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杉聽見這聲音,一喜,急忙揮手,“百奇将軍!!”
她速度更快,施展輕功,迅速到了燕離那邊。
卻見那坑邊站着的十幾個納蘭祁的人此刻也發現了燕離的人,面色慌亂,他們各個拿着武器,将坑包圍起來。
顧華杉唇角一扯,厲眼一掃那十幾個人,随後視線落在領頭的陸明身上。
“陸統領,束手就擒吧。你打不過我的。”
陸明上前一步,以劍遮面,“爲令下安危,我隻能盡力一試。”
“自作多情,本宮好得很,什麽時候需要你救了?”底下傳來納蘭祁氣急敗壞的聲音。
陸明唇角抽動了一下,如果刀架在脖子上都能叫好得很的話,那他也無話可。
果然很快,百奇的人馬到齊,百奇一下馬,當下命令所有人将他們圍成一個大圈。
弓箭手準備,箭鋒對準圈内的那十幾人,隻待一聲令下便萬箭齊發。
這黑壓壓的士兵,少也有近萬人。
燕離果然算得沒錯。
百奇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隻能帶了幾個信得過的親衛上前,直到顧華杉沖他使了個眼色,百奇才敢上前來。
“先将離王殿下拉上來吧。”
百奇命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将繩子丢了下去,燕離收了匕首,做了個請的姿勢,“太子殿下請吧。”
納蘭祁衣袖一拂,“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好好。”
納蘭祁先就着繩子爬了上來,随後便是燕離。
兩人一前一後穩穩落地,百奇方才上前來,“殿下可有受傷?”
“無妨,都是些皮外傷罷了。”
百奇拿眼睛瞥了一眼一側的納蘭祁,“這位怎麽處理。”
燕離轉過頭來,沖顧華杉道“阿華,你在這裏等着綠瑤。梧心梧盡兩兄弟也走丢了,很快便會尋着信号彈找過來。你在這裏等等,我去和納蘭祁過過手。”
顧華杉皺了皺眉,本想多問一句,可深覺現下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不是話的時候。
她應了一聲,随後見燕離揮了揮手,跟百奇低聲吩咐了幾句,随後走到納蘭祁面前,“太子殿下,請入馬車内一叙。”
納蘭祁不知這人要玩什麽花招,可是這燕離眼角噙笑,看着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剛才出刀那瞬間毫不遲疑,可見絕非面上這般親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兩個人朝着身後的馬車而去,兩個人一上了馬車,百奇立刻揮手示意,叫了幾十個人,隔着接近二十米的距離,拉開一個大圈,将那馬車層層包圍住,确保兩個饒談話無人知曉。
饒是納蘭祁的手下也隻能困步于此。
顧華杉此刻也無心去管這些事情了,此刻危險一除,她才覺得渾身都痛。像是要散架了一般似的,身側有一人走近,遞過來一個巧的青花瓷瓶。
陸明道“這是大夏皇宮裏最好的傷藥,顧姐可以來試試。”
顧華杉眉梢一挑,眸子通透,“想拿一瓶傷藥換你們太子殿下,這買賣會不會太劃算了一些。”
心思被戳破,陸明臉上卻無尴尬之色,“殿下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隻要臉皮厚,不怕吃不夠。管它劃算不劃算,總要試試吧。”
顧華杉冷冷一笑,“謝了,我怕你們中毒。”
顧華杉心頭挂念言又生和綠瑤二人,納蘭祁白無痕慕容周等人她都見過了,卻沒有人提及綠瑤。
那足以證明綠瑤還活着,隻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她而已。
那言又生呢?
顧華杉心頭猛跳,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走向百奇。
“百奇将軍,勞煩你和殿下一聲,我挂念先前走散的朋友,去尋他去了。若是你見綠瑤回來了,便用信号彈告知我一聲,這樣就算我人沒有回來,心頭也輕松了。”
“姑娘的朋友?什麽朋友?”
“言又生。先前要不是他替我們引開了慕容周的人,隻怕我和燕離今晚兇多吉少。”
百奇正色道“姑娘莫急,我現在便找人四處尋去。多幾個人尋,就多一分幾率。更何況這軍隊裏許多人都認識言先生,這樣找起來更快一些。”
顧華杉對他行了個禮,“多謝将軍了。”
“姑娘太客氣了。”百奇喚來一白袍将,囑咐了兩聲,“你帶上兩百人,跟着姑娘走。”
那白袍将極爲年輕,大約二十歲出頭,顧華杉瞧着眼生得很。
他似乎極爲腼腆,沖顧華杉抱拳行禮,語氣倒是十分恭敬的樣子。
“華杉姑娘,久仰大名。”
顧華杉一愣,似有些驚愕,“我在明州軍營之中名氣很大嗎?”
那将抿唇笑了笑,“姑娘一招打敗了那田參謀不,更是百步穿楊,狠狠搓了慕容将軍的銳氣。姑娘的英勇事迹軍營之中人人耳熟能詳。”
顧華杉咬牙切齒,“這該死的胡精,看我不回去收拾了他。”
“姑娘什麽?”
“哦,沒什麽。”
那白袍将轉身去清點人數去了,顧華杉臨走瞥了一眼那輛馬車。
那裏面燈火通明,猶如一盞明燈,伫立在山林之鄭
潇潇夜風,山林裏黑壓壓的人影,卻是一片鴉雀無聲。
燕離,在跟納蘭祁些什麽呢?
縱使她和納蘭祁有那些個恩恩怨怨,可眼下她還需要納蘭祁牽制元清皇後,納蘭祁還不能死。
更何況,殺了一國的太子,顧華杉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膽量。
除了眼睜睜的放走納蘭祁,好像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顧華杉剛轉身帶着人走出沒多久,就聽見了言又生的聲音。
遠處的月色之下,似乎有一人一馬朝着她而來。
顧華杉一驚,等走近了方才看清原來是綠瑤和言又生。
她急忙迎了上去,言又生摔下跳下馬來,一瘸一拐的沖到了顧華杉面前,“華杉姑娘我沒事,你看我……哎喲喂……”
顧華杉一把推開了他,徑直奔向了綠瑤,“沒事吧?”
綠瑤滿臉都是血污,綻開一絲笑顔,“無妨。皮外傷而已。”
言又生在那白袍将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十指尖尖,指着顧華杉的鼻子,“你竟然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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