,不可謂不恐怖。然而,這還僅僅隻是兩個絕世境界的武者所造成的景象。雖然木九和燕十三已經絕對是絕世境中超一流的佼佼者了,但是他們依然還是絕世境,這畢竟是不争的事實。
兩道劍光交錯而過,那一片區域重新歸于平靜,木九和燕十三卻開始不輕松了起來。
乍一出手,兩個人便極有默契的沒有從中心線上對對方發起進攻,反而各自選擇偏離了一點角度。白了,這最後的一劍,兩個人并不想用對拼的方式來進行,反而更想要讓對方來親手接下自己的劍光,而自己也去親手接下對方的劍光。
一方面,這代表着雙方對彼茨認可和尊重。另一方面,這樣的交手方式也更能夠試探出對方的深淺,盡可能多的『逼』出對方的實力。
在先前的交錯之後,燕十三那道劍光的顔『色』變得淺了幾分,木九的那道劍光之間的那些痕迹和棱面則變得斑駁了不少,似乎要融爲一體了一般。
面對着直奔自己左心房而來的劍光,木九面『色』嚴肅,左右兩手各成劍指,同時身前憑空湧現出了無數層層疊疊的劍氣,全部直指向前方那道劍光。
有人“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句話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場合所有情況,但是就此時而言,對于木九來,進攻的确是最好的防守。
因爲在面對奪命十三劍的第十四劍時,恐怕也隻有進攻才能對抗這極盡燕十三所能的一劍了。木九不敢保證自己用防守來應對這一劍就能夠取得更好的成果,既然如此,他倒不如選擇進攻。
而被木九的那道劍光所鎖定的燕十三同樣沒有選擇防守,而是采取了跟木九一樣的以攻代守的方式。隻不過相比于木九來,燕十三做出這種選擇的原因更加簡單,也更加直白。
燕十三不會防守。
奪命十三劍,劍劍都是奪命的招式。燕十三每每出劍,則必然是爲了殺人,對他來,出劍如果不是進攻,不是爲了奪走對方的『性』命,那這劍出的便毫無意義。
比方跟木九交手了這麽久,他并沒有一劍有所保留的,每一劍出手,他心中的想法都是殺了木九,然後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創造出第十五劍。
實際上,從交手第一招以後,燕十三的心裏就已經對木九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但是他的出手,依然要直取木九的『性』命,因爲這就是他這個劍客的生命和歸屬。
好在木九用活下去,甚至是壓制他來取得了他的認同。
所以此刻,他再次擡起了手臂。
來不及了,沒時間給他用出第十四劍,因爲對于如今的他來,第十四劍固然可以信手拈來,但是這不代表信手拈來的第十四劍,就能有此刻直奔木九而去的那一劍那麽強。
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沒有辦法了。
奪命十三劍今日剛一出手,就曾被木九給打斷過片刻,因爲被打斷,所以就沒辦法很好的再去銜接上。也正因如此,他選擇了去根據形勢,『逼』迫自己蓄勢出劍。
但是此時,他可以把木九的那道劍光想象成一個活生生的、實力強大的敵人。這個敵人強則強矣,可是終歸是死物。而隻要是死物,就存在着一個巨大的問題,那就是不會變通。
既然不會變通,他就可以連貫的用出奪命十三劍,來層層遞進的削弱和對抗這道劍光。
兩道劍光在半空中稍縱即逝,瞬間就與兩個人分别對上。
一邊,是以劍氣洪流和驚神指中大雪、雪之意來對抗奪命十三劍第十四劍的木九;一邊,是招招淩厲卻又出售連貫,并以此來摧毀木九暴虐劍光的燕十三。
以這場戰鬥爲中心,向外擴散延伸輻『射』出數十裏路之遙。
所有長劍都在這一刻十分輕微、但卻又确确實實的嗡鳴了一聲、顫抖了一下。
十成人中,有五成的人沒有感受到這異樣,又有兩成的人感受到了也沒當回事。剩下三成人中,兩成九的人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完全不敢細想或是深究,剩下那一點人,卻是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