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可使不得,這幻香傘是這位肖大人幾天前就預定了的,哪有轉讓的道理?”藥鋪的掌櫃依然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的對步藥說道。
“老人家我不會爲難您的,我想我可以和買主好好談談價錢”步藥顯然沒有就此罷手的念頭。
“我出雙倍的價錢,你把這批貨轉賣給我怎麽樣?這可是非常劃算的價格”步藥對着站在自己對面的肖聞宇說道。
肖聞宇笑笑“姑娘,無論你出價多少,這批貨我是定不會轉賣的”
“我出三倍,三倍怎麽樣?這已經高的不能再高了”步藥緊追不舍,鐵了心偏要留下這批貨。步藥心裏打着算盤,心想是商人都是重個利益二字,自己出三倍的價錢,就不信這個姓肖的不買賬!
“姑娘,我已經說過了,這批貨我是不會賣的”肖聞宇依舊笑着向步藥說道。
步藥心裏有些發慌了呵!這麽高的價錢,你竟然偏偏不賣?我此行就爲了買這批藥給病人治病,這城裏幻香傘隻有這一家有賣,今天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把這批貨買下來,不然這十裏閣的病人就麻煩了。
“你說,我給你多高你才肯賣?今天這批貨我是要定了!”步藥神情堅決
“诶,我說姑娘啊,你爲何偏偏要今天買這批藥,待我過一段時間再進一批不就好了?”藥鋪的年長掌櫃趕快幫忙調節氣氛,客客氣氣的對步藥說道。
肖聞宇看了看步藥說道“姑娘你非買這批藥,我知道定是有急用,可我也有急用,實在賣不得,望姑娘見諒!”
一向在家裏沒人打沒人罵,被寵成小公主的步藥還沒有遇到過自己擰不過的事,心裏越發氣憤,于是嘴裏越加不留情起來
“你……你們商人就都這麽不近人情嘛!說是有急用,我看就是利欲熏心的借口!看樣子這批貨一轉手肯定是能賺個暴利!難怪三倍價格都不賣……”
一旁的林染聽的心裏也不舒服這姑娘,擺明了就是要胡攪蠻纏。
肖聞宇沒有反駁,也沒有理會步藥的胡攪蠻纏,跟随掌櫃打算徑直去取貨。步藥把身子一橫,攔在了肖聞宇前面“不賣你就别想走,我還真就不信了!”
肖聞宇無奈搖搖頭,看了看林染,林染會意,于是林染在肖聞宇和步藥糾纏時就悄悄的跟随掌櫃去取藥材了。
肖聞宇隻好先在這裏聽着步藥喋喋不休。
“步藥,夠了!”一個爽朗的男孩聲音從門口傳來,這走進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韓銘。
肖聞宇心裏一驚這是葉銘玄還是韓銘?林家子弟除了林染不是都死了嗎?難道韓銘還活着?
韓銘看見肖聞宇自己心裏也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你是?……”肖聞宇疑惑的問道。
韓銘“在下韓銘,肖前輩難道不記得了?”
肖聞宇“記得,隻是……”肖聞宇的意思韓銘當然明白。
韓銘“我在那一劫中死裏逃生了,不必質疑”
肖聞宇“那可還有别的人活下來?”
韓銘“師兄溫擎還活着,其他的人,我也不清楚了”
肖聞宇聽到溫擎還活着,心裏竊喜,自己的兄弟竟然還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肖聞宇想告訴韓銘林染還活着,但剛要說出口的話,硬是又噎了回去。肖聞宇不想說,他内心很矛盾,但起碼現在,他一點兒也不想說。
“你們認識?那更好了,韓銘,你告訴他把藥轉賣給我們!”步藥依然窮追不舍。
“别鬧了”韓銘像步藥示意,随後韓銘趕忙像肖聞宇作揖說道
“嘿嘿,那個不好意思了肖前輩,今天确實是這位姑娘莽撞了,我代她向您道個歉”
肖聞宇看看他們兩個人,心裏也不知道韓銘和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唱的哪一出,肖聞宇擺擺手
“無妨,這樣吧,我把一半的藥材贈予這位姑娘,姑娘定是有急用,要不然是不會這麽做的”
步藥“好!一半”就一半,但是我不白要,錢我一分不少的付給你!”
韓銘“步藥!”
于是不顧韓銘的阻攔,這場交易就結束了,這時林染取藥也已經回來了,帶着面紗的林染剛剛走到門口,肖聞宇就迎了上去。
林染“事情已經辦妥了嗎?”
肖聞宇笑笑“辦妥了,我已經給她留了部分藥,我們走吧”
林染“你還真是心善的很”
林染回頭想向藥鋪裏望望,肖聞宇把披風摘下來披在林染的肩上,打斷了林染的舉動
肖聞宇“天晚了,小心着涼”随即二人便離開了
藥鋪裏,步藥還在和韓銘吵架,此時韓銘的耳邊覺得隐約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韓銘心裏一驚,這聲音“像……阿染!”韓銘向藥鋪門口看了看,不顧步藥的喋喋不休跑去了外面,他的心躁動不安的跳着。
外面,林染剛剛上了馬車,馬車已經啓程,韓銘四下裏看了看。
“阿染!是你嗎?”韓銘不安又急切的喊着。
可大街上,林染的車馬已經走遠,此時林染耳畔貌似傳來了一個聲音。林染心裏一驚,心也開始不安起來,她掀開卷簾,向外忘了忘,可除了來往的行人,什麽也沒有了。
林染放下卷簾,獨自笑笑“呵呵,怎麽會是他呢?”
……
韓銘的喊聲在人煙已經稀少的大街上回蕩,聲音裏的慌張和無助感,恐怕是這路上行色匆匆的商賈無法理解的吧!
步藥“你怎麽了?”
韓銘“沒,沒什麽,剛剛覺得好像有故人”韓銘沉默了,獨自笑笑“怎麽會是她呢?怎麽就不是她呢?”
步藥看看韓銘,步藥心裏知道他在想什麽,步藥拍拍韓銘肩膀“走啦!回去取藥”
韓銘目光從遠去的車馬處收回,點了點頭。
……
或許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也不是天個一方,而是我們本該站在彼此面前,有一個久違的擁抱,但現實卻僅僅是彼此的一個擦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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